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岸-第1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错过了这个时机,以后再想修补,效果却要打个折扣了,听刘文这么说,他也不在乎,只是又道:“刘大人以后自可看到林某的真心。”
刘文心中一抽,脸上的笑容也有了点扭曲,他无语的看了下地面,心说他真是被郑定辉给雷怕了,现在一听这话,竟也有抽搐的感觉,勉强控制着自己的面部神经,他有些龇牙的说:“林大人的真心,刘某已经有感悟了。”
见他的样子有些奇怪,林成暗暗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毕竟是做官的时间还短,场面上的话和表情都还掌握不好,察觉到对方有不如自己的地方,他心中舒坦了一些,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大捷!大捷!立地大捷!郑将军已收复立地,戎族大将巴特尔战死!”
这声音由远到近,顿时,整个营地都沸腾了起来,随着切奇被拿下,原本驻扎在只多的北征军已经拔营,此时还留在这里的,除了把守此地的兵士外,也就是像刘文林成这样的后勤人员了,但即使如此,此地也还有上万的人马,这胜利的消息一传来,立刻就是欢声震天,林成立刻道:“真是恭喜刘大人,贺喜刘大人了,郑将军连克两关,日后前途,自不可限量。”
“这不过是先帝遗泽,李相谋划,那小子也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刘文客套着,但那笑意,又和先前不同,林成心中更有些发酸,知道就算他先前得到的那个消息是假的,只要郑定辉不出问题,刘文也算是有个好后台了,不过这点酸意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之后又是一番客套,客套之后,他回去就写了一封信,然后利用职权,加快送往衡州,无论他这封信是不是能起到作用,但这个姿态,还是要做的。
刘文当然不知道他的这番动作,当天晚上他随着众人庆贺了一番,回去后,又不免有些怅然,虽然还不确切,但据他所知,郑定辉在立地,又大动了屠刀。
在只多是杀俘,在切奇说是威迫,在立地……恐怕也是换汤不换药吧,他倒不是为戎族叹息,而是郑定辉的这种姿态,让他有点心惊——他该不是准备,这么一路杀过去吧。
他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刘大人在吗?属下是第七军的。”
他挑了下眉,打开门,就看到今天回来报捷中的一人,那人见到他,先行了礼:“刘大人,属下是第七军的张峰,属下来前,我们家将军有封信让我给大人带来。”
他说着,从怀中掏了封信,递了过去,刘文接了:“你们家将军……没有受伤吧。”
“将军受了点小伤,但没有大碍,大人尽管放心。”
刘文点了下头,张峰又道:“大人若无他事,心怀就先告退了。”
他点点头,张峰退下,他看着那封信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到屋中,挑高了蜡烛,这才拆开。
“大哥,见信安好,我的右臂被一支流箭擦了一下,因此受了点轻伤,大哥勿怪我字体难看,今日刚拿下立地,此战打的有些艰难,但还是胜了,这真是多亏大哥,我一直在想,若没有大哥,我可能……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吧。”
刘文的嘴角习惯的要抽,不过这次挑了两下,嘴中化成了一声叹息。
“已经是四月了,天却还冷得很,立地竟在刚才开始飘起了小雪,白蒙蒙的雪花,让我不由得想到当初在刘家村,和大哥二郎以及英儿的那些日子。记的我第一次到家的第一个冬天,第一次下雪的时候,大哥让炖了羊肉汤,浓浓的汤汁,大片的羊肉,那好像是我,第一次吃那么大片的羊肉,还配着面饼,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滋味。”
“吃完后,二郎和我扫雪,大哥指挥着我们堆了一个小雪人,我还记得那雪人的眼睛,是由煤炭做的,当初二郎还有些不愿意呢,不知道这雪会不会下到明天,若是一直持续下去的话,那明日,也应该可以堆雪人了吧。”
“我准备明天喝羊肉汤,大哥也和我一起喝好吗?”
看到这里,刘文哪没抽出来的嘴角,终于又一次抽了起来,就说立地离这里不远,但也有几百里了,传令兵就算日夜赶路,在这样古怪的天气里,起码也要两天,还一起,这时候他喝的那些羊肉汤早不知消化到哪里去了。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下扫,果然这封信离今天,已经有将近三天了,他把信放到一边,微微的皱了一下眉,不知怎么的,就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不是郑定辉的这封信有问题,而是……太平静了,在这封信中看不到拼杀看不到流血看不到痛苦,只有静谧与平和,这种平和,在这个时候,就有些异常了,只是他虽然有这么个感觉,一时却也说不出异常在哪里。
直到一段日子以后,刘文才想通其中的关窍,不过那时他也只能摇头苦笑了,而在现在,他也只能按捺着心中的感觉,像老妈子似的再写一封叮嘱信,反复的交代郑定辉不要大意,不要以为有手雷地雷就可以横行无阻了,不要以为打了几场胜仗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就说他因为切奇和活捉了阿木尔才升了官,可在那些老将面前,也还是新兵一个。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婆妈,可在这个时候,他也只有啰嗦一些了。
他连夜写好了信,第二天一早,就送了出去,然后又找到张峰,想要去打听打听立地的情况,哪知道他人刚到那边,就被叫了回去,原来是衡州有人带来了文书,上面竟然是召他回去的。
“恭喜刘大人了,此去必然是鹏程万里的!”
这文书一宣布,林成竟是第一个上来恭贺的,刘文应付了过去,心中则有些疑惑,从这文书上来看,他是应该要升职的了,但按照李思安原本的想法,是要在只多也布置一个作坊的,虽说他现在已经搭起了架子,也投入了生产,可还有诸多不足,这时候将他召回去,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大用郑定辉?
