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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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更过分的是——陈建林分明感觉出来彦清行了!
行了?
行了?!
行了!!
彦清居然行了!什么情况?这简直有点诡异了!
陈建林被震住了,久久不能言语,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热情似火的彦清骑在身上扒裤子了。
陈建林就捂自己的裤子,着急地说:“不是你别这么突然就……哎怎么说着话就流氓了……不是不是你别太冲动了……你下来咱好好说会话……”
彦清是有点急了,就扑下来去亲他,亲得他昏头樟脑地找不着北了。
虽然心里知道不对劲,可在这个时候**的,去TMD!哪里顾得上啥啥的,再说就彦清这个饿虎扑食的劲,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就算是抵抗也差不多要被得手,不是说不能反抗就要享受么……
说不上是想开了还是自暴自弃的陈建林很快抖擞精神投入这场史无前例的混战中。
那可真是——被翻红浪,翻江倒海,龙腾虎跃,凤凤于飞,好一场鏖战。
到后来陈建林被榨取了两次,自觉这把年纪已经对得起天地良心和彦清了,“咱、咱别玩了,歇歇、歇歇再整好不好?”他商量着。
然而彦清还在疯,不依不饶的,陈建林既窘迫又替对方担心,这也未免太……再仔细看彦清的脸色已经不怎么好了,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眼神也涣散得厉害,简直做得神志不清的样子,而下面摸一把仍旧硬得咯手!这样子简直就想、就像……一个爆炸性的念头轰然闪过陈建立的心头,他心里一凉,很坚决地推开对方纠缠过来的身体,板着对方的脸问:“你干什么了?”
彦清话也说不出了,只是难受地扭动一副不顾性命不顾脸面的死样子,陈建林说:“你这难道是、是吃药了?!……你吃了什么!快吐出来!!”
都过去快俩小时了,那药早已经被胃和肠道吸收,此刻正在彦清的血液里沸腾,快把他整个人烤熟了,眼见着他不大对了,全身开始小规模抽搐痉挛,然后嘴角淌出一些白沫来。
陈建林跳起来扑向电话,拨打了120……
寒冷的午夜,救护车闪着不祥的红灯一路呼啸着在空荡荡的街道穿行。
车上陈建林只穿着件薄睡裤,光膀子披了件羽绒服,双手紧紧捏着彦清的手,后者已经气若游丝,有翻白眼的趋势了。
凌晨一点的爵士乐酒吧,最后的客人已经差不多也要离开了,景海鸥正在做打烊的准备,他刚刚答应了一个年轻孩子的邀请,打算一会好好放松一下疲惫的身心。
这时,他收到了陈建林的电话,劈头问:“你给彦清什么奇怪的药了吗?”
景海鸥心里一顿,随即想到陈建林会这么问就说明彦清已经很好地使用这个药,于是不正经地笑道:“怎么?难道你想感谢我?不必客气了,先说好我是为了彦清,只是客观上让你……”
陈建林迫不及待地吼:“带上你的药和说明书马上来三院!彦清现在在急救!!”
景海鸥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然后辩解,“不、不可能!那药我已经试吃过,没问题的……”电话那端一片忙音。
景海鸥慌忙撇下那刚还在**的孩子,赶去医院。
他到的时候急救已经结束了,彦清躺在急诊部的病床上,脸色灰败,一动不动,陈建林坐在他旁边,一声不响看着。
景海鸥说:“怎么会这样?!”
陈建林此刻倒不那么激动了,平静地说:“医生说是之前吃的抗抑郁药和后来的助勃、起药起了反应,产生了新的毒素,另外有春、药服用过量的嫌疑。”
“那现在他怎么样了?”
“已经洗了胃,不过效果不大,已经吸收了,现在就看这毒的副作用到底多大了。”
景海鸥既自责又尴尬,更替朋友难过,“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我的本意是想你们好,谁承想不成个事情……可是我明明已经送他这个药有一段日子了,怎么他现在想起来吃了?……是真心想和你好吧。”
陈建林摇摇头,“不,他是铁了心的想和我分手。”
景海鸥没听懂,“想和你分手所以吃春、药?这是什么逻辑?”
什么逻辑?不行就不能分手,行了的话就可以分手——就是这样的逻辑。可笑吗?可彦清是认真这样想的。
“我逼他太过了。”陈建林沉声说。
景海鸥难过地看着一个站着一个躺着的两个人,明明……为什么就……曾经心底暗暗羡慕他们,觉得这大概是现实中最接近童话的一款了,可是没想到童话破灭起来格外残酷。
他拍拍陈建林的肩膀,心里格外同情他,固然彦清没了陈建林将一无所有,可是陈建林离开彦清他又剩下什么呢?一个破碎的青春,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你打算怎么办?”
