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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盛世无双-第56部分

小说: 盛世无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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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妃想亲近丽妃,便教她辨人。那位坐着轮椅腿脚不便的是闭门不出的平郡王燕晓,那位身边站着宫装妇人的是封地在西昌的安郡王燕平安,那位妇人就是他的母亲李太嫔,这两位郡王是陛下的亲兄弟,陛下还有个弟弟应王如今镇守容州,应王自小在燕王身边长大,相貌也像了燕王七分。那位年纪稍长稳重老成的是封地在南阳的南郡王燕青阳,是陛下的堂兄弟。那位优雅天成的是肃亲王世子燕霜城,那位谪仙似的人物她也没见过,想必是郑亲王世子燕君平,这两位世子都是陛下的堂叔。

皇帝刚到,太妃太嫔们也到了,云太妃看到李太嫔,欣喜地拉起她的手,让她与自己一桌。御花园里早已搭了戏台子,就等天子一声令下开锣。

待众人就座,先喝三杯,贺燕王大寿,随后天子说一句不必拘礼,台上就演起来了。都是各地精挑细选的班子来演的,就是看多了各式把戏的王公贵胄也看得稀奇,最精彩的要数神仙索。

表演的人是个中年人,他捧了一团长绳,放在地上,将一头掷向空中,其劲如笔,初抛两三丈,后来加到四五丈,一条长绳直向天升,就像半空中有人拉住一般。众人大为惊异,就连云太妃也觉得稀奇。

只见那绳越抛越高,竟达二十余丈,绳端没入云中。此人转头朝席上看了一眼,诡异一笑,忽然向上攀援,身足离地,渐渐爬高,突然间长绳在空中荡出,此人便如一头大鸟,从旁边飞出,不知所踪,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待谢幕时,那人竟又回来了。

众人皆高声叫好,燕瑞也觉有趣,叫赏。惟有无双冷冷地看着那个人,双拳握紧,低声跟燕瑞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席,行至人少处又低声说了几句就出了御花园。

无双刚出御花园,就见一个人影闪过,连忙追上。那人越走越快,专挑防卫最弱之处,在禁卫毫无所觉之时飞快掠过,不消一刻就到了宫门口,那人回头看了无双一眼,见无双跟上,又是一笑,一跃出宫。无双便也弃了从门走,跟着跃过宫墙。那人一直用轻功奔走,似并无与无双交手的意图,无双想出手,却惟恐跟丢了他,只得专心追赶。二人速度极快,很快就出了城。

待出了城,那人只走小路,逐渐没了人烟,无双惟恐有诈,便放慢了速度,却听那人轻笑一声,顿时冷了双眸,又提气跟上。她果然没有猜错,这厮又玩起了张冠李戴金蝉脱壳。能让燕王如此上心,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花楼楼主南宫水月。

无双心想,南宫水月费尽心机偷偷进宫,又故意引起她的注意,必有所图。今夜京城热闹非凡,他引她出城至僻静处也是常情,可他竟只顾奔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不知有何诡计。然她上次大意放过他已是后悔,此次万不想再放他逃走,是以明知有诈却不肯停下。

二人皆是内功深厚之人,一追一赶都将轻功使到极致,如此跑了一夜竟还气息平稳、真气不泄。待东方露白,南宫水月终于停在一处山谷前,此时已不知离京城几百里。容不得无双多想,南宫水月只停顿了一瞬便进了谷,无双瞧得分明,这谷口布了阵,乱走不得,便记了南宫水月踩过的方位照着走。

待穿过灌木林,跃过山泉,隐隐可以看见几间竹屋,南宫水月终于停了下来。无双再提一口气,快步跃到南宫水月身旁,一掌劈过去。南宫水月连忙避过,无双一掌落空,掌风扫过之处只闻花草树木飒飒作响。如此几招,南宫水月神色古怪起来,无双毫不留情,就要拔剑,南宫水月见状连忙拉住她的手臂,无双挣脱,南宫水月再拉,如此又过数招,终于被无双得了机会,眼见无双就要拔剑,忽闻“吱呀”一声,然后便是一人的脚步声。

