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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部分

悍女茶娘-第293部分

小说: 悍女茶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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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银听他这么说,适才点头,又道了句:“这几日辛苦舅舅了。”

“说什么傻话。”白景亭不以为意的一笑,拍了拍虫虫的头说了两句,便催促着落银赶紧回去,别再这受冻了。

落银同他告别,在拾香的搀扶下带着虫虫,上了马车。

“姐姐……那位就是父亲说的表姐吗?”白明印看着落银上了马车,仰脸朝着白瑾瑜问道。

他口中的父亲,便是刚改了口的白景亭。

白瑾瑜十分不悦地道:“什么表姐,不过就是个贱人罢了!”

白明印错愕不已,以为是自己问错了话,惹怒了白瑾瑜,便吓得不敢再出声。

……

天色将暗,东宫。

“启禀太子殿下,睿郡王在外求见。”内侍在书房外通禀道。

书房内刚被宫女点燃了灯火,由于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故只能瞧见,书房内隐隐散发着莹莹弱光。

内侍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能从里头听到什么回应来。

“启禀太子殿下,睿郡王在殿外求见。”内侍以为是里头的主子没听到,便拔高了声音重复了一遍。

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内侍悄悄擦了擦汗,只得跪在原地,不敢再出声。

半盏茶的时间,无声无息的过去。天幕已经全然拉下了帷幕,四处宫灯,溢着烨烨华光。

“让人到偏殿等候。”

书房内,一道淡如白水的声音传出。

可终于吱声了……内侍应了一声“是”,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荣寅被引至偏殿之时,卢治已经先一步等在了那里。

荣寅面色平常的行礼。

卢治同样如往常一般,免礼赐座。

殿内之人,无不是了解卢治的习性,无需他开口吩咐,都一一退至了殿外守候。

“这么晚了还前来叨扰殿下清净,还望殿下恕罪。”荣寅星目朗朗,不带任何复杂的情绪。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卢治口气带着随意的笑,仿若朋友间再寻常不过的说笑一样,“这么久以来,若没有你竭力相助,我何来今日的安稳。”

自从荣寅手掌荣家军以来,明里暗下,不知为他清除了多少障碍。

安亲王造反一事,卢治心里头很清楚,最大的功臣是谁。

纵然卢治所言没有半分夸张的成分,可荣寅仍旧明白,这句话他万万应不得。

“殿下言重了。当年微臣深陷囫囵,承蒙殿下出手相救。再者,荣寅身为臣子,辅佐殿下大业,乃是为人臣子分内之事。”

“哈哈……”卢治仰头自笑了几声,他永远都是如此,纵然是放声笑出来的时候,也无法让旁人感觉到他真正的情绪。纵然是在笑,也贯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态。

分内之事么?

不是的。

从来都不是的。

不管是荣家,还是白家,亦或是程家,既手握自己的兵权,便断然没有无条件为皇家护航这一说法。

今时他卢家手掌大权,若一朝倾覆,他们也没有陪葬的道理。

朝代更替,之于手掌兵权的军阀世家,其实并无太大区别,他们要做的,只是选一个好主人罢了。

哪个皇帝不想将这种规则打破,可是世家军积累已久,若是少了衷心便不会延绵传承至今,他们骨子里,只认得主家的姓氏,可不认得皇家的号令。

“好一个分内之事。”卢治止住笑,状似随口一问,“既照你所言,那么你也觉得这天下合该为我所用,这天下之物合该任我取之吗?”

这话问的看似有些多余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殿下乃未来天子,这江山天下存亡,本就握在殿下手中。”荣寅垂首答道。

“说的好。”卢治颔首,眸中笑意却渐渐沉却了下去。

片刻之后,他抬头平视着对面的荣寅,问道:“既然如此,那你此番又是为何而来?”

是早就看清了荣寅来此的目的所在。

或者说,他早就料到荣寅会因此事来求见他。

“臣,为叶落银而来。”

荣寅同样看向对面的卢治,目光坦然,眼底却一派不容置喙的坚定之色。

正文、384:唯她不可

听他如此道出自己的目的,卢治脸上既无意外更无起伏,“叶姑娘聪颖而不惧宠辱,实乃当下罕见难求的女子。这世上,谁人不喜美好之物,本殿亦不例外。”

荣寅袖中双手缓缓收紧。

卢治同他对视着,忽而扯出一个不同以往、带着兴味和期待的笑容来,问道:“本殿想立她为太子妃,有何不可?”

“如臣方才所言,这天下之物殿下皆可取之。”荣寅说着,话音一顿,片刻之后用一种愈发坚毅的口气,徐徐地道:“但唯独叶落银不可。”

卢治眼中有一道寒光闪烁。

“睿郡王,这就是你的为人臣子之道吗?”卢治目含诘问,是从未外露出的咄咄逼人。

“这只是臣的为人之道。”荣寅口气如方才一般掷地有声,毫不退让,“臣曾经对叶落银许诺过,要娶她为妻,言既出,必行之。”

“好一个为人之道,好一个言既出必行之!”卢治口气仍旧冰冷彻骨。

“殿下对落银仅是出于欣赏罢了,对于白家来说,白瑾瑜才是最适合的人选。”荣寅目光不移半分,“而且殿下从一开始,心中最合适的人选也不算落银,难道不是吗?”

卢治眉头微挑。

对面的荣寅,浑身散发出的浓浓的保护欲和独占欲,让卢治凭空想起了深山中的野狼。

就是这种眼神。这股气势。

在面对食物和领地之时,但凡有人想要抢夺,一旦靠近。它便会伺机而动,不顾一切的扑上去。

“荣寅,如今的你,可是越来越让本殿放心不下了。”

良久,卢治悄然敛起身上的威压冷冽之气,平缓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只要殿下成全臣跟叶落银——臣绝无二心。”

“呵呵……”卢治笑了。

这话外之音,可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若是他不成全呢?

