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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部分

悍女茶娘-第237部分

小说: 悍女茶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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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芊沉默一刻,抬头看向卢治,诚然道:“殿下几年前就曾对奴婢说过,要得这天下唯有两样东西绝不可取——妇人之仁与儿女情长。”

她对卢治的爱慕,也并非一朝一夕,早在太后宫中伺候的时候,就想尽了法子接近这位储君,欧阳芊不是最漂亮的那个,却无疑是最聪慧的那一个。

她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能引起卢治的注意,并也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成为了在这宫中,唯一一位有荣幸可听他诉心的人。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但也因此,她皆牢记于心。

“没错。”卢治眼波微动,似是波涛暗涌形成的一方巨潭,深不见底,“可这天下,不是荣家的。他荣寅势必要有一个短处方能为我所长用——”

欧阳芊一怔之后便恍然了过来。

是的,荣家军是最锋利的一把刀刃,可以为他所用,也可以为杀他所用——

之前的荣寅无惧更无负累,才是最危险的。

“芊儿,你要知道,这世间唯有被束缚的剑,才不会轻易伤到主人。”卢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将茶盅凑到唇边,抿下一口温热的茶汤。

※ ※ ※ ※ ※ ※

申时刚过,金乌已然偏西,正无声无息地悄然西坠着。

西郊外,经受了整整一日烈日烤灼的青山葱木,显现出一种萎靡的状态来,草木多被晒的卷起了叶边儿,娇艳的百花们也都绝了迎着日光蓬勃向上的心思。

而在这万物沉寂无声的西郊中,若是细看,便能瞧出其中一处的不同来。

一片被一人高的坚固篱笆围起的郁郁葱葱的青山之上,栽种着一排排间隔有序的茶树,青翠的茶叶片片精神抖擞,似乎根本不曾为骄阳而折腰,长势颇好,像是刚经过一场雨水的洗礼。

绿油油的茶园中,一道浅蓝色的女子身影被半隐没在茶树之中。

“满叔,夏季多害虫,还得麻烦你们多细心照看着,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让人及时通知我。”落银边查看着茶树的情况,边对身后的杜满交待道。

养茶树一来怕旱涝,二来怕虫灾,旱涝毕竟可以早做预防,但虫灾就不一样了,铺天盖地的说来就来了,还记得之前在白头山上,就因为掉以轻心的缘故,一场蝗灾下来,忙活了大半年的成果就付诸东流了。

是以,落银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格外的注意防虫,特别是在古代这个蝗灾多发的时空里。

“再过半月左右,便可以着手铺草了。”落银估摸着时间,一边往前走一边说着。

或许是她说的太入神,竟也没有注意到,她这边喋喋不休地交待了一大堆,是也没有得到一句半句的回应。

“满叔——”

好大会儿,落银才发觉了不对劲,疑惑地停下脚步回过了头去。

方才是背光朝东而行,此刻蓦然一回头,便被正西方过于灿烈的日光刺到了眼睛,落银下意识地一抬手,挡住了眯起的眼睛。

透过指间缝隙朝前望去,却是一抹月白色晃入了眼中。

落银一愣,将手放了下去。

这才算是彻底瞧清了眼前站着的是哪一个——

“我当你闹脾气该闹成什么样子了,特意赶来瞧一瞧,岂料您不但没搁在心上,且还兴致勃勃的料理起了茶园的事情。”荣寅的口气有些酸酸的,很不对味儿。

落银见他张口说这些有的没的,没有认错的诚意且不说,竟还此般调侃自己,一时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顺手抛件东西砸过去解气,但左顾右盼一番,却发觉四周除了茶树以外根本没任何东西。

恼羞成怒之下,干脆径直转过了身去,疾步想要与他拉开距离。

“叶落银——”身后传来荣寅微带着笑意的声音,像是认为她此举是在开玩笑一般。

落银理也未理,脚下不做停顿的朝前方走去。

然而下一刻,就觉左臂被一只大手给牢牢地抓握了住,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惯性的向后方跌去。

踉跄了两三步,却被圈入了一个泛着熟悉的冷香的怀抱中去。

“你松开!”落银一嗅到这种味道,就觉得委屈的不行。

就在不久前,他就这样抱过卢清芙。

想着,她挣扎的力道就更大了起来,荣寅没料到她反应如此之大,一不留神,竟真的就被她给推了出去。

“离我远些!”落银红着眼睛冲他吼了一句,便拔腿朝着相反的方向跑来了。

荣寅后知后觉。

方才见她悠然自得的在茶园中闲逛,还有那么多心思交待杜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以为她是已经消气,而此刻才知道,人家这气不仅是没消半分,且还给加倍惦记上了。

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荣寅心中一震,连忙追了上去。

正文、313:说不说

“你听我解释,当时的情形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她情绪失控之下才做出了不当之举——”荣寅刚近了落银身后,忙就解释道。

却见前方的身影走的更急了。

“我并也不知她会突然过来!”

见她如此,荣寅是真的着了急,边随着她往前大步地走,一边急道:“是她突然……抱住了我,我压根儿没碰她!”

这时,就见前方的身影蓦然地顿住了。

荣寅以为落银是听了进去他的话,两步上前走到她身侧,笑的颇有些谄媚的意味,道:“天地可鉴,我真的没有碰她分毫——”

落银转过了头来,微扬了扬弧度美好的下巴,冷声问道:“可你不也同样没有推开人家吗?”

