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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部分

蒋四小姐-第80部分

小说: 蒋四小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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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妈轻声道:“小姐,你说的后招是什么?”

ps:

今日江南高温,为亲们奉上三更,权当降温,防暑了。

☆、第九十八回 拒婚

上回书说到李妈妈问欣瑶老太太的后招是什么?

欣瑶眼中忧色微现,却答非所问,含糊道:“妈妈,你只要知道老太太是蒋府的掌舵人就行,你看看二姐姐的婚事就明白了。”

李妈妈道:“这也怪不得老太太,但凡府里爷们出息些……呸,小姐恕罪,都怪妈妈我口无遮拦,这些个话哪里是我一个奴婢说得的。”

欣瑶点头道:“这些个话,的确不是妈妈能说得,便是我,也说不得。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出息不出息,也不是非要高官厚禄。我看着大伯,大哥哥就很好。”

李妈妈重新绞来帕子,捂了会,见红肿稍稍退一些,方才安心。

这时,大管家带着丫头,婆子们给四小姐送房里里物什来。蒋欣瑶懒得起身,便让李妈妈去应付。

今日这仗蒋欣瑶赢得痛快淋漓。从那日蒋欣珊故意摔碎花瓶,抬脚把梅花捻在脚底那时起,她就想把巴掌抽到蒋欣珊那张高傲的脸上去。如今得偿所愿,蒋欣瑶只后悔没再抽得重些。

不多会,大太太身边的丫头,给四小姐送了消肿去淤的膏药。紧接着,明玉又送来了大奶奶陪嫁的十六扇美人屏风。老太太着人送来了两盆吐蕊幽香的水仙。

蒋欣瑶烦不胜烦,推说身子不适,只让李妈妈出面。

掌灯时分,蒋元晨板了张小脸进门,对着欣瑶的脸左看右看,心中难受,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交待姐姐好生休息。自此后,蒋元晨在书房里的时候更多了。

……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蒋府恢复宁静。顾氏几天后亲自登门拜访了沈府的大奶奶。

张氏客客气气的把顾氏送走,便往老太爷处回话。

沈老太爷细细的问了蒋府的事,再想到小孙子这两天异常的举动。只叹道:“果真是个伶俐人,可惜了。”

沈力自打被蒋欣瑶婉拒,本来少言寡语的他,越发的话少。

他时常回忆起那日两人的对话。诵吟起《子夜歌》里那句‘欢行白日心,朝东暮还西’,只觉得自己十七年的人生空白如纸。得知二太太亲自上门拒亲,沈力更是心如死灰。

几日后,沈力向沈老太爷提出想再出去游山玩水。

老爷子沉思许久,只淡淡道:“人生有三重境界:一是看山是看,看水是水;二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三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阿力,凡事何必刻意?”

沈力回忆道:“祖父。她说‘万事万物,讲究个缘字,水到才会渠成。’一个十三岁的闺中小姐,怎能说出这样顿悟的话来?祖父,你不知道。她看向我的眼神是虚无飘渺的,是忧伤的,似在看我,又似不在看我,我琢磨不透她。”

“阿力,祖父从小把你带在身边是好事,也是坏事。到底是经历的少些。”

沈老太爷轻轻一叹。

“那丫头,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长大,又聪慧的紧,小小年纪掌舵瑾珏阁,能说这样的话来,不足为奇。她与你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你是刚刚看山是山,她却早已经看水还是水。即便这亲事能成,日后也未见得夫妻和睦。你已然动了情,乱了心,她却始终未把你放在心上。”

“祖父!”

