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行不行-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这几个星期都没怎么注意唐莫稍。
自从唐莫稍生日过后,暑假他们没再联系过。开学之后唐莫稍既没在课堂上捣乱,也没有课后来找他,也就保持着老师和学生的距离。
他忙于工作和段晗之间,没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
唐莫稍也看到了骆杨,直起靠在桌子上的身子,叫到:“老师……”
骆杨越过他坐了下来,桌子上已经有了今晚测验的试卷,应该是课代表送过来的,他将试卷中最上面的一张拿起来大体看了一下。
问:“有什么事?”
唐莫稍被冷落地有些发蒙,盯着骆杨的脸问:“老师,你刚刚去哪里了?”
骆杨突然就心虚地将刚刚放在脚边的袋子踢进办公桌下面。
“你不是再考语文?”骆杨问。
唐莫稍抓了下头发,“我是来借厕纸的。”
又是来借厕纸!要是我没回来你准备憋着等到考试结束?
骆杨瞥了眼桌上的抽纸,“噢,没有了,你自己怎么不带纸?”
唐莫稍说:“老师,我帮我借一点呗,我憋不住了,还要考试呢。”
办公室里面没有其他人,骆杨把马俊桌子上的抽纸整个拿给他,“拿去用吧。”
唐莫稍接过,站着不说话。
卷子很简单,骆杨评价完试卷,问唐莫稍,“你还站在这里干嘛?”
语气不虽然没有吧不客气,唐莫稍能听出来里面逐客的意思,心情有些不好,“那我先去了,老师我给你从欧洲带的东西就放在你桌子下面。”他与骆杨投来的目光相交,“不过,你应该不需要了。”
骆杨突然有些愧疚。
其实这是自己的问题。
是他想多了。
根本不关唐莫稍什么事。
他对唐莫稍有感觉,这是他不愿意承认的,虽然那种感觉只是男人的本能。
但是他对才刚满十六岁的小孩有那种欲望,还将事情怪罪于他身上,他感到羞愧。
他不想这样的。
但是,如果他再和唐莫稍像以前那样交往下去,一定会出问题的。
从没有人跟他那么亲密过,就算现在是恋人的段晗,他们也只牵过手。
面对唐莫稍,他下意识地就会想到那天晚上,一想到,身上就热得难受,他只能冷冷地对待他,希望他早些走。
可是他现在有些后悔。
毕竟对方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孩,不具备成熟的思想,醉酒后的行为他根本不记得,还记得给他带的礼物。问自己竟然这样对他,他觉得愧疚。
是自己想太多了。
骆杨看着试卷怎么也看不下去。
桌子底下有两个袋子。
唐莫稍的那个显然要好一点,他打开,一件衬衫,黑色的,经典的款式,他记得马俊曾经在杂志上哈过这一款。还有一条银灰色的领带,骆杨用手。
搜了一下价格,不禁咋舌。
这太贵重了。他不能收。
反正他也改不下去试卷,就去走廊的另一头唐莫稍的教室外面去看看,帮老邵监考监考。
骆杨站在后门口,教室里面属于唐莫稍的位子上,没有人。
莫非他还在厕所?
可是,骆杨看了看时间,离唐莫稍借纸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突然肩膀被轻轻擦了一下。
骆杨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看。
唐莫稍看也没看他,面无表情地越过他,进了教室,坐回位子上,写起试卷。
骆杨恨得牙痒痒。
老师,你不要这样啦
骆杨回到办公室,一口气批改了几张试卷,越想越气愤。
唐莫稍像是压根没有看到他似的。
骆杨又改了几张试卷,分数都不理想,索性不改了。随便拿了张报纸来看,等他们下课把东西还给唐莫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骆杨伸了个懒腰,将手上的报纸放下,听到办公室外面一片嘈杂,是学生下课了。
他们办公室离厕所近,每次考完试厕所都挤得不得了,外面特别吵。
骆杨拿起电话给唐莫稍打电话。
第一次没有接,第二次打通了。
“喂。”
骆杨听出来不是唐莫稍的声音,便问:“唐莫稍呢?”
