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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部分

天下为聘-第158部分

小说: 天下为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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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种表演也是骗术的一部分,那么,赵锦绣只能感叹此人骗术的炉火纯青。如果不是,那么此人的身份怕就值得玩味儿。

白喜见赵锦绣笑着,眉头微微蹙,问:“公子,此刻,您还信我吗?”

赵锦绣展颜一笑,眨着明亮的眸子,瞧着白喜,说:“如果我说信,你是不是要教训我,你方才的肺腑之言名叫‘欲擒故纵’?”

白喜一愣,正欲要说话,赵锦绣却是一摆手,笑道:“不必多说,去办事吧。”

赵锦绣一说完,转身往望江楼走去,并没有回头看一眼白喜。她自然不信任白喜,但方才能说出那种话来,证明白喜并不是寻常人,即便真是骗子,都是智商很高,骗术高妙的骗子。他不会鼠目寸光,拿着这区区一百两,就跑路,将自己弄得原形毕露。

所以,赵锦绣并不担心白喜会拿着银子跑路,反而相信白喜会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所以,赵锦绣在望江楼挑选了两间靠江的客房,气定神闲地欣赏五月天的落日。

果然,在夕阳隐去身形,天边收起最后一点的红光时,白喜回来了。带了几套夏装成衣,买了一些干粮。一进门,就开始汇报一百两银子的花销,然后将剩下的银子包递过来,赵锦绣在窗边,一手支着头,另一只又拿出了些银子:“既然跟着我,便得有许多事需要打理,这十多两银子,十两是你的零花钱。其余的,你也一并收着,一路上得你安排起居了。”

“公子?”白喜低声一喊,显然是不相信。

赵锦绣理了理衣衫,吸一口气,施施然站起身来,低语道:“这容州夜里看来有些凉。”

“那属下来关窗户。”白喜将银子收起来,一边说,一边走过来关窗户。

赵锦绣出言阻止他关窗户,尔后吩咐他:“你且去让小二准备点家常菜,送些白饭到房里,你喜欢吃什么,也一并叫吧。”

白喜应声而出,赵锦绣站在窗口,拢紧衣衫,瞧着楼下的锦河。这里是三江交汇冲击出的城池,也是锦河上的第一座城池,所以这里虽是西部山区,但难得的地势较平坦,于是这一段河流,水势较缓,这也让容州成为天然的码头,成为西部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此刻,半轮月在天边,映着江水缓缓流淌而去,近处的画舫上的红灯笼在猛烈的江风中摇曳着,那画舫里传出丝竹声和歌姬们曼妙的歌声,偶尔夹杂着公子哥们放荡的调笑声。

赵锦绣并不关心这纸醉金迷,而是在方才月亮从山那边一下子冲出来,照亮了周遭,楼下江畔,有个亭子,周围树影憧憧,可赵锦绣眼尖,晃一眼,就看到那亭子里有人端坐着。不用细看,那种斜背着一架琴的装束,正是那古怪的少年。

赵锦绣心一紧,总觉得周遭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风平浪静。先前在那岗子上杀人,昨晚十里铺的血案,如今他又出现在自己住的楼下,到底是敌是友?还是另有所图?

赵锦绣站在窗口,任凭风吹得乌发飞扬,就是目不转睛地瞧着楼下的少年。今早,十里铺血案,白云客栈死了好几个外地的客人,全是一剑划破喉咙而死。当时,赵锦绣就怀疑这少年,可他已经往容州方向去了。

他明明是走路的,可是赵锦绣的马车一路狂奔,直到容州也没有追上他。而如今,他也出现在容州,且这么巧,就出现在自己的楼下。

忽然,门“吱呀”一声,白喜推门进来,道:“公子,用膳了。”

