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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悍女茶娘-第74部分

小说: 悍女茶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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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但凡是稍有理智的人,都不会选择这一条路。

所以落银不懂,叶六郎在犹豫什么?

是舍不得白头山吗?不,这个答案显然太没有说服力了。

那信月娘也看过了,她跟落银的想法差不了多少,觉得叶六郎是在犹豫不决。

虽然她嫁给叶六郎十多年,但她心里却清楚,这个共枕的男人身上,有着太多她不知道的过往。

月娘在落银身边坐了下来。

正文、106:人未归

眼瞅着这娘仨这么望着自己,叶六郎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不确定,妻子和孩子是否能接受得了。

“爹,事到如今,不管怎么样,我和二娘都支持你的决定,你有什么隐忧也告诉我们便是。”落银说道。

叶六郎是一家之主,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考虑,这一点,落银毫不怀疑。

而且跟月娘的一无所知不一样,那一晚,无意中听到了二伯叶流风跟叶六郎的对话的落银,早已知晓了叶六郎身为重犯之子。

所以她想,叶六郎的犹豫可能是跟这个有关系。

叶六郎在他们娘仨对面坐了下来,先是抬手倒满了一杯水,才道:“其实,我原本是京城祈阳人士。”

果然是啊,落银心道。

相比于落银的反应,月娘简直是天差之别,她瞪圆了眼睛,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六郎,你不是夏国人吗?”

这下换叶六郎和落银愣住了。

叶六郎,是夏国人?!

叶六郎万分不解地看着月娘,问道:“我何时又说过自己是夏国人了……我怎么不记得?”

月娘表情一时有些慌乱,急忙掩饰道:“你忘了吗?你有一次……喝醉酒的时候,告诉我的啊。”

叶六郎喝醉酒,是一向很难记得清事情的。

他笑了笑,道:“大概你听错了,我是祈阳人。”说着。他笑意散去,看着落银道:“倒是银儿的亲生母亲,是夏国人没错。”

原来是这样……

落银将这个事实接受并消化。

叶六郎才又继续说起自己的事情来,“我父亲原本是工部侍郎……后因修筑堤坝时贪污渎职,完全没有按照原定的工程来修筑,当年又遇涝灾……致许多良田和百姓遇害,后来被查出来之后,圣上大怒……抄了家并满门抄斩。”

他的口气虽然带着哀伤。但却不难发现,他对这位口中的父亲,并无太大的怜悯,不然便不会用到“贪污渎职”一词来形容他的过错。

“而我身为庶子,既没有大哥的远大抱负,也没有二哥的武略,兄弟中数我最不起眼,自打我十岁的时候母亲病逝之后,父亲便待我一日不如一日……那时年轻气盛。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四处游历,去了夏国。”

接下来的事情。便很好想象了。

叶六郎因此保住一命。并在夏国认识了落银的生母,后来他想通后,带着有孕的妻子回了祈阳,才知道家中发生了灭顶之灾。

那时风头正处於紧张的时候,为了顾及妻子和肚子里孩子的安危,叶六郎不得不逃离祈阳。

“后来准备回夏国的时候。途径白头山,遇到了打劫的老寨主。”说到这里,叶六郎有些哭笑不得,“却不料你娘临盆了,老寨主劫没打到。倒是救了银儿一条命……”

后来也是觉得无处可去,亦不想去寻那些故人。以免拖累人家,于是叶六郎便留在了白头山。

再后来的事情,月娘和落银都知道,不必他再说了。

虫虫不知道何时已经在落银怀里睡了过去,均匀的呼吸声可闻,稚嫩的小脸十分安宁。

叶六郎看着月娘和落银,苦笑了一声,道:“怎么觉得,你们一点儿都不怕呢?”

“有什么好怕的?”

“为何要怕?”

母女二人一起出声反问他。

叶六郎一时怔住了,“怕我是通缉犯的身份啊……”

月娘柔柔地一笑,道:“我当初既然知道你是土匪都敢嫁了,就岂会怕什么通缉犯?再者说了,那是你父辈犯下的错,与你没有干系。”

看着妻子一日既往的柔美面孔,叶六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口处萦绕着一腔暖意。

“就是,再者说了,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爹你又是年幼就离开了祈阳,就算回去也没人认得咱们,咱们平日里再小心着一些,定无碍的。”落银也安慰道。

叶六郎听着这话,就笑着摇头,“爹自然知道的,爹就是怕你们担心害怕,所以这才……”

却没料到,这对妻女竟然反过来安慰他。

一家三口不由相视一笑。

摊开了心扉,将事情都说明白之后,一家人这才算是敲定了按照徐折清的计划行事……

外头更深露重,夜色漆黑无边,叶六郎几人更是自知前程未卜,但此刻一家人好好地坐在一起,便觉得不管日后如何,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便是最大的恩赐,什么都不怕了。

……

三日之后,叶六郎一家还有南风母子二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望登楼,刚一进酒楼,便见徐盛等在大堂中。

“少爷在二楼等着你们呢,咱们上楼吧。”徐盛上前来,说道。

落银一行人便随着徐盛上了二楼,在一间包厢前停住脚步,徐盛抬手轻叩了门,待得了允,才将房门推开。

落银等人进去之后,徐盛则是将房门关上,守在外头,把风儿一样。

徐折清今日身着一袭白衣,上面绣着青翠挺拔的青竹,如同他给人的感觉一般。

见人进来,他起身示意道:“诸位请坐吧。”

南风和李方氏压根是来旁听的,他们已经打定了主意,落银一家去哪里,他们便去哪里。

徐折清径直开口跟落银问道:“考虑好了吗?”

