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从未离去-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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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浪潮之下，人类毫无还手之力。
有那么一瞬间他呆在了原地，当有一个身披独角兽披风的宪兵在自己被几只巨人扯成碎块，绿色的独角兽被鲜血染成黑色时，他才猛的睁大了双眼。
调查兵团！艾伦！
这里没有调查兵团的徽章，说明兵团已经深入了森林腹地。
利威尔顺势从被抛到半空中沾满了鲜血的刀鞘中抽出刀刃，不需要任何思考，身体已经代替大脑做好了计算，在数个奇行种之间选择最短距离，最高效的击杀路线，一瞬间斩杀了面前的奇行种后，利威尔向森林更深处赶去。
他路上耽误的这些时间，足够调查兵团深入巨木之森腹地，也足够有人布下弥天陷阱等待他们。
墙外有智慧型巨人这件事早已不是秘密，却不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把宪兵团和圣骑士团在巨木之森外围瞬间歼灭然后让调查兵团深入森林。
有什么好处？如果是为了捕获艾伦的话，又何必那么麻烦，直接让奇行种冲进阵营就好了。
利威尔的大脑一片混乱，他没有埃尔文那么缜密的心思，作战更多时候全凭本能，此时也猜想不到这件奇异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更何况，调查兵团的人一旦进入了密林深处，便一定会使用立体机动装置继续移动，位处30米高的密叶之中，枝桠茂密，屏障是天然形成的，即时以调查兵团的实力和大批奇行种抗衡虽然艰难，却不是不可能的。
还有刚才那声嚎叫和巨响无疑是巨人化产生的，但是利威尔熟知艾伦的声音，无论是身为人类艾伦，还是巨人艾伦，利威尔都能清楚的分辨出艾伦的声音，巨人化的绝对不是艾伦。
果然是那两个上次跑掉的104班的新兵吗？
铠之巨人……超大巨人……无论是哪一个都太过强大。
和巨人相比人类实在是太过弱小脆弱，他现在所能做的不多，茂密的森林里枝桠交错密不透风，栖息在任何角落的危险都能置人于死地。
但是也好，人类曾经在墙壁上失去了第一次击杀他们的机会，只要他们再一次出现，那么利威尔就有把握，为艾伦的未来扫除这两个最大的障碍。
因为，人类不会再有机会了，人类永远不再有如此近的击杀他们的机会了，人类也永远不会再有如此强的战力击杀他们了！
他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如果按照策马的速度，搞不好调查兵团都有可能被巨人群追赶出巨木之森了，到那个时候，就完了。
艾伦，可别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啊。
死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孤魂野鬼，你让我怎么找？
【二】
“我的肉看起来就那么好吃吗？”
艾伦站在高高的树枝上手扶着粗糙的树木表面，抽出军刀刻下了自己的名字，他要给利威尔沿途留下足够发现自己的标记，低头看着下方抱着树木张大了一张巨大的嘴，露出沾满鲜血的舌头与卡满肉末的牙齿，徒劳地继续将手往上伸的巨人，早已变成淡金色的眼睛中露出一丝狠利。
他有点兴奋，现在的高度，不适用立体机动装置直接砍下去，会不会直接把巨人劈成两半。那种感觉催促着他抽出刀刃一跃而下。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男人的声音，条件反射的四处扫视，却还是没能看到利威尔的影子。
虽然这个时候他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好，利威尔的处境可是比自己好了不要太多。至少巨人不会再想吃兵长了……
从他们听到第一声吼叫的时候，便看到了那枚橙色的信号弹。
是埃尔文命令所有人都使用立体机动装置的信号。
