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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落花有意(出书版) 作者:尘色-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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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简打断了他的话,开口解释时却显得安静而认真:「如果江湖上的人知道我抢走了宝剑和剑谱,就不会再为难你了。他们找不到我,就没办法确定我是不是骗人,所以躲起来正好。」
「你这个笨蛋,为什麽要一个人躲起来?为什麽不回去找我?」苏雁归又骂了一声,捉着宁简手指的手却越发地紧了。
宁简只是看着他,似乎非常疑惑,最後很慢地问:「为什麽要找你?」
苏雁归一时怔住了。
宁简垂了眼,低声说:「你说你不爱我了。」
并不是控诉,只是近乎漠然的陈述,苏雁归却是心中一痛,後悔得说不出话来,正要争辩,又听到宁简继续道:
「虽然一个人会很难过,可是如果一开始就是一个人、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会是一个人,就不会那麽难过了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很纯粹的空茫,彷佛在努力表达着什麽。
「如果是在很多选择里选中这一个,从一开始就知道要承担什麽样的後果,那麽为了不让自己说出﹃後悔﹄,就会不断地对自己说,这样的结果也不错。现在你的眼睛好了、耳朵也能听见了,江湖上的人不会再追着你跑,你不爱我了也就不会因为我生气伤心,这样的结果,其实真的……挺好的。」
「一点也不好!」苏雁归怒了,他完全听不懂这个人在说什麽。
什麽後悔不後悔,什麽好不好的……他身体还没养好,就为了找他从南到北地到处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又是心疼又是後悔的,根本就是活受罪,而这个人居然说这样挺好?
宁简却只是依旧拿满是茫然的眼看着他,彷佛完全不明白他在生什麽气。
「你说这里是个生活的好地方,与世隔绝,所以我就来了。」
那时候说这话的前提,是要我和你一起吧?苏雁归忿忿地想着。
「还是说,我骗了你一次,你要杀了我才能解气?」宁简的语气居然平淡依旧。
你何止骗我一次?
苏雁归越发愤怒,几乎要把宁简的手指捏碎。
宁简吃痛地蹙了眉,却没有挣扎:「那样也行。反正三哥已经死了、你的毒解开了,我也没什麽事情要做了。」
「你三哥……你三哥……」苏雁归咬着牙念了两遍,最後只憋出一句,「你为什麽在他坟前跪了三天?」
「我去找凤宁安要天心草,可是他说之前为了给三哥续命,已经用掉了。我当时只想着,如果三哥没有用掉就好了……这样不对。」
苏雁归听着他说,渐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怒气渐消,他看着宁简:「你的意思是,当时你宁愿用天心草救我,而不是给你三哥续命,因此觉得对他有愧,就去给他跪了三天?」
宁简沈默了一会,微微地点了点头。
苏雁归紧接着问:「你说让我杀了你也可以?」
宁简又点了点头。
「因为除了你三哥、除了我,就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人和事?」
还是点头。
「你来这里,是因为我的话?」
点头。
「一个人很难过?」
宁简犹豫了一下,最後摇了摇头。
苏雁归焦躁地舔了舔唇:「你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後悔,所以就跟自己说一个人也不会难过……那就是说,其实还是难过的,对不对?」
宁简垂下了眼:「不难过,一开始就知道会一个人,所以不难过。」
苏雁归突然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转而问:
「你喜欢我吗?」
宁简点了点头,其爽快利索让苏雁归差点反应不过来。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宁简看着他,最後颇迟疑地问了一句。
苏雁归这才想起自己装作没有认出他时,就曾经逼问过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於是他吸了口气:「你爱不爱我?」
「不是一样的吗?」
苏雁归的小心肝颤了一下,终究退了一步,哈哈地笑了一声,随後便疯了似的大笑起来。
宁简站在那儿,没有上前,只是很被动地看着他,满脸无措。
苏雁归有些认命了。
就像那时跟荆拾说的,他的宁简是个美人,要抱得美人归,总是要吃亏的。
这个人就是这麽笨拙,他还能怎麽样呢?就连表白都辞不达意的人,他还能拿他怎麽办呢?
那些什麽一个人的,什麽後悔不後悔、好不好的鬼话,简单来说,其实就是──
我爱你,可是你不爱我了。但是只要你眼睛好了、耳朵好了,不用被人追杀,不会伤心,那就是好的。虽然我会很难过,可是只要你是好的,我就绝不後悔,还会跟自己说,这是早就知道的,这样很值得,所以一点都不难过。
可是这个人不懂得表达。
做错了,他不懂得挽回;爱上了,不懂得争取;明明孤单寂寞,也不懂得要如何说出来,所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在宫中如此,在易莲山上如此,与自己相处的那些年如此,就是如今,依旧如是。
只是,他其实一直都很努力。
为了三哥,他放弃了别的一切,极耐心地守了一个不相干的小鬼八年;为了自己,他又一路找到逍遥山庄,守着他、护着他,即使难过,也从来没有放弃。
反而是自己愚蠢的自以为是,伤人至深,而他还是千辛万苦地替自己寻药,甚至引开追杀,一个人躲起来。
可一旦相见,他依旧会辞不达意,却认真地表达出真正的心情。
「对不起。」苏雁归看着眼前无措的人,终於笑着伸出手搂住了他。
宁简不解地眨了眨眼。
「我怎麽会不爱你呢。」
宁简的身体僵住了。
苏雁归低头吻了他一下,一字字地念:「十二岁时,你是我的师父,到十五岁起,我就跟自己说,再没有比宁简更重要的人了。我怎麽会不爱你呢?虽然总是我追着你跑有点吃亏,可是你多爱我一点就好了。」最後一句,语调中已有几分无赖。
宁简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苏雁归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抱住宁简不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山风吹过,苏雁归才哆嗦了一下,苦着脸道:「哎呀,忘了我身上还是湿的。」
「没关系。」