老太爷摆摆手。“也罢,祖父今日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回京城,二是到军中呆几年,历练历练。”

沈力肃道:“祖父,我愿意去军中,孙儿不怕吃苦。”

老爷子眼前一亮,赞道:“好男儿,自当金戈铁马,保家卫国。咱们沈家,向来重文轻武,这么多儿孙中,我独独看好你。祖父在苏州府也住腻味了,咱们爷俩回京去,趁我还走得动,到西北再玩两年。”

沈力苦笑道:“祖父,你就别添乱了,在京里养养花,溜溜鸟,颐养天年,等孙儿我回来。”

老爷子抚须笑骂道:“臭小子,你不是让我养老,你是让我等死。走,跟你二叔说去。”

……

话说蒋欣珊院里的丫鬟,除了玲珑仍然留在三小姐身边,珍珠被卖,其它被二太太分配到各房各院里做粗使丫头。这些人往日里跟着三小姐,依仗着老太太宠爱,吃穿用度都是府里下人中最好的,便是赏赐也比旁人多,府里众人均高看几分。

这些个心高气傲的主,突然分配到各房各院,受人嘲讽,看人脸色不说,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个个叫苦不迭,有的直接交了赎身银子离了蒋府。

二太太挑了十个容貌出众的丫鬟,给老太太过目后,分配到三小姐院里当差。

蒋府下人见二老爷这次连老太太院里的丫头都卖了去,哪个还敢私底下多言一句?都老老实实的干着自个份内的活。

蒋欣珊那日被父亲痛斥后,因见院里使用惯了的丫鬟们换成了陌生脸孔,更是将蒋欣瑶母女恨之入骨,一时又无计可施,躲在房里哭了几天,茶饭不思,没几日,小脸便瘦了下去。

老太太得知后,暗地里派钱嬷嬷瞧了几次,送了些上好的补品,吃食,蒋欣珊见老太太关心依旧,才稍稍解了心思。

再说周姨娘,前一刻刚刚解了禁,没等松快两天,又困守在院里,大喜大悲之后便病倒了。

顾氏得知后,回了老太太,赶紧派人请来大夫,从库房里选了两根上好的人参,半斤燕窝亲自送到青山院。

府里众人见了,心下无不称赞二太太心善,便是老太太也不得不对钱嬷嬷说:“这个顾氏,真真是会做人,秀月这辈子,怎会是她的对手?”

钱嬷嬷笑道:“老太太这回怎么尽着二老爷折腾?”

老太太叹道:“我还能活几年?将来珊儿还不得靠着她老子,兄弟才能在婆家过得好。这一回,珊儿为了那个沈家少爷,得罪了二太太,四小姐不说,在她父亲那儿也失了宠。我再强压着不让二老爷把这口气发出来,只怕他心里不痛快,日后更不待见她。”

“老太太只怕还有更深一层用意!”

“到底是跟了我几十年,就数你知道我的心。嬷嬷啊,这么难听的话,不是一个闺阁姑娘该说出口的,也是过了头。这性子,要好好磨磨。在蒋家还有我照看着,委屈不了她。出了门子,再这般行事,受苦的还是她自个。如今拘着些也好。”

钱嬷嬷道:“三小姐,到底是年轻,没经过事。磨磨就好了。”

老太太叹道:“哎,一个个都不省心那。”

……

那蒋元航得知姨娘,妹妹都禁了足,在老太太跟前闹了几回,被蒋宏生知道后,第二日便把二爷叫到书房,父子俩谈笑风生,闲聊了半天。

管家趁机奉二老爷之命把最得二爷宠的通房发卖了。蒋元航回到房里,暖床的宝贝寻不着了,气得大哭一场,偏又不敢找父亲理论,只得拿着昔日要好时,那女子赠送的一缕香发长吁短叹了半宿。