南宫水月停了手,无双握着剑柄,暂时止了势,也跟着看去。只一眼,无双便全身一僵,随后放下就要拔剑的手,看向身边的南宫水月。南宫水月摊摊手,等那人走远,才开口道:“知你惦记着他,便带你来看他一眼,算是送你的寿礼。”见无双冷着一张脸,他无辜地解释道:“他的武功虽然废了,耳力却还是惊人得很。”

无双不语,以她的修为,听那人的脚步声便知他已经没了内力。不过南宫水月一点也不无辜,他明明可以在谷口把话说清楚,却偏偏不解释,故意让她出手。

南宫水月知她所想,嬉皮笑脸道:“若不瞒着,我怎能见到你破了冰壳的模样?”

无双不理他,只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一时间,世间万物似乎都被燕王凝结了呼吸。南宫水月顿时没了玩笑的心思,淡声道:“他每日这个时辰要去药圃,或采药或查看药草长势,一日也不间断。”

无双敛了双目,低声道:“人已经见了,这份寿礼本王收下了。作为回礼,本王今日放过你。”说罢,转身离去,再也没回过头。

云起回到竹屋的时候,南宫水月正在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见云起回来,又神色诡异地将云起上下打量了一遍。那眼神看得女宿浑身发毛,可云起似是没了五感一般,完全不受影响。

“木头!”南宫水月忽道,“不,是石头!一个石头怎么会在另一个石头心里留下痕迹?”

女宿低下头,无声地退了出去。

云起还是不说话,拨弄着刚采回来的药材。

南宫水月终于失了耐心,提醒道:“昨儿个她双十寿辰。”

云起知道他说的是谁,却还是不接话。

南宫水月再接再厉:“你难道就不想见她一面?”

云起终于停了手,微微叹了口气,良久,轻声道:“我知道她来过了。”说罢,继续拨弄药材。

南宫水月突然失了言语,拂袖离去。

刚出了谷,就闻一人冷声道:“药师在花楼地位崇高仅次于楼主,你怎能让一个敌人知道药师的隐身之所!”

南宫水月顿时冷了脸,“青龙,本座做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么?”

那人一震,虽不甘愿,却还是低头道:“属下不敢。”

南宫水月转身看她,身为四大护法中唯一的女子,青龙的样貌很普通,与玄武座下的危宿相比简直就如微尘与珍珠,但她武功出众,能力卓越,稳坐东护法一位,就这方面而言南宫水月对她是满意的。可惜,她是个女人,是女人就有女人的弱点,善妒,睚眦必报,自以为是。南宫水月有些遗憾,为何他就培养不出来像燕王那般不像女子的女手下?

敛了神,南宫水月轻笑一声,看青龙的眼神好像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口中丝毫没留情:“别以为有纪长老护着你本座就不敢动你,本座容忍你是怜惜你的才能,若有一日你的才能都不能让本座多看你一眼,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知道的,本座从来不承认你的血统。”

南宫水月的声音极轻,语气也算得上温和,但吐出的话却似利刃一般狠狠刺向青龙。青龙身子微颤,低着头,颤声道:“属下明白。”

凤王抓周

无双出京的时候是使轻功跑出来的,回京的时候却不能再用轻功,一是敌我不明,惟恐遇到埋伏时内力不继,二是青天白日的会吓着寻常百姓,于是寻了匹马,走官道。出来的时候只用了一夜,回去却用了一天一夜。

从无人深谷寻至城镇用了小半日,燕王那一身行头太过招摇,又出来得匆忙,没带银子,而龙卫昨夜全被她留在宫中保护天子,燕王只能自食其力。幸好带了腰牌,去官府牵了马,征了些银子,换下一身行头,地方小官只道燕王又微服了,哪里敢多问,连忙捧了银子送走这个杀神,如此又花了小半日。官道虽然平坦些,却要绕不少路,因此虽然无双一路没停,天黑的时候却才到了阜阳县。她寻了个馆子草草用完膳,正要动身,却见那马不中用,跑不起来了。无双无法,只得又去阜阳县衙征了匹马。待回到燕王府,已是寅时了。

