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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水煮天下:十夫九美-第94部分

小说: 水煮天下:十夫九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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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彻地的哭声,绵绵行进的素衣队伍,这是……

“呵,给你送葬的。”帝景天撩着帘子向外看,玩味说道。

珑月翻了帝景天一个大大的白眼,马车正巧在城门处,挡了送葬的队伍,只得缓缓后退,停在路边等着。

覆着青纱幔的灵车中一口硕大漆黑的棺材,守着棺材周围走在队伍前方的人应该是亲眷,悲悲戚戚好不凄凉,可是,珑月并没见到有谁在真心流泪。

虽然嚎啕大哭者不少,可是真是假……珑月不禁轻嘲一笑,这些人,就连装的像点也不愿花心思的。

“靖王的生父相王苏慕颜并不在此,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能送至皇陵。”帝景天轻轻说着,不知是何目的,挑着帘子看着外面素衣攒动,眼中的戏谑更重,看着看着,笑意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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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月无奈别过头,她有什么意图,帝景天总是在第一时间看透。她确实想看看这个身体的父亲到底是何许人,可惜,这个时候看不到,她也绝不会刻意去见面了。

“想不想看看棺木里面是什么?”

珑月怪异的瞟了帝景天一眼,气笑道:“总之不会是我躺在里面就对了。”

帝景天一挑眉,将帘子又撩开些,刚一抬手……

“你这是干什么?”珑月一把抓住帝景天的手腕,无奈的无以复加,“我知道你无聊,但是……别玩这个,棺木里顶多是几件衣服些许陪葬,虽然没有尸体,但若是在这里翻了……”

“苏慕颜会伤心是么?”帝景天挑眉接道,眼眸中玩味十足,却带着一抹别样的审视。

珑月没再说话,只是抓着帝景天的手腕直到送葬的队伍过去,才让竹真将马车赶入城中。

虽然不知道之前那个傻子与她的生父是怎样相处,但生父就是生父,有一种不可磨灭的血缘之情,她不愿继承,却也不能亵渎。她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但是曾经和珑雪畅想的时候曾安慰彼此,她们的父母,肯定不知在何处无时无刻惦念着她们。

而唯一与父母相处过的珑哲,她们也从他口中知道父母的情况少之又少,因为她们一问,珑哲会变得更加落寞。

但是不难猜,她们的父母……一定很慈爱,真的,她们坚信。

只不过,有时候还是会觉得难过,坚信不等于真的能接受,总之,不管她们有多少苦衷,仍旧弥补不了她们对亲情的向往。

“后悔了么?”帝景天一边说着,一边吩咐竹真赶车的方向。

珑月有些落寞笑着摇头,有些东西,向往一下也就算了,何必要当真呢?更何况,傻子女儿已经死了,做父亲的,恐怕也能算解脱了吧。

马车顺着帝景天的指引拐入一条寂静的小巷子,而后,在一扇极其不起眼的院门前停下。

珑月翻身跳下马车,欣喜的活动着手脚,终于能落地了,这一路虽说并不波折,但是总坐马车,多少有些乏力。还好,帝景天没有让她去见识路边的客栈,看似不算大的清净小院,略微隐蔽些,着实是个绝佳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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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刚要说话,却见竹真一脸惊惶苍白望着院门,手指微微颤抖,站在那一动也不动,宛如一桩雕塑。

“怎么了?累了么?”虽然这么问着,珑月仍旧觉得奇怪,要说累或许是有,但是竹真的身体也没有虚弱到赶车会吃不消的地步。几步上前扶着他,轻声问道:“有什么不对的么?”

帝景天推开车门刚要跳下,却突然一定身体,皱了皱眉,谁也未曾发觉。

微一瞥眼,竹真登时如惊醒了一般,忙不迭道:“没……没什么,兴许……累了。”

本不算大的小院,谁知房间却很多,粗略一看居然十来间,倒真像个客栈。已经有人先行将这里打扫干净,并且准备了齐全的用具,就等入住。

没有服侍的人,三人随意选房间住下,而竹真毫不犹豫选了一间,随即交代了一声,就将自己关在房里再也不出来了。

时至正午,显然三人谁也不会去做饭的,珑月看看在房中百无聊赖的帝景天,叹了口气,敲响竹真的房门,“竹真,一起出去吃饭。”

“我……不去了,不必管我。”竹真的声音轻轻的,但是无端而起的状况却让珑月很担心,稍稍一推门,并未落锁。

房间很小,有些家具恐怕是以前现成的,只是擦净了而已,后似乎又添置了些,新旧交错的有些怪异。房中一个木制的圆桌,虽然是新的,但也能看出,木制并不怎么好,上面还残留着擦不去的污渍。

竹真就坐在桌边,呆愣愣的不知坐了多久,以至于她进门,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根本无心去顾及,一动也不动,那张脸仍旧苍白。

突然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竹真的故乡就在京都,他曾经是下等勾栏中……而这个院子里的房间,多到有些不大合常理,那么就是说……

“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竹真似乎惊了一下,却没抬头看她,半晌,才失神的摇了摇头,“不必了……”

珑月不大自在的低了低头,在竹真身边蹲下,“对不起……”,而话刚一出口,却觉得这歉意真有些莫名其妙,更加不自在的别过头,“我们换个地方住,哪怕没有其他地方,就住客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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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竹真似乎一醒,慌忙拉住珑月的衣袖,急切道:“真的不要紧,只是没想到……还能回到这里罢了……”

珑月握上竹真的手,仍旧是冰凉的一片,叹了口气道:“竹真,以后再有这样的委屈,一定要说出来。你不能总是委屈自己,过去的事恐怕无法逆转,但是……”

