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夺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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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羯很干脆的摊手,“没有原因,就是喜欢。”
这跟入室抢劫有啥区别?窦寇揉太阳穴,她头晕得厉害,“总监,你从头到尾似乎都在揭我的短,而偏又要我无条件相信你喜欢我,这说得通么?”
“好,那我问你,如果不喜欢你,我干嘛默默关注你七年?如果不喜欢你,我干嘛明知道你离过婚带着个小孩儿,还要想方设法争取跟你在一起?”
“……”窦寇怔怔的瞠目。
欧阳羯双手轻捧她的脸颊,“我也曾挣扎过反抗过,命令自己干净彻底的忘掉你,梅楷也不止一次的警告我,可惜全都没用,我这人比较死心眼,一旦下了决定便不容易改变。”
是缺心眼吧?放着整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不去开发,硬要迁就她这颗歪脖子树,现在的年轻人究竟怎么了?窦寇拉开他的手,“抱歉,事情来得突然,你一下这样,一下那样,我接受不了,容我回去慢慢消化消化。”
“行,随便你消化,不过不许胡思乱想钻牛角尖。”欧阳羯了解这事儿急不得,惟一担心她回头琢磨出什么罪过按他头上,以此作为拒绝他的借口。
此刻窦寇头大如斗,只想快点找个清静的地方安静安静,于是胡乱的点点头,欧阳羯闷着不置一词,现在瞎操心也没用,走一步算一步吧。
……
窦寇回家打开门就瞧见秦空捧着个大汤碗,两颗黑眼珠滴溜溜的盯着她转,发现她要进房,故意把面条嗦得吱吱响,窦寇低头叹口气,“有什么话想说就说。”
仿佛得到特赦,秦空嘿的一乐,放了碗屁颠颠跑到她跟前,一副深挖八卦的小人嘴脸问道:“刚才送你到楼下的可是欧阳总监?”
“嗯。”
“你,你们……那个……你懂的。”
窦寇淡然看她一眼,“我不懂。”
秦空跺脚,“哎,别跟我打马虎眼,他是不是在追你?”
“沐沐呢?”
“俺娘带出去玩了,明天再给送回来。”秦空说完用力咂嘴,“转移话题,表示你心虚了。”
窦寇推卧室门,“我心实诚着呢。”
“实诚人请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欧阳羯是不是在追你?”秦空紧随其后,大有她今天不招,她就没完没了的架势。
窦寇无所谓的说:“对,他是在追我,刚刚跟我表白,说喜欢我七年了,这样你满意了没有?”
秦空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只驼鸟蛋,“不……不是吧?喂!”
窦寇砰的把门拍上,门板险险贴着秦空的鼻尖,吓得她往后跳了一大步,怎么母子俩都一个德行,昨晚沐沐尿湿了她的床,今天当妈的要毁她的容,简直太坏了!
一手拍胸口压惊一手掏手机和孔二小姐互通有无,“岫儿,寇子姐这边刚进家门,欧阳羯给送回来的,哎呦,告诉你吧,欧阳美人儿那叫一个痴缠啊,我隔着四层楼往下看着都酸倒了大牙,好不情深深雨蒙蒙,恨不得执子之手将子拖走。”
孔岫闭闭眼,挑重点问:“那我嫂子什么反应?”
“她稳稳当当走在淡定的道路上,没啥特别反应,但她亲口承认欧阳羯向她表白了,还喜欢了她七年呢!”
孔岫倏然睁眼,“七年?哪儿来的七年?!”
“不知道,我本来要接着问的,结果寇子姐把我拍了出来。”说着后怕的摸摸鼻尖。
“哎……”
听见孔岫叹气,秦空赶忙问:“你那边怎样?孔大哥没事儿吧?”
说到这儿孔岫叹得更大声,幽幽望了眼门扉紧闭的房间,“他一下飞机直奔我家,不声不响关在房里,完全魔怔了。”
秦空挠头,“不行呀,岫儿你得想辙开导开导你哥,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成为别人故事里打酱油的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好的灵坏的不灵,不跟你扯淡了,我挂了。”孔岫阖上手机,叉腰想了想,然后转身取了钥匙,冲过去开门,靠,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成天顾影自怜,凭吊过去屁用都没有!