荣寅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对待男女之情的事情上,最令她欣赏且安心的就是,从不会对爱慕他的女子拖泥带水,暧/昧不清,向来都是一贯的果断,可这回,前前后后在卢清芙的事情上,她却觉不出丝毫果断来。

“我——”荣寅一噎。

“没话说了?”落银目含怒气,见他吞吐不知言语,只觉得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他对卢清芙余情未了!

气愤之下,落银刚欲转身再去,却被荣寅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大许是怕她再次挣脱,力道十分之大。

“这事怪我。”不作防之下,荣寅忽然开口说道,没有再多解释,没有找借口开脱,只这样毫无预兆地认了错。

落银挣扎的动作不禁一滞。

“我保证,再不会有下次。”荣寅的声音格外的认真,末了又补充道:“绝对不会。”

“可我想知道,你为何没有推开她?”落银格外固执于这个问题,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他有力的保证。而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荣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并不想让落银知道太多复杂的事情——

“余情未了?我这样想不知道有没有错?”落银将他的沉默看在眼中,心里不禁凉了大半。

荣寅一阵错愕。

余情未了?

什么叫余情未了?

他对卢清芙,何时有过什么情意可言……

“自始至终,我心中也只有你一人。又何来的对他人余情未了这个说法?”

“事到如今,你还想继续瞒着我,你同她曾有婚约这个事实吗?”见他这副急于解释的模样,落银眼底浮现了一抹嘲讽。

这一切,都让她没办法不去多想。

要说这中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全是她小心眼想的太多,她说什么也不能相信。

荣寅脸色几经起伏。

落银是何时知道这件许久没人提起的陈年旧事的?

“我并非刻意瞒着你……我当时打算日后得了机会再说与你听,可又担心你会因此多想。”荣寅说着,下意识地微微隆起了眉头,道:“这桩亲事纯属媒妁之言。根本不是我本意,我对卢清芙,从来没有过半分男女之情。”

这乃是大实话。

当初这桩亲事他是没有反对,一来是他心中没人,尚且不懂感情。二来是卢清芙与他门当户对,才貌双全,没得挑剔。

“所以余情未了这个说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荣寅看着落银,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盛满了认真的神色。

望进他的眼中,落银失神了片刻之后。忙地将头转了过去。

现在冷静了下来,荣寅说的这些她都信。

她向来信得过他对自己的感情,可是感情这个东西贯来的不受控制,看到他同别的女子举止亲密,而且对方又曾是他的未婚妻,便由不得她不生气。

感情中很多事情上面。生气同信任之间,并不一定是背道而驰的关系。

“今日之事是我疏忽你的感受了,错全在我,你气我也是应该,可你生气归生气。可万不能由此怀疑我对你的忠贞。”

忠贞……?!

落银嘴角狠狠一抽之后,禁不住泄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别气了。”荣寅见她露笑,知道她的气性已然消散开来,趁机说了几句软话儿,便打算将人捞进怀里。

然而刚一欠身,就觉有东西挡在了胸前。

荣寅垂眸一瞧,却见落银伸出了一只白净的素手来,挡在了二人之间,纤长玉白的手指间,有淡淡的暮色从中穿过。

这又怎么了?

荣寅抬眸望向她,眼里含了些无解。

瞧方才的模样,不是已经听进去,已经消气了吗?

可现在仔细地瞧,才见视线中那双晶亮的瞳孔,的确是还浮着些不悦,就连那乌黑浓密的羽睫似都在传达着同一种情绪。

“可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能解释得清楚,当时为何没有推开她。”落银执拗地又将话题给转了回来。

荣寅呼吸一窒,遂觉得头痛万分。

这非要在一个问题上死磕到底的性子,到底还是没变过分毫——

殊不知,落银之所以非要在这个问题上问个明白,并非还是一味认定荣寅对卢清芙余情未了,而是觉察出了其中的不对劲来。

就是因为太了解荣寅,他越是左右言他,不说清楚,她越是肯定其中必有蹊跷。

直觉的作用之下,她觉得此事只怕是跟荣寅不久前出的那趟远门儿有莫大的干连。

“你说不说?”见他还是不语,落银皱起了眉。

荣寅静看了她片刻,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说。”

他还敢说个“不”字么。

再不说,指不定她又得炸毛了。

他现在总算是摸透了,回回她生气的时候,你必定都得顺着她的毛慢慢地捋顺了才行。如若不然,那就是自寻死路。

落银瞧出他眼中的慎重,越发觉得事情非同小可,便主动说道:“走,咱们去竹楼里说去——”

至此,才算是没了半分气性。不为别的,就为他肯同自己坦诚。

见她扯着自己的手转了头就走,荣寅一时间只觉得哭笑不得。

……

暮色西沉,天地间一片昏黄之色,天边晚霞绯艳的晃眼,烧红了大半边天。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明个儿又是个好天啊。”杜满眯眼望了望天边的霞光,笑着自语了一句,而后就提着取水的木桶回了茶园旁的一座木屋里,这是专为他看守茶园而建的歇脚处。

进屋儿前,他朝对面的竹楼中瞧了一眼,因霞光正盛,整座精巧的竹楼都被笼罩的看不真实。

竹楼中,落银惊愕无比地问道:“你是说当年你父母的死,始作俑者实则是……卢清芙的父亲安亲王?”

落银老老实实地听罢了荣寅对当今局势的一番分析,和他现如今所处的境地。

越往后听,她越是震惊。

她竟是丝毫不知,这看似平和昌盛的乐宁城,暗下竟隐藏着如此汹涌的波动。

“你初来乐宁没多久,不清楚这些也属正常,卢安淼暗暗蓄力多年,如今兵强马壮已经蓄势待发。”荣寅口气沉重,但落银还是细心地听出了这语气中隐含的期待。

是的,期待。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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