他一般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总带着清浅的笑意,有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落银也不拐弯抹角,点头道:“我们商量好了,就按照徐大哥所说的来做。”

徐折清弯了一弯嘴角。

他就知道,落银是个很理智的人,很懂得权衡当下利弊,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她也该清楚……他这个忙不是全靠人情,白白忙他们的。

果然,就听落银很有自知之明地开口问道:“日后若我能有帮得上徐大哥的地方,徐大哥开口便是了。”

话匣子既然已经打开,徐折清也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来,“别的没有,只有一件事情——待到了祈阳,你进徐家茶庄如何?”

落银愣了一愣。

叶六郎和月娘等人则是觉得这是很好的事情,徐家茶庄,可是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进的地方啊。

徐折清这哪儿是条件,分明又是在帮落银。

落银对上徐折清的目光,心底多少有些复杂。

说实话,徐折清这回肯帮他们这个忙,也是冒了很大的险的,这个要求根本不算过分。

落银时刻都记得,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商人是什么,是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里,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徐折清也看着她的眼睛,最后无声地一笑,垂眸去倒茶。

“徐大哥言重了,只要徐大哥不嫌弃我不懂得地方太多,进徐家茶庄,我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无妨,有我教你,往后你不会的,我一一都会教给你。”

闻此,落银释然一笑。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为了不让朱乔春派来暗下监视他们的人觉察到什么不对,接下来的日子,叶六郎他们一切都按照平常的生活习惯来进行,该吃饭吃法,该下山下山。

平和的表面,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因此,朱乔春也渐渐放下了警惕,全心全意地准备着下月十五的攻山计划。

听说白头山上人虽然不多,但功夫高强的却有几个,且为了能确保他能一举将日思夜想的小美人儿搞到手,朱乔春不得不静下心来静候时机。

望登楼里商议完了具体的事宜之后,徐折清便动身去了外地的茶庄巡视,待到了行动之日再回汾州。

叶六郎前日里将这场莲心茶得来的两千两银子都如数兑换成了银票,家里的东西也收拾了个差不多。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看似一切如常的白头山,实际上却处处充斥着一种离别的气氛。

此次远去祈阳,这辈子大概都没有机会再回白头山了,这个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说没有留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对落银而言,最舍不得的,便是这几亩茶园了。

虽然知道一切都会重新开始,但这座茶园是她亲手建起来的第一座茶园,无不都是满满的回忆,承载着伤心、汗水,更多是则是收获时的欣喜,想到再过不久,它们便要化为灰烬,心中便是一阵说不出的抽搐。

随即,她脸色便坚定了起来——就算是毁掉,也比落在那伙丧尽天良的贼人手中要好千倍万倍。

没错。

她将头靠在身后的柳树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又徐徐地吐出来。

将脸偏过去,望着上下山的走道方向,呆呆地出神。

这是这些日子来,她最常做的一件事情。

或许是近来也的确无事可做,她常常在这里,一坐便是半天。

“易城,你究竟回不回来了。”

她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语一般,一阵山风吹过,就将尾音给卷的无影无踪了。

衣角和青丝均被风扬起,衬得她整个人越发单薄起来。像是风再稍大一些,便能将她吹走一般。

……

再过几日,糠椴树都要开花了,你到底还回不回来了……

正文、107:远走

夕阳没入西山,只留下一片又一片火烧一般的红云。

原本一片青翠的白头山上,此刻被笼罩上了一层昏黄的色彩,鸟兽似觉察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早早地栖藏了起来。

山南脚下,松树林中,密密林林地站着数百人,身着统一的上灰下蓝的官差衣着,襟前印着一个大大的‘兵’字,腰间别着刀鞘,个个神色素严。

“大人,天黑还得等会儿,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一身官服的朱乔春翘着腿坐在高凳上,接过一旁笑的无比谄媚的师爷递来的茶水。

望着通红的云彩浮在山头的情形,朱乔春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他吃了一口,冷笑了声,道:“这回定叫你们插翅难逃!”

师爷忙躬身笑脸奉承着,“那是自然,大人计划周密,他们定然毫无所觉,只待天色一黑,便能将这些匪贼一网打尽!”

“回头论功行赏,本官必记你一个!”

“谢大人,谢大人!”师爷欢喜不已。

朱乔春这人很爱听别人拍马屁,师爷这句话说得很称他的心意,一时间,脸上简直要笑开花儿来了。

美人啊美人,我可等了你两个多月了……别急,待会儿爷便将你带回家了。

“哈哈……”

一阵令人头皮发毛的笑声响起,惊起了一群在枝头栖息的飞鸟。

顿时,朱乔春头顶便响起了“哇——哇——”的粗劣嘶哑的叫声。

朱乔春圆目一瞪。挥着袖子驱赶着,“真晦气!快,快给本官把这些乌鸦全部赶走!”

一时间,围在他身边的几十位官差,全部过来驱赶这群聒噪的乌鸦。

越是如此,它们叫的便越发凄厉难听起来。

一时间,整个林子里全被乌鸦的叫声被填满了,让人闻听没办法不心慌。

朱乔春很迷信。一时间心里既不安又烦躁,望了眼天色,他挥起袖子道:“不等了,现在就上山去!除了那小娘子之外,统统给我杀无赦!”

众官差忙领命道:“是!”

一行浩浩荡荡的队伍便朝着上山的路迅速地进发,朱逢春平日里贪图酒色,不曾走过山路,走到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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