「不行,一直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苏雁归颇坚决,一边开始七手八脚地要解宁简的衣服,手碰到宁简腰间时,忍不住轻轻地捏了一下。
然而宁简却意外地主动起来,只见他迅速地剥掉了自己的衣服,而後开始脱苏雁归身上的。
苏雁归看着他赤裸裸地在眼前晃,不觉有些发晕了。
而那边宁简已经把两个人的衣服都脱光了,只是站在那儿,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宁……宁、宁简……」苏雁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宁简走上一步,苏雁归便下意识地退一步,然而眼前美景实在太诱人,他的身体都渐渐生出反应了。
挣扎了一番,他终於抵不住诱惑,又往前挪了一步:「宁、宁简。」
「嗯?」眼前人应得很温顺,完全不是从前会随便拔剑吓唬人的模样,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只待宰的绵羊。
苏雁归大着胆子又走上前一步,抚住宁简的肩,慢慢地靠过去,在他鼻尖上啄了一下。
宁简并没有抗拒。
苏雁归心中的欲望已经快要无法压抑了,捉着宁简肩膀的手上的力度也大了起来,极小心的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而後又低头,在他光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这是要……交欢?」最後两字迟疑了一下,宁简的话却足以让苏雁归体内的血同时涌向某个地方。
「宁、宁、宁……」
「可以呀,不过我不是很懂,你呢?」
对面前人居然还能一脸认真地说出这样的话,苏雁归实在忍不住了,发了狠似的在宁简的锁骨上吮了一下,便慢慢地蹲下去吻住了他胸前的突起。
宁简很轻地倒抽了口气,身体几不可察地扭动了一下。
苏雁归一下子就环住了他的腰,带着他贴到洞壁之上,而後便整个人压了过去。
细长的吻让宁简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而後细碎的触碰更是磨人,从胸前往下,顺着肚皮一路缠绵到肚脐。
温热的舌尖在上面打转时,宁简终於轻哼一声,头贴在洞壁上,不可控制地往旁边偏了过去,苏雁归越发兴奋了,扶着他的腰慢慢地蹲下去,最後含住了他下身的脆弱。
「啊!」宁简低叫了一声,手无意识地张开抱住了苏雁归的头,随着唇齿间的吮吸,他整个人都绷紧了,手指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到最後揪住了苏雁归的头发,死死地不放手。
身体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刺激,宁简很快便到达了高潮,热流自体内倾泻而出时,他连站都站不稳了,只紧紧地靠着墙,依靠着苏雁归的搀扶,脸上浮起一抹淡红,连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气。
「宁简……你好美……」
「嗯……」他只能发出宛如叹息的响应,朦胧间感觉到苏雁归将自己抱了起来,双脚被分开架在苏雁归的腰上,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揽住了那个人的肩。
而後是异物抵住下身的感觉。
他身体微微一僵,就感觉到那硕大之物缓缓的挤了进来,宁简吓了一跳,不自觉地挣扎了一下:「不要……」
苏雁归吻了他一下:「别怕。」声音很温柔,却似乎带着一丝痛苦。
宁简有些茫然了,而後慢慢的点了点头。
那异物便又慢慢地动了起来。
开始是分明的疼痛,宁简松开一只手,放到自己嘴边,胡乱地啃咬,一边发出低声的呜咽,苏雁归只是不断地亲吻着他、不断地在他耳边说着些什麽。
「唔……嗯……」
「宁简、宁简。」
到後来,就如同那一声声叫唤,带着一丝隐秘的温柔与甜蜜,让人沈溺。
宁简的身体开始随着那摇晃无意识地扭动,低回的呻吟从喉间逸出,如同一剂上好的催情药。
苏雁归的动作也越来越大,抱着他的手却也越发地紧了,如同要把他整个人嵌到自己体内去一般。
两个人几乎同时到达了高潮,苏雁归抱着宁简慢慢地坐了下去,赤裸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肌肤相贴,让人感觉到无尽的炽热。
「宁简,我很开心。」
「嗯。」宁简只是很轻的应了一声,彷佛有些累了。
「真的,我很开心。」
「嗯。」回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让人直暖到心里去。
「很开心,很开心。」
「嗯。」宁简的声音很轻,却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苏雁归低头吻了一下宁简半闭着的眼。
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十二岁相识、十五岁爱慕、二十岁伤心绝望、又一年才终於相恋。
那种浓烈的恋慕,那种欢喜,是用言语无法说出来的。
爱深至此,心相悦而不得语。

──全文完
 

番外 爱恨'一'

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凤宁暄自己都分不清,对於秦月疏感情,究竟算不算「恨」。
也许只不过是难过。
也许只不过是失望……或者比失望更深一点的,无法言语的某种失落而已。
可惜秦月疏没有给他分辨清楚的机会。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凤宁暄的身体无法控制地一僵,在门被推开的瞬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那脚步声一直走到床边才停了下来,而後有人在床边坐了下来。凤宁暄可以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脸上,
甚至可以感觉到目光中所带著炽热而不加掩饰的感情。
他没有动,那个人也没有。
时间的流逝都似缓慢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到那个人冰冷的声音:「再装下去,我就吻你。」
他拼命地压抑著,始终没有一动,藏在被褥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嵌进掌心,疼痛就沿著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底。
又过了很久,那个人像是再忍不住了,一手压在凤宁暄的肩上,低头就堵上了唇。
凤宁暄抿著唇挣扎了起来,那个人也似铁了心要吻下去一般,双手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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