赵锦绣这才慢慢转过去,只见店小二已在桌上摆好饭菜,乖巧地行了礼,退了出去。

赵锦绣在桌边坐下来,拈起黑木的筷子弹了弹,让白喜也一并坐下来吃饭。

白喜自然再三推让。

“怎么?下了毒?”赵锦绣加了一块豆腐,一边往嘴里送,一边气定神闲地说。

这话语漫不经心,却让白喜一为难,低低地说:“属下没有,属下吃就是。公子,好生厉害。”

赵锦绣不语,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她一直在踟蹰着一件事,就是要不要出去会一会这个少年。

可自己毕竟以前也算个公众人物,要是让人认出是凤楼三公子,此消息若是走漏,不管是桑骏,还是萧元辉,亦或者是楚江南,自己都会不得安生。

可是,这少年,这几日的出现,又让赵锦绣觉得还有什么人洞悉着自己的身份。到底是去会一会,还是不去,这真是个问题。

这顿饭吃到最后,就连白喜也看出端倪,不由得关心地问:“公子,可是身体不适?”

赵锦绣摇摇头,只说是有些乏了。然后放下碗筷,便说是要早早休息,一边说一边和自然地走到窗边往外瞧,那少年还坐在那亭子里,如同一座雕塑。

赵锦绣略一顿,将窗户拉上。略一思索,转过身,问:“白喜,你方才去码头谈好船的事了?”

白喜正招呼小二来收拾杯盘,一边吩咐一边回答赵锦绣,道:“是的,公子。属下找的是大船,认为这安全些。”

“这船沿途靠什么地方?”赵锦绣踱步到椅边坐下,问道。心里暗自分析,想看看能不能甩掉那只“尾巴。”

白喜瞧了瞧店小二,没有回答赵锦绣,而是吩咐他打些热水来,自家公子要泡脚。待那店小二离去,白喜才小声说:“这大船是去江都的,可这次停靠的是与江都隔江相望的海城。因为现在大夏都是战乱,就连水师都是蠢蠢欲动,所以这次靠的岸边,全是箫月国的州府。”

赵锦绣眉头一蹙,不悦地说:“那如何去大夏?”

白喜有些为难地问:“公子,您非得去大夏么?如今这局势越发动荡了。方才属下去码头打听消息,说江慕天突然得到高人帮助,现在全力反攻,竟是占了八少好几座州府了。而定启帝与江家九少也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开站。”

赵锦绣听闻一惊,忙不迭地问:“那些人如何讲?”

白喜眉头也拧得紧,颇为严肃地说:“外面传言,听闻九少以四座城池交换被定期地扣押的就少夫人,据说那九少夫人就是已亡故的定贤皇后。莫说这皇后没了,就算在,定启帝也铁定不答应的。所以定启帝盛怒之下,不仅杀了使者,还怒斥对方污辱本国皇后。”这件事又惹怒了九少,九少放话要踏平桑国。这一来二去的,剑拔弩张。定启帝便让桑国的属国云召国将军开到边境,自己又调了方程老将军亲自率军前往云召国与大夏的接壤处。如今是屯兵在那里,只等时机成熟,便一并灭掉八少的军队。”

赵锦绣听闻,只觉得目前的情况比自己想的更复杂,这两个月之内,大小的仗也有数十场。箫月国与桑国,如今大夏与桑国似乎也有开战的迹象。前阵子在荆城,西门谨又是江慕白的未婚妻,江慕白一旦开战,连国是不是也会拉入战争?

到时候可真是一锅粥了。只是无论怎么看,目前的情况都对桑骏有百利,而对江慕白没有一丝利益。

所以,江慕白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已经亡故,为何江慕白还要将四座城池拱手相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且在这一送一要之间,虽然颇有点“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意味,但毕竟是给自己带来不利。江慕白是这么不谨慎的人吗?还是这厮在打别的主意?或者,外面的传言并不是真的,而是有人利用这件事?

