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行不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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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杨慌了,这不是食物中毒就是阑尾炎。
将唐莫稍送到医院,是阑尾炎,签了字,唐莫稍被推进手术室。
他们走的匆忙,唐莫稍的手机落在家里,他没有唐莫稍家里的电话,打电话找老邵要唐莫稍父母的电话号码。
学校有登记学生家长的联系电话,家庭住址和电话都是一清二楚的。
但是老邵说找不到,里面不是家长联系电话,只有家庭固话。
打过去却没人接。
让老邵帮忙问与唐莫稍关系好点的同学,也都说不知道。
他只能回家拿唐莫稍的手机通知家长。
打的回去,不堵车的话不过二十几分钟,很快就一个来回,唐莫稍应该还没出来。
在出租车上打唐莫稍家的固定电话,打通了,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拿到他手机之后解不开屏幕锁,只能等到唐莫稍醒自己给家里打电话。
唐莫稍打了麻醉,会晚一点醒,他回到家里煲了补身体的汤,用的大火,他怕时间来不及,要是唐莫稍醒来一个人都不在他身边就不好。
回到医院,唐莫稍已经醒了,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骆杨轻轻地喊他一声,不意外地看到他惨白的脸上挂着的惊讶而后改成浅浅笑容。
骆杨摸摸他的额头,体温正常,只是脸色不大好,“有没有不舒服?”
唐莫稍摇了摇头。
“我炖了排骨汤,要不要喝一点?”骆杨将保温桶拿出来,他带了碗和勺子。
唐莫稍端着碗。
“你要不打个电话给你爸妈?邵老师那里没有他们的号码,你家里的也打不通。”
唐莫稍突然问:“老师,我给你买的衣服你为什么都不穿?”
骆杨哪里敢穿。
那衣服和领带好看是好看,真是够贵。
他不敢保证其他老师跟他一样是不识牌子货的,就像马俊,经常抱着时尚杂志来看。
他没有那个经济能力来支付这衣服和领带,到时候穿出去不免被几个八卦的老师问东问西。
他总不能说是学生送的吧?
就算是收了学生或者学生家长的贿赂,也不能穿出去给人传播“这个收礼得到的”这个消息啊,更何况,一般的老师也就蹭家长一顿饭,被逼着收几瓶好酒,几条好烟,也没人敢狮子大开口的,
他也没有交情到送这么贵东西的朋友,就算是苏幕柽,也不会给他买这些。
所以,他一直没有穿到学校去过,在家里也用不上。
“不合身吗?”
骆杨连忙摇头,他在家里试过,唐莫稍的眼光还是挺毒的,简直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没有丝毫长短之差。
“哪怎么没看到你穿过?”
“你赶快喝。”骆杨转移话题,将碗端过来,拿过勺子,唐莫稍的伤口应该很疼,他还要吊差不多一个星期的点滴。
唐莫稍愣了下,才张开嘴巴,嘴唇挨着勺子,但是不喝。
骆杨奇怪道:“你喝啊。”
唐莫稍退开一点,“烫。”
骆杨将信将疑地吹着,“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唐莫稍张嘴。
骆杨无奈地将勺子伸过去,让他喝下。
唐莫稍喝完盯着他,脸色依旧苍白,两只眼睛却很有神,像是带着笑,他说:“凉了。”
骆杨这次吹的时间缩短,唐莫稍一碰到就别过头,“好烫好烫。”
骆杨只能自己试过之后,温度不高不低,再给他喝,跟喂婴儿一样。
还要将上面的葱花挑掉。
“味道怪怪的。”唐莫稍如此评价。
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他带过来的汤全部喝完了,唐莫稍舔着嘴唇,骆杨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让他擦嘴。
唐莫稍说:“动手就好痛。”
骆杨只能事事亲力亲为,给他一点一点地擦着嘴唇。
唐莫稍的唇色稍有变化,跟以前的淡粉色不同,苍白,而且还脱皮了。他小心翼翼地将他嘴角的汤汁擦去,轻声问:“你爸妈又不在家?”