“好极了。”卢治不知何故。摇头叹息了一声,而后道:“若本殿非卢家人。大抵要认了你这个朋友。”

可他是卢治,不可能同任何人做朋友。

荣寅微一怔,并未接话。

“能不能成全你跟叶落银,还要看你怎么选择了。”

荣寅知道。这才是正题。

卢治绕了这么一大圈,将落银牵扯进来,再让他主动跳进来,不过就是为了接下来他要说的话。

亦或是说,要提的条件。

荣寅也不知道卢治的目的是什么,可他来之前,便做好了一切准备。

现如今这世上,除了叶落银,没有什么是他所不能舍弃的。

“还记得之前卢安淼鼓动父皇出兵伐青吗?”

“臣记得。”他自然是记得的。只是不知卢治何以在这个时候,忽然提起这件往事。

“那时我劝得父皇暂时放下这个想法,其实是对父皇承诺了一件事情。”卢治的目光有些悠长。恍若是平缓流动的湖泊。

荣寅听到这里,已然要料到了这个承诺是什么……

让咸丰帝放下这个想法,是绝对没可能的。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现在,本殿需要你鼎力相助,方能完成这个承诺。”

说到底,这是一场交换。

“殿下但说无妨。”

“彼时我给父皇的承诺是。五年之内,大统天下——”

五年之内。大统天下!

荣寅蓦然看向了卢治。

现如今这天下,早已一分为二。所谓大统,之于青国而言,少了一个夏国。而之于夏国而言,缺了一个青国。

青国虚空多年,徒留下了一具空壳子。但老话摆在那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青国始终是青国,当年那个驰骋四方,战无不胜,就连夏国也要年年朝贡的泱泱大国。

五年的时间,谈何容易?

“五年之约,迫在眉睫,本殿料想,普天之下只怕唯有郡王与荣家军之力,方能办到。”卢治的口气里含着信任。

是的,他从当初应下此言的时候,心中的人选就只有荣寅。

要派兵攻打青国,他万不必如此周折,可是若想要荣寅尽心尽力,竭尽所能的打好这一仗……只能如此。

而这两者之间,差别甚大,关乎成败。

“臣愿即日领兵前往,定尽力而战,绝不负殿下器重!”

“好!本殿从来没有看错过人。”卢治露齿一笑,欣然道:“待睿郡王凯旋而归,本殿必定亲自为你和叶姑娘主婚——”

“谢殿下。”荣寅目光深不可测。

……

万青在殿外等候张望了许久。

主子进去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作为荣寅的心腹,他深知此次主人前来的目的。

是不是……谈崩了啊?

万青在心里暗暗想道,却又忽然连连呸了几声,暗骂自己真是长了一张乌鸦嘴。

可转念一想,依照主子那性子,又是真的拿叶姑娘当真心头宝来看待的,万一谈不拢……

万青越想越担忧。

他犹豫再三,还是踏进了殿中,想找个近侍打听打听情况如何。

可刚一抬脚,却见荣寅大步走了出来。

“主子!”万青喜不胜收的迎了上去。

借着两侧的琉璃宫灯灯光的照耀下,万青打量了一眼荣寅的脸色,却是什么也没瞧出来,没有欢喜也没有不悦。

万青心里一时间没有底儿,不知道事情到底成没成,却也不敢贸然开口相问,只怕会惹了主子心烦。便只得规规矩矩的跟在荣寅后头。出了宫去。

偏殿屏风后,卢治还坐在原处。只是旁边多了一位沏茶的欧阳芊。

欧阳芊嘴角带笑,说不出的愉悦。

原来。殿下从一开始也没有娶叶落银的打算,是她太敏感,被自己的情绪蒙蔽了眼睛。

如若不然,她早早就可以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看清楚卢治真正的目的的。

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心里仍旧跟往年一样。空无一物。

她没什么别的奢求,只想着。既然自己入不了他的心,那就让那颗心一直空着好了,也不要让其它的女子住进去。

“方才荣寅说,我从一开始就认定叶姑娘绝非最合适的人选。”

男子温润犹如上好的羊脂碎玉相击的声音。忽然没有任何预兆的,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嗯?

欧阳芊疑惑不解的抬头望去。

只见他垂眸端起了茶几上泛着白色雾汽的茶盅,摇头失笑,“实际上,他猜错了。”

他的声音像是被茶汽给浸了去,遂也变得雾蒙蒙的,似乎让人听不大真切,传到欧阳芊的耳中,轻的让她觉得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啪”

一侧雕金龙烛台上的高烛。忽而爆出了一个灯花。烛火一阵窜动,片刻便恢复了正常。

欧阳芊神色怔怔,怅然若失。

……

“嘭嘭嘭!”

西雀街旁的三伏巷中。叶家的大门被敲响。

夜已经深了,动静惊扰到附近的百姓,一阵狗吠声此起彼伏。

“谁呀,这么晚了……”肖肖苦着一张脸,手中提了一盏灯笼前来开门,寒冷的夜风吹得她缩紧了脖子。

“是谁?”走到门后。她并没有立刻开门,反而是谨慎的先问了对方是谁。一边又从狭窄的门缝中往外看。

“是我。”敲门的人应答了一声。

“万青?!”肖肖惊异着将门打开。

待见到万青后头的荣寅,忙就行礼。

然后一句行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那主儿已经负手走了进去。

肖肖渣渣眼睛,觉得跟做梦似得。

这两天,总觉得睿郡王爷有些不对劲。四日前小姐昏倒,是郡王给送回来的,连着在牀边儿的整整守了一夜,任谁也能看出那紧张的态度来。

可不知怎地,小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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