也许对方看到了来电显示,很惊讶地说:“老师?”
“嗯。”
“唐莫稍他回家了,把手机落在教室了。”
骆杨“哦”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唐莫稍一定走不远,才刚刚下课,他现在追的话也许还来得及。
他拿起很久不用的公文包,将试卷和书本放进去,拎着装着衬衫的袋子跑出办公室。
路上的学生太多,而且穿的也差不多,入眼地一片黑色的校服裤校服裙和各种各样的短T,而唐莫稍今天穿的白色还居多,完全不知道该从何找起。
骆杨泄气地放弃。感觉到有些饿,刚好快要走到平时吃臭豆腐的地方,就准备去买一份带回去吃。
看到唐莫稍站在那里,微笑着从老板手里接过饭盒是他没有想到的。
骆杨踌躇着走上去,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喂。”
唐莫稍转过身,看到是他,微笑了下,“哦,老师啊……”
像是没有什么异样,骆杨微笑着对老板说,“再来一份。”然后转身对唐莫稍说:“你等我一会儿。”
唐莫稍就站在那里乖乖地等他。
骆杨付了钱,接过饭盒,“谢谢。”
他跟唐莫稍一起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都快要到他家了,他还想起来手上的东西,“这个,我不能收。”
唐莫稍瞥了一眼,“哦。”
骆杨对他的冷漠有些伤感,“太贵重了。”
唐莫稍开始拆开饭盒,拿起竹签吃了,“也没什么贵重的。”
骆杨一顿,他还不知道唐莫稍的家庭怎样,但是他暑假在欧洲玩了一个月,想必家里的情况肯定比自己好很多倍。
但是这些东西,真的太贵重了,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高中老师可以负担得起的。
而且唐莫稍用的钱是他爸妈的,他更加不能收。
唐莫稍给他送礼物是表达谢意,他期末考试数学终于及格了。所以才带了礼物过来吧。
他可以接受他的谢意,但是不能收下礼物。
“对我来说,太贵了,你还是拿回来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唐莫稍吃着东西没有说话,等到他快速地吃完将饭盒扔进了垃圾桶,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慢慢地擦着嘴唇,然后是手,注意到骆杨盯着他的手,他顿了顿,解释道:“刚刚买的。”
骆杨有些愧疚,有些脸红。
唐莫稍将纸仍进垃圾桶,说:“对我来说,不值什么钱,老师您要是不要的话,”他指着垃圾桶,“可以扔进去。”
骆杨被他的态度激怒,“你用的是你父母的钱,怎么可以这么浪费?不该买的就不要买,你知道有多少人吃不上一顿饱饭,多少人还在挨饿吗?有多少人过年一件新衣服都没有,你就买奢侈品,你这样拿父母的钱挥霍……”骆杨劈哩啪啦说了一串,说完脸都涨红了,小心翼翼地盯着唐莫稍。
只见唐莫稍脸色不变,嘴角微吊,“本来它是有用处的,只是你不要它而已。”
骆杨一时语塞,过了半晌,才说:“我说的是,不应该买,不是买给谁。”
“哦。”
骆杨将东西往他面前一推,“你拿回去吧,我用不着。”
唐莫稍垂下眸看着他的手,“仍了吧。”
骆杨不知道怎么又绕回这里。
他们做老师的,不止授课解惑,更要让学生们懂得怎样做人。
唐莫稍才十几岁的小孩,这么小价值观就这么不正确。
他必须要好好地教育教育他。
这么一想,连语气都多了那么几分语重心长,“首先,你要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你要是将这些钱放到乡下,够他们吃一年的了。小小年纪花钱就大手大脚,还用的父母的钱,你知道他们花了多少心血吗?”