然,珑月一番劝解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竹真突然站起身将她推向门外,“我真的不要紧,只是累了想歇歇。你们快去吧,再晚了,教主该饿了。”

不由分说直接将她推出门去,砰地一声,门在身后关上,就连锁也落下了。

一旁靠着廊柱双臂抱胸站立着的帝景天,一见她,唇角微勾,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一点儿也不好笑,如果你有一天能将这种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毛病改一改,我会很感激的。”珑月的脸有些冷,但是更多仍旧是无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帝景天的怪癖好,总是让她防不慎防。

“天下人幸福大都相同,不幸的人却各有各的不幸,你不觉得这些不幸更加精彩么?”帝景天似乎很高兴,有一种憋闷了许久发泄出来的喜悦。

“你不觉得残忍么?”珑月一皱眉,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去反驳帝景天的作为,虽然他确实不再肆意杀人,路途中些许摩擦他也忍让了。只是,这样的所谓玩笑,她仍旧觉得难以接受。

“不觉得。”帝景天仍旧强硬说着,微一撇头过去,“弱肉强食而已,再说,你不喜欢我杀人,我也没碰他分毫,不是么?”

“但是伤一个人的心同样残忍,他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喜欢,不行么?”帝景天脸上的笑意慢慢消散,“有本事他可以来玩我,没本事就我玩他,不行么?”

“帝景天!”珑月愤然开口,深吸一口气离开门边,“能不能别再玩这些无聊的东西?你明明……”

“好。”帝景天说完,猛地一转身飞身而走,青天白日,他又哪里管得会有多么张狂?

世人都说他张狂,那是他们没有张狂的资格!而他有,又何须她人来约束?!

挖坟掘墓 (1)

明明对他来说只是随手的一件小事,明明他干尽了这样的事,却被珑月如此一说,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了。

心中翻腾着一股难耐烦躁,已经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

没错,他是残忍,不行么?他有能力残忍,不行么?

看着世人幸福,看着那些飞扬在脸上的灿烂笑容,他嫌碍眼,不行么?

看着那些人拥有幸福却不满足,仍旧贪婪索求更多,那么就由他来毁掉,不行么?

看着那些人有家有亲人,有挚友有爱侣,有关爱有甜蜜,但是他呢?他在还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时候一生已经被注定,有谁替他讨过一句公道么?而当他有能力操控其他人的命运,却有人屡屡质问他……

而质问他的人……属于他,就是这样的属于么?

珑月看着明显是负气离去的帝景天,深深叹了口气,或许是她得寸进尺了?她明知道这恐怕是帝景天人生中唯一的乐趣,却仍旧想改变他。帝景天已经改变了很多,她却仍旧……不知足么?

只是,若是换了别人,她恐怕心里不痛快也不会跟帝景天争执,但是竹真不同,她原以为,帝景天再玩,也不会玩到她身边的人。

再叹息一声,出门就近买了些饭菜,可竹真显然没有心思吃,空荡荡的小院,曾经是竹真所谓的家,也是他……被残害的地方。

珑月也没有什么胃口,本想等帝景天回来与他好好谈谈,劝他消消气,却不想这一等,帝景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一身流银的衣袍在黑夜中极其显眼,自房顶落下,手中还抓着一个人,砰的一声甩手扔在她脚边,“上官裴琰,他知道风魄的下落。”

“啊?”珑月一脸错愕看着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男子,一身月白的长衫摔了半身土,心里毫无准备,又看向一脸阴沉的帝景天,“这……”

帝景天瞥了她一眼,径直几步上前,用脚尖挑着将地上的人翻过来,一脚踏上胸口,“说,风魄在什么地方?”

本该是详尽计划的事,本该是珑月心中重中之重的事,却就这样简单粗暴放在她面前,且……真的很粗暴。

挖坟掘墓 (2)

“……不知道。”上官裴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艰难吐出几个字,却不想话刚一落,胸口上的脚瞬间用力,一声清脆,唇角缓缓淌下一缕血。

“不知道就是死,再给你一次机会。”帝景天的声音冰冷至极,却带着平日里绝对见不到的愤恨。

珑月赶忙起身拽着帝景天的衣袖将他拖开几步,多少也知道,他是在借机撒气,却不想让他伤人,毕竟这个人知道风魄的消息,“不急这一时……”

话刚出口,只见上官裴琰突然转过头瞪大了眼眸,却在看见她的脸之后,眼神恍惚了些许,又再次化为一片沉寂。

“你对我千依百顺,无非是我答应帮你找风魄,如今风魄的下落就在眼前,你真的不急?”帝景天冷冷说着,迎着蜡烛的火光,眼梢下那道如泪细痕越发觉得明显。

珑月略微低头,却只愿意承认后面半句话,她确实有点急,虽说有十年时间,可是如今过了好几个月,她能不急么?

然,珑月的一低头却让帝景天完全确定了自己说的话,一把将她甩开,俯身蹲在上官裴琰身旁,“本座手中生不如死的方法超出你的想象……”

话刚说一般,衣袖又被珑月拽住,“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是想要风魄不假,但是我不会想利用你而委曲求全。”说完,衣袖又被松开,“现在,你大可随意了。”

珑月站在帝景天身后并未离开,她承认,逼迫一个人开口的办法最直接利落便是逼迫,上官裴琰明显不配合,但她只要警惕着帝景天别再伤他就是了。

而珑月这一搅合,逼问的场面些许混乱,上官裴琰再次睁大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他难道认识她?珑月脑中划过一丝疑惑,她易了容只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个傻子见过的人应该不多。

上官裴琰是戏子,难道傻子还听戏么?傻子还对他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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