次日,蒋宏生故计重施,又把儿子叫到书房,和言悦色一番。

蒋元航惶惶不安坐了一上午,待回房,又一个通房被卖。

蒋元航心如刀割后顿时领悟过来,扑通跪倒在父亲跟前,磕头认错。

蒋宏生没有心软,恁是让他跪足了两个时辰,才放他回去。

自此后,蒋元航见到父亲,如同耗子见了猫一样,心存畏惧。老太太知晓此事后,偷偷拨了两个年轻貌美的丫头过去给孙子使。

……

归京之期定下来后,沈力跟着老爷子忙于出席亲朋好友间的送行宴。推杯换盏过后,沈力越发思念那个近在咫尺的女子,借着酒劲,乘着夜色,飞身爬上了听风轩的屋顶。

月华如水,沈力坐在屋顶片刻,醒了会酒,便悄悄回了府。一连几夜,夜夜如此。

蒋元晨得知沈大哥即将回京,在德月楼摆下宴席,为他送行。

蒋元晨自是知道蒋沈两家说亲的事。起先想到姐姐要嫁给沈大哥,心中怅然若失,那几日见到沈力,如同见到仇人一样,恨得牙痒痒。

可转念又一想,姐姐总要嫁人,好歹沈大哥知根知底,比外人总强些,心里对这门亲事,有了几分期盼。谁知最后又没成,蒋元晨这心里便多了几分惋惜。

兄弟俩一个有心弥补,一个爱屋及乌,颇有几分酒逢知已千杯少的味道。

蒋元晨生平第一回喝了个铭钉大醉,拉着沈力絮絮叨叨的说着蒋欣瑶被蒋欣珊抽耳光的事情。

沈力从蒋元晨口齿不清的醉话中,听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似有些明白了蒋欣瑶为何一口拒绝了沈府的婚事。

酒入口中,苦涩辛辣,杯盏空了又满,满了又空。同桌的人已然醉倒,趴在桌上喃喃说着酒话。

沈力饮尽最后一杯,长臂一伸,把蒋元晨背负肩头,送至蒋府门口。

那晚沈力照常躺在屋顶上,微醺着仰望星空,只有这样安静的夜,微凉的风,身下粗糙的瓦砾,沈力觉着自己的心是满的。

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如同满天的繁星般深不见底,让他沉溺。那浅浅的笑,疏离的神色,如同悬在半空中寒月,让他迷恋。

两个时辰后,沈力悄然而去。第二日一早,便随着沈老太爷登船回京。

☆、第九十九回 升官(二更)

蒋欣瑶自然没有查觉到这几日屋顶上夜夜躺着一个人。此时她正为莺归后背的烫伤而忧心。

莺归的烫伤原本不重,用的药又是极好的,按理说歇个几天,也就好了。奈何天热,伤口轻微发炎,硬是在床上趴了十几天才痊愈。即是这样,蒋欣瑶还硬逼着莺归多躺了三天。

……

这日,蒋宏生在等了三个月后,终于接到了朝廷的委任,太仆寺少卿,正四品的官位,主要负责京畿、北直隶、河南、山东地区的马政事务,一个月内上任。

老太太听蒋宏生说完,脸上并未有喜色,闭着眼睛沉思了许久。

蒋宏生这个官虽说是个正四品,却是个没有实权的,比起扬州知府这样的肥缺,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

扬州知府这个官位,就好比荔枝,外头看着不怎样,里头的果实着实香甜。而太仆寺少卿,那就是属于打了蜡的橙子,外头光鲜亮丽,实则酸涩不堪。花了几万两银子,等了三个月,只算得上不惊不喜。

蒋宏生心下虽有些失落,脸上却不显,安抚周氏道:“老太太,细细想来,儿子倒觉着太仆寺少卿眼下正适合。听说那位身子一年比一年差,太子之位悬而未定,咱们蒋府向来忠君,从不结党营私,不如安安稳稳先过了这几年再说。只要儿子兢兢业业为官,不愁日后不会高升。”

老太太虽身处内宅,对朝庭之事却知之甚至多。

她感慨万分道:“我儿言之有理,现下也只能如此。当年你外祖父舍不得我远嫁,为我备下丰厚的嫁妆。其中之一就是一座五进的大宅,离侯府不远,这些年一直由母亲的陪房打理着。前些日子我让管家去看了看,重新修缮一番,添了些物件,就为着我儿日后进京有个落脚的地方。”

蒋宏生真心实意叹道:“儿子近不惑之年。还要母亲为之操心,真真是不孝。”

老太太摆摆手道:“你就是六十了,也是我儿子。咱们母子之间,哪里需要说这个?”

蒋宏生心下一暖。想着母亲这些年明里暗里对他这个小儿子的私心,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老太太轻拨佛珠,身子往后靠了靠。

“二老爷是打算一个人起程还是带着妻小?”

蒋宏生略思片刻,道:“儿子但听母亲安排。”

老太太早就心中有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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