孔先背靠床沿盘腿坐在地上,眼睛空茫茫的看着窗外,对于突然闯入的孔岫也只微微闪了下眼睫。
孔岫走过去,抬脚踢他,“起来,吃饭。”
“不饿。”
“您老想在这儿坐化成仙不也差棵菩提树么?赶紧的,趁天没黑,咱俩买树苗去。”她拽他衣袖。
“别开玩笑,让我待一会儿。”
“岂止待一会儿,你都待好几会儿了,够了吧?腻不腻?烦不烦?”孔岫问。
孔先掐掐眉心,“你就不能当我是空气啊?我又没烦着你。”
“你这样还没烦着我?一天到晚摆个要死不活的倒霉相,弄得我寝食不安。”
“对不起……”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孔岫恨铁不成钢,挨着他一屁股坐下,用手肘捅他,“过去好些天了,到底想清楚了没有?往后有什么打算?”
孔先撇撇嘴,“想清楚了,可惜没啥打算。”
“没打算?所以呢?放弃、拉倒、从此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他要敢说是,她不介意手起刀落大义灭亲。
“老妹啊,事情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孔先颓丧的抹把脸,这次临时出差,在路上把一切问题症结,前前后后跟柯绒问了个明明白白,于是乎他彻底迷惘了。
“没错,的确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但你不怎样,别人就要怎样了!”孔岫切齿,“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么?欧阳羯跟你媳妇儿表白了,兵临城下啊老孔同志!”
孔先一顿,“什么?!”
“傻眼了吧?你再继续磨磨唧唧龟缩不出,等你儿子管人家叫爹,哭都没地儿哭去。”
“……”孔先嘴巴张张合合,半晌哼不出一声。
孔岫一把搭上他肩膀,语重心长道:“哥,缅怀过去这事儿吧意思意思也就成了,踯躅不前只能替他人做嫁衣裳,亲者恨仇者快。”
孔先扭脸看她,“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关键在于我拿什么去挽回豆豆,我伤她那么重,害她一点安全感也没有,我怕到头来大家连朋友都做不成。”
“老孔,你的自信心被狗吃啦?”原来他一直纠结这个!孔岫恨不能扑上去咬他,“我问你,你还爱不爱嫂子?”
孔先斩钉截铁:“爱,从没改变,到死为止。”
“就要你这句!”孔岫欣慰的点头,“哥,爱只会让人勇敢,不会让人懦弱,正因为你过去伤害了你最爱的人,现在更要加倍的给我狠狠爱回去,甜死她溺死她绑死她,揉碎了吃干抹净吞肚子里,哪个野男人也甭想惦记!”
孔先眉毛越挑越高,这丫头前半截说得天地动容,后半截粗鄙野蛮,不过……正对他胃口!
孔岫说到兴头上,不禁豪情万丈:“古人有云,有肉堪吃直须吃,莫待无肉空掀桌。”
39叁玖回
窦寇自知自己乃俗人一枚,免不了陷入俗世中爱恨纠葛,但她的感情生活一向单一得可以,除了孔先就再没别人了,和他分手后也没钻研过将来归往何处,现在突然冒出个欧阳羯,她觉得整个人生步骤都被打乱了似的,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过去总因一个男人而百结愁肠,却做梦也没想过居然有为另一个男人辗转难眠的一天……说起来真够出人意表的,她年近三十又失过婚的大龄女青年,竟也枯木逢春桃花朵朵开。
清早起床撞见秦空那丫头贼眉鼠眼的朝她瞄来瞄去,欲言又止,弄得她愈发心浮气躁,早饭也没心情吃,拿了东西夺门而出。
秦空在后头追,“寇子姐,等等啊!”
她想当没听到,但熟悉的手机铃声响彻楼梯间,秦空大吼:“寇子姐,你的手机!”