燕王府里众人这一日都心急如焚,本是过寿的喜事,寿星好端端地就这么不见了,陛下说燕王有急事要处理,可什么事处理了一夜还不回来?眼见着一天一夜过去了,再过一个时辰又是一夜过去了,燕王还不见踪影,龙卫又没跟着,田园已经打算天明就进宫禀报陛下,请陛下定夺是等还是寻人。正急着,燕王就回来了。

田园与莺歌连忙迎上来,就连老迈的吴嬷嬷也守在外厅。碧云机灵地端了水让燕王净面,替燕王换下劣质衣袍,刚收拾妥当,一盏热茶就端到了燕王面前。燕王抬头一看,端茶的竟是李晏。

莺歌都有些过不得李晏这般,替李晏说道:“公主,李小公子自前夜散了宴席后就来等您了,昨儿个休沐,李小公子一直等您到现在。”

无双点点头,抿了一口茶,问道:“宫里可有事?”

莺歌有些不明,李晏明白她担心什么,回道:“宫中并未出事,陛下康健如昔。”

无双放了心,想解释自己的突然失踪,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道一句:“本王忽有急事,来不及通知你们一声。”

吴嬷嬷年纪大了,这么长时间没休息,已然支撑不住,钩子连忙扶她去歇息。莺歌知无双与李晏有话要说,便与其他人退了出去,顺手掩了门为他们遮去凉气。

李晏握着茶盏,却良久未言,待无双一盏茶见了底,他终于开口道:“殿下匆匆离席,两日不归,到底是为了何事?”

无双与李晏之间素来坦白,只要不涉及皇家秘事,李晏开了口,无双必答。此次无双也不瞒他:“本王去看了一个人。”

“殿下看的是谁?”

能让燕王这般举措,燕王看的是谁李晏心知肚明,但他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无双看着李晏专注的双眼,淡声道:“本王去看了云起。”

李晏顿时满目仓惶,他想说燕王你回京那日明明答应过我会把他忘记的,可燕王没有答应他什么,也没有许诺他什么,所以他什么都说不出口。手中的茶失了平静,正如他的心。他竭力压制住心中怒吼的兽,将茶盏放下,敛了微红双眼,冷声道:“时辰不早,臣还要上朝,先行告退。”

虽已竭力压制,但尾音还是带了些颤意,颤动了无双的心。有那么一瞬,无双想说她并不是自己想去看云起的,她追南宫水月之前不知会看到云起,可她什么都没说,她只能如往常那般客气地说一句:“李大人的心意本王领了,还望大人珍重身体。”

“公主,为何不留住李小公子?”

无双一怔,回过神来,见是莺歌,并不回答,只微微叹了口气。

莺歌红了眼,“这些年奴婢瞧得明白,李小公子对公主是真心实意的。公主方才说的话奴婢也听见了,可奴婢知晓公主走得那么匆忙必然不是为了见那个人,公主还把龙卫留下保护陛下,公主必然是担心有人对陛下不利才追了出去。”

无双摩挲着已经没了茶的茶杯,叹道:“你都能明白,他岂会不明白?”

“可是公主不说,他就不会明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呀。”莺歌看得明白,她知道李小公子心里明白,但他想听公主亲口告诉他,他不想揣测云起在公主心中还有多少分量,他也有他的骄傲。

“就算本王说了,又能如何?”无双反问,“他能入赘燕王府么?”

莺歌反驳:“公主怎么知道他不愿?”

无双沉思良久,只叹了一句:“李太师只有他一个孙子。”说罢,她放下已经失了余温的茶杯,起身离去。

莺歌心中酸涩。公主说得不错,李太师只有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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