刚刚使用机动装置攀上三十多米的大树的时候，巨人的浪潮就仿佛死神的镰刀，呼啸着收割了尚未进入巨木之森的人们的生命。
其中还包括调查兵团的一部分协助转移粮草以及设备的技术班人员。
艾伦看着树下的巨人，这样的密度，这样的数量，很难让人不猜想这样的场景和莱纳以及胡佛没有关系。
先是杀害了利威尔兵长，然后连遗骨都要夺走吗？
在树枝之间透下的金色光斑之间，艾伦眼前闪过了两个画面，被巨石砸中的自己在街拐角处的家，以及被那片被扯碎的自由之翼。
面对阿尼时，艾伦曾经有过犹豫。
但是他相信，如果再一次面对胡佛和莱纳，无论是巨人形态还是以人类的姿态，等待他们的都不过是自己疯狂的报复与复仇而已。
他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总要有人来做，这可是莱纳你告诉我的，杀掉你们这样的事情，也总是要有人来做吧？总要有人在手上涂满巨人的鲜血吧？
握住刀柄的手微微颤抖着，并非出自害怕，而是出自兴奋。
“我们和团长他们冲开了。”侦查了一番的佩托拉回到艾伦身边，女人敏锐的感到身边的这名少年整个人都处于一个极度狂热的情绪中。
艾伦的情绪不稳是非常危险的，相比起艾伦的情绪，佩托拉更加担心他们现在的处境，突然出出现的巨人浪潮，让整个兵团都措手不及。
若不是埃尔文团长即使做出判断做出了集体动用立体机动装置的决定，她觉得，整个调查兵团便有可能在那一瞬间便永远长眠于巨人的脚底。
“艾伦，你怎么样。”衮塔拍了拍艾伦的肩膀，“我也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吓了一跳呢。”
少年的肩膀在他的手掌下微微颤动着，衮塔不仅收紧了手指，也许这样的场景对于这个尚未成年的小鬼来说着实太过恐怖了。
“前辈……你说，我们会先见到铠之巨人呢还是超大巨人呢。”阴冷的声音仿佛是从冥河上吹拂过来的冷风，衮塔不禁愣住了，他知道铠之巨人和超大巨人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和艾伦同期的104期生莱纳和胡佛。
有时他们也会提起，艾伦还是会用莱纳和贝特霍尔德的名字称呼他们，仿佛这两个名字其实和破坏城墙的巨人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但是现在……
少年的神色中透露着疯狂，金色的眼睛中书写着浓厚的杀意和“绝不原谅”。
而就在这个时候，第二声嚎叫传了出来，距离和利威尔班所在的位置极近。紧接着他们听到了更大的冲击声。
“是更高的巨人！”比较靠近前端的佩托拉大喊道。
他们明白了，第一批到达的不过是行动最为迅猛的三米级和五米级巨人，而现在这一声吼叫，只不过是为了给姗姗来迟的十五米巨人引路而已。
而现在摆在利威尔班有两个选择，顺着嚎叫声传来的方向前进，击杀召唤巨人的源头，拯救整个调查兵团，或者被紧接着冲进树林的巨人群撵出巨木之森，最后在平原上被巨人们踩成肉泥。
“小鬼，快点下决定啊！”奥路欧突然大喊了一声从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转移了过来。
“哎？”面对前辈们一道道炯亮的目光，此时的艾伦却是一脸茫然与无措，为什么是自己，难道利威尔班不是用来压制自己的吗？
“我们和韩吉分队长埃尔文团长他们走散了，难道你忘记了吗？艾伦，你现在是调查兵团的艾伦分队长，已经不是那个新兵了，你的官衔比我们都要大，你的命是利威尔兵长亲自保护的，而现在你需要的做的，就是做一个选择，然后，我们一起去执行。”佩托拉一把握住艾伦的双手，大地剧烈的震颤着，没有时间给他继续犹豫，娇小的女性眼中闪烁着绝对不输他们男人的坚定与决然。
“艾伦，做一个决定，然后我们就去做。”衮塔微笑了一下，拍了拍艾伦的肩膀，点了点艾伦的额头，“你忘记我们早就宣誓过要保护你了吗？”
艾伦突然想到了那个前往王都的晚上，调查兵团的前辈们将名字写在他脸上，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保护他，就像他们的长官一样，豁出性命去保护他；利威尔兵长在翠色的美丽的荧光下在他的左手心写下了他的名字。
能直接通到心脏的血管上携刻着利威尔兵长的名字……
“全员准备！战斗！”艾伦举起手里的刀刃激动的情绪一涌而上，琥珀色的瞳仁中暴涨出前所未有的气势与决心。“击杀源头！”