他怕唐莫稍跟先前一样
唐莫稍半天才点点头。
“那你爷爷奶奶呢?”
“移民了。”
骆杨摸着他的头,“也没有兄弟姐妹吗?”
唐莫稍点了点头,“大哥在国外,弟弟才七岁。”
骆杨大学宿舍有个同学,家里也三个小孩,他是老二,穿的衣服是老大留下来的,吃的比最小的少。大一点的懂事些,父母疼,小的父母心疼,夹在中间的那个就比较可怜了。
骆杨摸着他的头发,“你先休息会儿,等一下要打点滴,吊好几天的水,我帮你请了假了。”
唐莫稍急切抓着他的手问:“那老师您呢?”
“我先回去吃饭,要明天用的东西带过来。”
他打算还回来看着他睡着再走。
放他一个人在医院实在不符合他的原则。
要是唐莫稍他爸妈或者其他家人在的话,也轮不到他在这里。
家庭环境对学生的学习影响很大,有必要让老邵请家长来一趟,或者做一次家庭访问。
“那……”
“你明天想吃什么?”
“老师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唐莫稍突然变得乖巧,跟这几个星期来完全不一样。
他熬了一点粥还在锅里保温着,汤还剩下很多。
炒了一个菜,就着一碗汤,吃了两碗饭,喝不下去也吃不下去了,将剩下的饭菜放进冰箱里。
明天要开新课,讲新的章节,他将教案带着,以前唐莫稍在他家的时候喜欢看哲学类的书,他也给他带了两本。
回到医院,唐莫稍一手打着点滴,一手翻着手机,看到他来,立马热情地喊:“老师。”
骆杨将书拿出来,保温桶里面的内容换成了粥,等下他吊完水,让他睡前喝一碗。
骆杨找护士给他拿了一把凳子过来,他坐在旁边,唐莫稍放下手机百无聊赖地看着哲学书。
骆杨伸个懒腰,看到一瓶点滴就快完了,叫护士过来换掉。
给唐莫稍的枕头换了角度,唐莫稍的脸色好了很多,脸上还挂着歉意的笑容,骆杨摸摸他的头,“你不给你父母打个电话?”
唐莫稍“啊”了一声。
“不管他们在哪,总得打个电话吧,你把号码给我,我来打。”
唐莫稍磨磨蹭蹭地将手机给他。
骆杨打外面的走廊上去打电话。
他找的是一般比较好说话的母亲。
骆杨有些紧张,实际上,这是他第一次以老师的身份打电话给学生家长。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声音是柔软的嗓音,“请问您是?”
“您好,请问是唐莫稍的妈妈吗?”
骆杨将唐莫稍的情况告诉他,唐莫稍的妈妈很有耐心,说是明天就回来,骆杨随口问她在哪,她说在罗马。
骆杨都不好意思让她大老远地跑回来了,又跟她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病房,他才想起来这里也是段晗工作的医院。他将唐莫稍送过来就是因为段晗在这里,但是一个下午到现在,他都没有想起来,反而将这件事忘了。
他给唐莫稍说他妈妈明天就回来,唐莫稍没有特别高兴也没有多么失望,只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他退出去给段晗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有打通。
他听到唐莫稍在里面喊他,连忙跑进去。
“老师,我想……”唐莫稍低下头,“我想上厕所。”
骆杨一愣,一手帮他举着点滴瓶,扶着他下床,到达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唐莫稍小声地说:“老师,帮我拉下拉链。”
老师,帮我拿厕纸
脸腾地一下涨红,骆杨小声地嗯了一声,伸出手去帮他。
唐莫稍一只手挂着水,一只手一动伤口就疼。
骆杨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唐莫稍穿着病服,他往下一拽就褪下一截裤子。
唐莫稍动了动腰,看向他。
骆杨将缩回去的手又伸过去,手微微颤抖,闭着眼睛扭过头去,一下子拉下他的内裤。
唐莫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一边小声地哼着某流行歌曲。
骆杨心慌意乱,随便将他衣服往上一拎,将他的裤子穿好,半天都不好意思抬头。
唐莫稍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更多的是不舒服,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说:“老师,有点不舒服。”
骆杨知道他说的是裤子没弄好,但是他已经不想再重复一次刚才的动作了。
“老师……”唐莫稍可怜地哼了哼。
骆杨最怕他这样一副委屈的表情,好像怎么欺负了他似的,认命地将手伸进他的裤子里,将内裤拉扯好。
唐莫稍好像也挺不好意思地,鼻尖都沁着汗,“谢谢老师。”
骆杨扭过头,将他的点滴瓶举着小心翼翼地带着他走回去。
等到水吊完,也差不多到睡觉的时间了。
唐莫稍的病房只有他一个人,空着一张床,好像是有人住的样子,他问唐莫稍,唐莫稍摇头说一直没看到有其他人。
“你明天想吃什么?”