认命的调回头,走向秦空,只见她要笑不笑的勾着嘴角哼唧:“欧阳总监打来的。”
窦寇无力的叹气,接过手机盯着屏幕上闪现的来电人名,霎时郁结不已,指尖犹豫了会儿,摁下接听键,“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欧阳羯问。
她还不想接呢,嫌弃什么?不甚愉快的反问:“总监这么早找我有事儿?”
“我来接你上班,拐个弯就到,你现在下楼吧。”
窦寇几乎想也没想直接撒谎:“我已经搭上公交车了。”
“哦……你在最近的站下车,等我一下。”
“没必要了吧总监,马上到上班高峰期了,路上堵。”
“……”欧阳羯停了半秒钟,“好,那我们公司见。”
窦寇利落的挂电话,抬头对上秦空探究的脸,不由得一阵火大,“看什么看?还不滚去上班,迟到扣你全勤奖!”
“哼,咱不跟无的放矢的凶婆娘计较!”秦空吐吐舌头,转身跑开。
窦寇扶额,头痛啊!
刚下楼,钟文的车吱嘎刹停在脚边,窦寇差点哀嚎出声,到底还有完没完!?
钟文斜身推开副驾的门,“别发傻,上来!”
她惨兮兮的问:“我能自己去上班么?”
“废什么话?快点!”钟文作势要按喇叭,摆明一副不依不饶斗争到底的样子。
“哎,怕了你了。”窦寇无奈上车,接着使性子用力跺脚,“早知道上欧阳羯的车了,起码也是台B字头的好车!”
钟文催油门上路,闻言侧目斜睨她,“怎么地?总监刚来过了?”
“让我打发了。”窦寇不耐烦的哼。
钟文当即戏谑道:“哎呦,推了总监大人屈就我这破车,今儿我岂不是面上有光走路带风啊?”
“得了,别寒碜我了,最近一堆烦心事烦不过来。”窦寇使劲挠头发。
钟文伸手推她一把,“你消停会儿,大清早的抽哪门子风?”
窦寇翻白眼直吐气,钟文看看路况,“没吃早饭呢吧?找地儿一块对付几口。”
“你今天第一天报到,不好迟到的。”
“反正欧阳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早到晚到有啥关系?”
“什么意思啊你?”
“我敢打包票,不是因为你,欧阳羯绝对瞅不上我!”
窦寇瞪眼,“你又知道了?”
钟文笃定的笑道:“事实应该不会超出我的估计。”
“少自以为是,欧阳羯找你之前可是经过斟酌的,你别太小看了自己。”挑钟文做导演这事儿若真冲着她而来,欧阳羯一开始就定了,何必拖延这么久?
钟文也不跟她争辩,话锋一转,问道:“昨儿我走后,你们聊什么了?”
窦寇一听肩膀便垮了下来,正为这个六神无主呢,孔岫和秦空那边又不方便多说什么,只怕话一出口一准炸锅,师兄是男人即使知道了起码不会嘴碎,于是活像倒苦水似的嗫嚅:“昨天你走后,他说喜欢我。”
钟文双手脱开方向盘拍了一下,“哈,瞧瞧,男人的直觉也很灵的!”
窦寇一脸菜色,原来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更厉害,失策啊失策,追悔莫及的愤然道:“很高兴娱乐了你。”
“嘿嘿……”钟文干笑两声,“其实又不是啥坏事儿,你们男未婚女未嫁,工作之余顺带谈恋爱,多么和谐。”
“再没个正经就停车放我下去。”窦寇阴测测的威胁。
“我怎么不正经了?为你和欧阳羯我一宿没睡好,我容易么我?”钟文哇哇叫苦。
窦寇明显不信,“凭你的智商说这话有可信度么?”
“寇子,或许师兄我没你智商高,却一向以高情商闻名遐迩,你看我昨天就听了欧阳羯无意间的一句话,立马猜中他对你心怀叵测。”
“哪句?”
钟文清清喉咙,学欧阳羯低沉道:“窦寇,如果你觉得不便,投资的事儿我会另外替你想办法。”
窦寇嗤鼻,“就这个?”
钟文不以为意,接着说:“寇子你仔细想想,欧阳羯到底是个生意人,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