“是！”
【三】
巨人的脚步声踩着死亡的鼓点一次次靠近他们，奇行种的速度更快，行动方式更是千奇百怪，无数根张开的手指和血盆大口仿佛是为了包围猎物而编制的密集绝望的网。
几次他们都差一点失去了继续前进的空间。
怎么会这样？
明明，我们才是猎人，你们才是猎物啊！
望着疯狂逼近他们的巨人，艾伦的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
“艾伦！带大家先过去！”佩托拉的缆绳突然发出了尖锐的摩擦音，她在减速，“你能感知到那个人位置吧！”
拍打在脸上的空气是冰凉的，佩托拉的心也是冰凉的，望天大树之间是无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黑影，她只是稍作停顿，已经可以感觉到，她已经被间接的围得水泄不通。
“佩托拉前辈！”
“我留下殿后，你们先过去！”风仿佛刀刃一般扑打在脸上，连带着她感到心脏处传来剧烈的疼痛，随着她斩杀的巨人数量的增加，胸口的撕裂般的疼痛就增加的更多。“我会赶上来的！”
她许下了一个自己绝对没法完成的承诺，只为了能让男孩和其他的同伴走的更远。
滚烫的血液喷洒在她的脸上，灼伤了皮肤，手中的刀刃看过肉壁的感觉从没有那么美好过。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最后一次祭奠那个离去的男人。
你说让我自己的命自己活，我现在把这条命献给你！
光影变幻之间，佩托拉的速度早已超出了她以往的记录，缆绳一次次不同角度的发射与收缩，她甚至真的凭借一介女流之力大大减缓了巨人群的前行速度。
这是在刀尖上的舞蹈，稍有不慎便是万剑穿心，尸骨无存，她却开始走神。
死亡近在眼前，据说人死前看到的应该是自己一生的走马灯，她却只看见了和那个人有关的一切。
第一次被选上加入男人的作战班，第一次被男人从巨人口中夺下，第一次被默许帮他清洗衣物，无数个第一次……
然后，她爱上了那个男子，每天见面一起训练一起吃饭，她负责打扫他的房间整理他的文件，在他工作到很晚的时候贴心的为他空掉的茶杯里沏上一杯热茶，就为让他能在拿起茶杯的时候能喝上一口解乏的热茶。
她了解他的口味在意他的表情，无比强大的信任着他，那种深刻而自然的信心，她甚至都没有给过自己。
她怀疑过人生怀疑过调查兵团，却从没有怀疑过男人。
男人可以为了那个男孩去死，她也可以，她从不否认自己爱他，她只希望，在男人离开后，活成他的样子。
这是她最为深沉的爱。
刀鞘里早已空无一物，手中的刀片已经卷起了毛边，气罐里的气体早已所剩几无。
她感到自己在下坠，诡异的杂音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听到有缆绳高速发射的声音，还有飒飒的风声。
明明死亡眼前了，佩托拉却想笑，这样，就能再一次，见到利威尔兵长了吧。
抬起手中的刀刃，面对下方的血盆大口，佩托拉哭了，胸膛里恍如万马奔腾，众多情绪在其中激荡不已，肺部很痛，口中泛出了一丝丝血腥味，声音在泪水中破音，“向利威尔兵长献上心脏！”
——向利威尔兵长献上心脏！
声音穿的很远，很远，艾伦听到了，整个利威尔班都听到了。
——兵长，您能否收下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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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一段我算是给了佩托拉妹子一个交代了。
真的是一个交代了，利威尔现在的状态应该是使用了人偶的身体了。
第三段我写的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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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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