唐莫稍哀怨道:“老师你明早第一节没有课哦?”
“没有,你想吃什么就说,还有中午的,晚上你爸妈应该就回来了。”
唐莫稍好像有些不高兴,骆杨拍他的肩膀,“怎么?爸妈回来你还不高兴?他们很在乎你的。”
唐莫稍撇撇嘴,不置一词。
“早上喝粥,中午的话,下去炖的排骨汤还剩很多。”他还省了很多时间来做菜。
唐莫稍一脸感激:“谢谢老师了。”
骆杨扶他躺下,“不要在被窝里面玩手机,伤眼睛。”
唐莫稍看着他。
骆杨笑,“你不是手不能动?”
唐莫稍用脑袋将肩膀边的手机推出去老远。
骆杨被他孩子气的举动戳中笑点,碍于在医院,不能笑得太大声,给他掖好被子便在唐莫稍不舍的眼神下拿着东西离开了。
他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去段晗所在的科室,他以前来等过段晗下班,所以知道他在哪里。
得知他已经下班了,他也没有失望,他根本没有抱希望能在这个时候看到段晗。
打个电话过去,果不其然地关机。
也许没电,也许已经睡觉了,也许在忙些什么。
谁知道呢?
回到家将不用的锅碗洗了,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突然觉得饿,喝了点剩下的粥。
然后淘米,放进电饭煲里,等到明早一醒就插上电,然后送到医院。
第二天醒了个大早,实际上,即使第二天第一节没有课,他也习惯性地早醒,生物钟已经改不掉了。
上午他有两节课,刚好是第二节和第三节,可以回来做午饭,打包带到医院送给唐莫稍。
晚上他就可以不用去了。
他到医院的时候还早,唐莫稍还迷迷糊糊地睡着大觉,将他叫醒,唐莫稍反倒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地半天,“老师我还没刷牙。”
骆杨将准备好的牙刷和牙膏,还有毛巾放到一边,还有口香糖。
唐莫稍嚼完口香糖,便享受着骆杨亲自喂食的高级待遇,乐呵呵地喝着粥吃着榨菜咬着包子,嚼得咯咯响。
“你多吃一点我,我中午会迟一点过来,有什么事叫医生或者护士。”
唐莫稍乖乖的,“好。”
骆杨觉得乖乖的唐莫稍简直就是穿着病服的天使。
想到他叛逆的样子就大为头疼。
现在乖巧的样子太可爱了。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在走之前依旧去段晗的办公室找他;依旧没有人在。
询问一下,段晗昨天待到下班才走的,今天还没有到。
他就快要上课了,没时间等下去,犹豫片刻,便回了学校。
第二节课便是唐莫稍他们班的,一下课,就有跟唐莫稍关系较好的学生凑过来问唐莫稍的情况。
原来全班都知道唐莫稍出事了。
“只需要住院几天,没什么大事。”
谁知道连外班的女生也围过来了,他一直知道唐莫稍受欢迎,但不知道这么受欢迎。
“老师,帮我把这个带给唐莫稍吧?”
“骆老师,帮我们替唐莫稍问好。”
“老师,唐莫稍住在哪个病房哦?”
骆杨被一群穿着统一服装,裙子长短不一,发型各种各样的女学生堵在班级门口。
她们是怎么知道他知道唐莫稍在哪里的?
骆杨看到唐莫稍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