“公子?”白喜见她陷入沉思,出声提醒。

赵锦绣这才回过神来,对着白喜展眉一笑,随机用颇为讽刺的语气说:“江家老八摊上这么个弟弟,也算是倒霉。这九少,我也曾听闻,历来就是好色成性,没什么大作为的草包。这会儿内患未除,又招惹上更厉害的桑国,大夏可真是岌岌可危了。”

白喜呵呵一笑,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公子,你可说错了。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还有一件事。就是说八少是庶出的,才干那几年也不怎么样。这两年突然进步神速,得到江家老头的赏识,入了族谱,有了继承大夏的资格,全都是九少为他出谋划策呢。”

赵锦绣心里咯噔一声,抬头瞧那白喜,问:“外面都这么说?”

“当然,前几日就到处都在传了。”白喜说。

赵锦绣却是慢腾腾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推开一扇窗,瞧着楼下的亭子,那少年却不在。月色在江边上缓缓流淌,清幽明净,却带不走赵锦绣心中的灼热。

“都传到桑国了。那大夏过内,便是传遍了。”赵锦绣自语。

白喜在一旁很笃定地回答:“当然,这肯定的。”

赵锦绣没有没说定看来江慕白此刻的处境十分危险。有人在开始对付他了。这种流言之下,江家老八必然容不下他,而桑国又是因九少开始战争,如果老八要与桑国议和,那么久要交出江慕白。

他纵有惊天之才,但面对几方面的打压,怕都在劫难逃。

赵锦绣的心不由得一紧,恨不得有一双翅膀,立马飞到他身边。双手握拳,不由得敲在窗棂上,敲得脆响。

白喜站在一旁,问:“公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赵锦绣略略稳住身影,转过身,看着白喜,一字一顿地说:“白喜,实话跟你说,我去大夏,并不是行商的。”

白喜也是瞧着赵锦绣,眸光明净,脸上的伤痕已结了疤。他像是在深思,眉头微蹙,神色略有怒意。

赵锦绣讶异,白喜却轻笑起来,说:“属下,也早看出来了,很高兴公子能告诉白喜。”

赵锦绣微微笑着,眉如弯月,明眸收敛,心里想:你也应该早看出我是女子了。这男人还真是不简单。

“不知公子能否告知一二?”白喜问道。

这于情于理都是该告诉的,赵锦绣也不觉得这白喜逾矩,便叹息一声,缓缓讲述,说:“我有一个堂弟,在大夏。我伯父如今病重,送了几次信,都不见他消息,于是我便亲自去找他。听闻他是九少身边的,如今战乱,怕是跟着九少的。如今,听你说着形式,看来九少的状况并不妙,我要尽快去找到我堂弟。”

白喜一听,眉头一蹙,有些责备地说:“公子,大夏战乱,或者您的堂弟已经不在了,何况就算您找到,又如何?军中之人在战时,除非死,否则不可能跟你走的。”

赵锦绣倒没想到自己找了这么个憋足的理由,略一愣,随即又坚定地摇摇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一试,我已经答应我的伯父,到时候,我会求九少让代替堂弟,那就可以换回他回家去看我伯父了。”

白喜埋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既然公子决定去找九少,那白喜也去。毕竟白喜对大夏,比公子熟悉。”

赵锦绣自然无比感动的模样,眸如弯月,凝视着白喜,连连道谢。白喜颇为不好意思地笑着,气氛有些尴尬。

这时,正巧门外传来敲门声,细声细气的店小二在门外喊:“公子,热水来了。”

白喜立马过去开门,便是躲过了这尴尬。他接了水放在一旁,对赵锦绣说:“公子,您早些休息,属下告退。”

第三卷  第五章 行船

锦河前,本应是商船如织的容州码头孤帆影稀。

赵锦绣站在码头上,瞧着满天金色的晨光,微微眯着眼。白喜弓着身子在前头与那商船的老板接洽,讨价还价的声音抑扬顿挫,他语速也快,指手画脚地讲着道理,那老板只是一愣一愣的只有听着的份儿。到最后,白喜还来了一句总结性的话语:“所以说,你绝对不会亏的。我家公子也是家大业大的,山不转水转,来日里,有好的,还不跟您合作啊?”

那商船老板狐疑地看过来,赵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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