唐莫稍:“我爸妈每天都在玩。”
骆杨:“……”顿了顿,转移话题,“普通的衣服一样能穿,不是奢侈品就好,这些都是坑人的,根本值不了多少钱。你没看过那个新闻报道吗?某某牌子的包成本只要白菜价,卖出来的是天价,你看这些衣服,也就是几块破布,值不了多少钱。”
唐莫稍面部抽搐,“老师,其实设计……”
“反正值不了这么多钱。小小年纪,就不应该有攀比心里,追求名牌,而且还是奢侈品。”骆杨得出结论,这思想问题不是他的专长,他不够专业,了解的不够全面。
好像他的话终于奏效般,唐莫稍低下了头。
骆杨面露喜色,不禁拍拍他的头,“你还小。你的心意老师心领了,你把东西拿回去,就算我收下了可好?”
“不好。”
“……啊?”
唐莫稍说:“老师你是因为有人给你买了,所以才不要我的吧?”
骆杨“啊?”了一声,愣住了,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手上那件粉红色衬衫,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我自己买的。”
唐莫稍突然抬眼看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是他自己付的钱,段晗没有阻拦,也没有各付各的。
唐莫稍的脸色好看了些,“我以后不买这个牌子了,老师,这件你就收下吧,反正时间过了太久也退不了了。”
骆杨犹豫着。
“而且我又长高了,穿不了。”
骆杨有些动摇,试探地:“你以后不买了?”
唐莫稍摇头。
“那好吧,以后不准再这样。”
“老师,你到家了。”
“啊……哦?噢……是的,是的。”
唐莫稍站在他面前,两只眼睛大大的,看着他,“老师,我可以在你家住一晚吗?”
骆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唐莫稍的表情顿时有点可怜兮兮的味道,“我爸妈一直都不在家。”
“他们不是每天……都在玩?”他记得唐莫稍几分钟之前是这么说的。
“是啊,他们都在国外玩。”
骆杨叹气,摸摸他的头,唐莫稍长高了不少,让这样的动作看起来滑稽。想到唐莫稍生日他父母一条短信一通电话都没有,不禁心软。
“我家很大的……只有我一个人。”
骆杨知道那种感觉。
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在家里病倒了或者被杀了都没人知道。
“老师我还可以周末去你家补习吗?”
“当然可以。”
“那今晚……”
骆杨点头,“去我家吧。”
“老师您真好。”唐莫稍换上欢快的笑容,拿走骆杨手上的公文包,“老师我帮你拿。”
唐莫稍前几次在他家里穿的衣服都还在,洗干净了放在衣橱里,拿出来就能直接穿。
唐莫稍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手上摊着一本哲学书,一边听着电视,跟着笑。
竟是看些没有营养的东西,骆杨想要调台,可是被唐莫稍的眼神制止了,骆杨赶他去睡觉。
“不要不要,老师不不跟我睡,我害怕。”唐莫稍说的很认真。
骆杨现在说什么也不会和他一起睡了,“你去睡吧,我看着你睡着。”
唐莫稍撅着嘴,露出委屈的表情,“老师……”
“好了,已经很晚了,快去睡觉,明天七点就起来看书!”
唐莫稍哇哇大叫:“老师你不要这样啦!”
骆杨关掉电视,去没收他手上的书,手机响了,唐莫稍的手擦过他的腰间,拿起他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一脸不爽地还给他,“老师你的电话。”
骆杨一看是段晗,看了眼将电视打开认真地看着电视的人,没有发现唐莫稍任何的不对劲,走去阳台接电话。
段晗邀他明天出去玩。
他不好意思地拒绝,“我明天得给学生补课?”
段晗问:“几个?”
骆杨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老实地答:“一个。”
“男生女生?”
“男生。”骆杨十分不清楚他问这些干嘛?难道是因为在乎?或者跟普通情侣那样,追根问底的关心?骆杨一时有些激动。
但是段晗下一句却是笑着说:“不是看上了小朋友吧?”
骆杨摇着头,又说:“不是。”
他不喜欢段晗这样的调笑。看上去好像在吃醋一样,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