第 147 章
第百四十七章
从制衡的角度来,如果是要大用郑定辉,那他是无法再在前线的,就算还负责工部的热武器,也要在衡州,否则他在里做着目前来看,能影响战局的地雷手雷,郑定辉在前方为统帅,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从实力上来,倒的确有威胁朝廷的能力。不过若真是如此,难道他先前的猜测是错的?
想到里,他长长吐口气,倒是安心不少,若真像他想的那样,那李思安对郑定辉的监控,不管是出于对宗室的忌惮,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倒都不算什么。
文书上倒没有要求他在什么时候定要赶回衡州,但种事自也是不好拖延的,在当,他就开始处理手中的事,然后在第三就踏上回程,总算是回去的路要好走多,就算是气古怪,总也是快到五月,而且路是向南,越走就越暖和,等回到衡州,正午的时候已可以只穿单衣,回去后,他先到工部报到,回到自家院中,竟然看到刘茶花。
“怎么在里?”刘文愣,“可是家中出什么事?”
刘茶花来之前,已经被英儿的叮嘱过,因此就道:“家中没事,奴家是被官老爷召来的。”
“官老爷?哪个官老爷?”
“奴家不知,送奴家来的,是位姓张的老爷,奴家来后,就被送到里,也不知是什么事。”刘茶花也是脸迷茫,着,又道,“不是大爷找奴家吗?”
刘文摇摇头,刘茶花就算现在能管家,也只能般,他有什么事还要将千里迢迢的召过来?他皱下眉,又问刘茶花几个问题,从刘茶花的话中倒可以肯定,的确是官方的人出的面,召来的路上,也算是礼遇,路都按七品官的待遇给办的,只是那送来的人,好像也不知道到底为何。
“他们是直接将送到里的?”
刘茶花道:“奴家来到里后,是先被带到处院子里,见位先生。”
“先生?”
“是,那先生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看起来很是斯文,却不知姓什么,他问奴家几个问题,就叫人把奴家送回去,让奴婢在里等着大爷。”
“什么问题?”
刘茶花的神色微微黯,但还是道:“就问奴家可有夫家,当初和夫家又是怎么分的,还问、还问……”
到里,犹豫下,最后还是咬牙道:“还问奴家是否愿意和夫家重归旧好。”
刘文瞪大眼,只觉得真是从未听过的稀罕事,不过他毕竟是受过现代狗血电视熏陶的,愣之后,就想到孙二狗,只觉得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是处处有狗血。
难道当地痞无赖的,若是浪子回头,就都能在部队里得到机遇?
想想刘邦,想想宋太祖,想想猪大头,刘文只觉得事,还真有些玄乎,不过他又觉得,就算再神秘,时间上也太跳跃吧,郑定辉能有现在的位置,那是机缘身份都是上上之选,那孙二狗就算机缘再好,身份也不是能下就改变的。
“那是怎么的?”
“奴家时没想过个问题,就没有回答,那位先生等片刻,也没有再追问。”
刘文头,就让下去,刘茶花犹豫下,道:“大爷……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又起那人?”
“现在也不知道,不过……那个问题,不定真要想想。”
刘茶花的脸下变得刷白。
刘文见有些不忍,但也不好什么,将他召回也就罢,还将刘茶花也召过来,路上又如此礼遇,还专门有人问孙二狗的事情,就算此事再离奇,恐怕也和那人脱不开,事,他就算能从中周旋,余地也不见得大,不刘茶花么个小小的村姑,就是公主、郡主样的金枝玉叶,真涉及到个国家的兵事的时候,也是能牺牲的。
不过想是样想,对于种做法,他却是很反感的,人在外面打输仗,就送人出去,就像个家庭人在外面打架输,为怕受到对方的欺负,就让自己的姐妹儿去做那人的老婆,并美名其曰是为家庭做贡献,就算有几分理由,也总带着种无能的恶心。
刘茶花去,刘文洗漱番,出来的时候,就听门房,李家的管家送请帖来,他打开看,正是李思安邀他去吃晚餐,此时刚过正午,他就先吃碗鸡丝面,又休息个时辰,然后才起来,将自己从只多带来的东西,挑出两件比较稀奇的,准备给李思安送去。
里的稀奇,倒不是多么珍贵,那些戎族兵倒真没少搜刮财宝,大珠连赢三场,些东西自然也接收下来虽种东西大多都会上交,可下面人也会露下几件,他倒也分些,不过他除非脑袋出问题,才会把那东西送给李思安,所以里挑的,就是戎族个勇将随身带的护身符和佛珠,李思安见到两个东西,有些惊讶:“安之送老夫个……老夫对鬼神,可是遵圣人教导的。”
“职下只是觉得,此物,适合拜祭先帝。”
李思安愣,然后笑起来,他让人把东西收下,让刘文坐下:“本来老夫还想再看看,但安之如此懂老夫的心思,有些话,倒是可以现在就。”
刘文怔,隐隐的觉得,讨好有些太过用心,他本来只是觉得,李思安执掌下二十多年,现在更可以是半壁江山的太上皇,什么东西没见过,什么东西还稀罕?
而无论是过去还是现代,李思安对安平帝都是真心实意的,虽将主意打到死人身上不太厚道,但他第想为郑定辉争取分数,第二又想看看能不能帮刘茶花把,不得,也只有不厚道的投其所好。而且他也真觉得,若安平帝地下有灵,恐怕也高兴自己的祭品上多两样个东西,毕竟也不能真把人头放在他的灵位上,除非那是科达麻或古力其的。
而李思安么,倒让他有些忐忑,他现在只希望戎族早退,家人都平安,对于自身的职位,是没有什么想法的。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