陈建林没说话,只是一直没舍得放开捏着彦清的那只手。
彦清醒来的时候陈建林正手肘支在膝盖上弓着腰一脸沉思。
彦清动了动手指,陈建林回过神来,发现他醒了立刻善意地笑了笑,“醒了。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彦清头脑一片混僵僵的,并且浑身难受,“建林,这里是……医院么?”他努力集中思路,只记得起到吃药为止的事情,也是影影绰绰的犹似幻觉,“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你只是……出现点药物不良反应,已经没关系了。另外,”陈建林过来给他掖掖被角,“我想好了,决定尊重你的意思,分手吧。”
彦清就有点迷噔噔地望着他,陈建林继续平静地说,“不过当然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你要好好地住院治病,听医生的话,把病治好。”
彦清把头缩进被子里,“这次也是幻觉吧……”
“这回不骗你了,是真的。”陈建林摸摸他露出来的头发,“你已经这么坚决了,如果我再不放手你也太可怜了。如果真因为这个你闹出点更大的事情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你说要分手,分手就分手吧。”一声叹息。
52《那以后的生活1》
那以后彦清住进了北山医院,此地最好的一家专门治疗精神类疾病的医院,陈建林设法给他弄了个条件不错的房间。起初每天都跑去看一眼,后来医生说他频繁的出现这样不利于病人的治疗,彦清的致病因很大一部分是在他身上,建议他减少探病的次数。陈建林于是改成三四天去一次,一段时间后一个礼拜去一次,每次去给送点吃穿用度各种物品。
彦清眼见着治疗的效果还不错,气色好转起来,食欲正在恢复中,脸颊上又有了点肉了。
有一次陈建林带李老师一起去北山医院,正赶上彦清做完电疗下来,整个人呈昏迷状态被抬回来,缓了好久才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照顾他的一个护工要上来给他换衣服,彦清略有点警惕和不解地问:“你是谁呀?……这是哪?”他缓缓地摸着额头,“我是谁呀?……”一副困顿的样子。
李老师说:“小清,你还好吧?我你还认得吗?”
彦清盯着她看了看,迟缓地摇摇头,因无知而不安,不过他大脑刚刚被修理过,连不安的功能也不甚活跃,所以顶多也就是接近白茫茫大地的那种干净而微妙的不安,不至于恐惧什么的。
陈建林是见不得他这遭罪的样子的,略转过头去,谁知李老师见彦清连人都不认了,心里着急,就把陈建林往前一推说:“那他你认得吗?”
彦清就定定地看着陈建林地脸,然后缓缓而坚定地点了点头,“建林,原来你在啊。”有点放心的样子,没多大的功夫就委顿地睡过去了。
李老师感慨说:“他还是跟你感情深,连自己是个谁都快忘了,就还认得你……他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和你分呢?”眼圈也红了红。
陈建林还要反过来安慰,“分手了我们也是朋友,我会尽可能照顾他的。”
李老师说:“小陈你是个好人……彦清他也是没这个福气。”后面的话她搁在肚子里没说,虽然现在一时半会的陈建林还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彦清,可是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还是那样的关系。这就是刚分开,俩人毕竟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在那,可是时间一久,又没个像样的名分,连情谊也被冲淡了,谁也不欠着谁的,他陈建林还能像现在这样对彦清吗?也许会,不过更也许不会。
到那个时候如果陈建林彻底撒手不管了,李老师忍不住担心,一个像彦清这样人,一没个正式好工作,二年纪又大身边还没个知冷知热过日子的人,三还有病,将来可怎么办呢?……那还不成了他们家彦予的负担?
她心里焦急,是极力配合想治好彦清的病,最好能顺便把陈建林劝得回心转意。
然而彦清越病越不懂事,再醒来见到他们虽然不至于那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了,可乖顺中还是有一点冷淡,并且对陈建立说:“咱们都分手了,你对我没有任何义务了,不要总来这里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陈建林很好脾气地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分手了也是朋友,我就来看看一个生病的朋友也不成吗?你放心,等你病好了我就不来打扰你了。”
李老师在一旁有心说道两句,陈建林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嘴。
回去的路上,陈建林叹气说:“李老师,你也看到了,他心里对我还是有抵触的,我也怕自己对他有副作用,接下来的日子我就不常来了,麻烦你和彦叔彦予他们多照看点。当然,花销什么的我出。”
话都说这份上了,李老师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彦清现在其实是一心一意想治好病的,了无杂念,整天按部就班地配合治疗。
早上七点三刻,整个医院开始在曙光中骚动起来,病友们纷纷起床,彦清也准时睁开眼睛,绝不拖泥带水地下床,护工还没有来,他自己一丝不苟地叠被子,期间和同一时间都在叠被子的同一病房的病友互相问候。
“早。”
“早。”
然后洗漱。
在对着镜子把牙刷在嘴巴里有规律地捅来捅去嘴边沾满泡沫的时候,他开始琢磨一会早饭会吃什么。
八点半食堂开饭,其实早餐永远就那几样——包子、馒头、油条、豆浆、粥、小咸菜什么的。
彦清经过谨慎的思考还是选择了包子和豆浆,他觉得这里的肉包子味道非常不错,如果以后出去了未必吃的到,而豆浆也比粥的水分大一些,没那么稠得糊嗓子。负责打饭的段师傅摇头说:“小彦,你这不对路嘛。包子配粥,豆浆就要配油条么!”彦清就笑笑,端着餐盘自去找位置。
其实彦清每天早上都吃这个,段师傅就每天早上“叹息”一回,一天一轮回。
同病房的王根发端着餐盘在他身边坐下,俩人稍微点了点头就各自用餐。
王根发喝苞米面粥就咸菜,吃了几口,说:“昨天小宋做噩梦了。”
彦清喝了口豆浆,有点在意肉包里的汤汁流到手指上这件事,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然后说:“是么,不清楚。”
王根发就露出一个混合了得意和想分享一个秘密的微妙表情,低声凑过去说:“他昨晚半夜突然就扯着嗓子叫起来,完全是见鬼的惨叫,一共叫了三嗓子。”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眼神警惕地四下望望,很有点神秘主义的意思。
彦清几口吃完了自己的包子,稍微舔了舔,用餐纸擦了擦,认真说:“我真的没听见,我吃的那种药效果还是不错的。”
王根发就用一点同情的眼光看着他,说:“你不要吃那种药了,对人的神经刺激是很大的,没病也要吃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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