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魔医,师父请下嫁-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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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盯着她“我再问你,你也老大不小了,难道真的一个人都不想嫁,还是……你心中早已有了人?”
“馥儿怎么敢跟人私定终身?”
“你就别在我老太婆面前装模作样的,我今天便打开天窗跟你说亮话,北宫家是不可能养个老姑娘在家里的,就算是你芍姐姐,也是迟早要嫁出去的,不是北宫家养不起,是丢不起这个脸!”
北宫馥神色不变“馥儿明白。”
“不,你不明白!”太夫人阴着脸,“总之今年之内,你最少必须定亲。”
北宫馥这才缓缓地吐出一句“天下男儿皆薄幸,孙女不想再做一次被抛弃的人。”
“再做一次?”
“孙女刚出生的时候,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此生不想再经历一次。”
太夫人一下愣住,半晌才回过神来“此事就这么定了,由不得你愿不愿,下去吧。”
北宫馥也不多争辩“是,馥儿告退!”
出了上房,却见一人正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北宫馥愣了一下,上前见礼“母亲?”
“出来就好了,太夫人都跟你说了什么?”沈夫人急急忙忙地拉住她,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为什么,总是要在确定哥哥姐姐没事以后,才会想到关心她呢?
北宫馥心头一叹“没事,不过留我问了一番大哥的病情罢了。”
“原来如此!”沈夫人点点头,松了口气。
“母亲是专程在这里等我出来么?”
“是啊,娘见太夫人在宴席上的时候似乎已经有些不悦,怕她为难你。”
北宫馥淡淡笑道“太夫人是做大事的人,又是长辈,又怎么会无端为难一个晚辈呢?”
“那就好。”沈夫人点点头。
北宫馥看看天上没有月亮,想了想,扶起她的胳膊“母亲,天色已晚,不如让馥儿陪你回房吧。”
沈夫人忙道“不碍事的,你若陪我回房,待会不是要自己回房去么?”
“馥儿学过一点功夫,耳目比常人聪敏一些,夜间走路并不太难。”
“这……”沈夫人想了想,最终点点头,“好吧。”
北宫馥扶着她,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接过灯笼,然后看了一眼“咦,这不是小眉么?”
沈夫人忙点头“是啊,这丫头很能帮得上忙,已经升了二等了。”
“那就好了,馥儿生怕给母亲惹了个麻烦在身边呢。”
“怎么会,馥儿办事永远都让人放心。”沈夫人笑着拍拍她的手,抬头望去,“我到了,进去坐会儿么?”
“馥儿明日还要去给曹夫人看病,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北宫馥摇摇头。
沈夫人也不勉强,笑着点点头“早些休息吧。”
北宫馥从沈夫人的忆柳斋出来,小眉把手中的灯笼交给如雪“如雪妹妹,帮二小姐照着点路。”
“知道了。”如雪点点头,提着灯笼扶起北宫,“小姐,小心些。”
北宫馥点点头,深深看她一眼,再转头看了一眼小眉,笑一笑,径直往听雨轩而去。
翌日,北宫馥收拾一番直奔曹尚书府而去,曹尚书果然早早就等着她。
“曹大人,李同一案不是已经结了么,怎么还有事找我帮忙?”
曹尚书迟疑了一下,小声问“慧敏郡主,真的相信从假山上掉下来,会正好正面砸中脖子么?”
北宫馥心头“咯噔”一下,微微蹙眉“曹大人的意思是……还存疑?”
“下官十分怀疑,一个人从假山上摔下来,怎么可能周身一点伤痕都没有,光断了喉管呢?”
北宫馥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假山下面是泥,普通人摔下来没有任何伤痕也不奇怪,而如果假山上没有站稳,不管正面摔还是背面摔都不是不可能,正好砸到喉管,也是很正常的。”
曹尚书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目前李家已经不闹腾了,案子也结了,照我看,一切也算合情合理,我倒觉得曹大人不用自寻烦恼了。”
曹尚书点点头“郡主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下官最近烦的却是另外一桩事。”
北宫馥已经想到了“可是义庄闹鬼的事?”
“是!”曹尚书点头,“此事宫里闹腾得并不那么厉害,不过皇上却密令下官彻查此事,下官特地奏请让郡主一起参与此事。”
北宫馥愣了一下“这是为何?”
“下官跟皇上说,玄鸿子道长就是郡主所推荐,郡主又懂一些验尸之事,鬼魂之事也懂一些,义庄之事,总需要一个懂行之人参与。”
北宫馥沉思一阵“此事我参与自然没有问题,只是,我不明白,义庄的鬼魂并没有闹到皇宫里其他地方,为何皇上如此上心?”
“此事,下官也是心存疑问。”曹尚书摇摇头,“皇上说,大内禁地,竟然有此等冤魂扰乱,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要清除才是。只是玄鸿子道长说,义庄的鬼魂年深日久,必须要一些时日才可消除。”
玄鸿子倒真会说话,明明在想办法的那个是是她师父月恨水。
北宫馥笑一笑“既然如此,我便听候差遣便是。”
“对了,昨日早上皇上与下官聊起郡主,说想找个时间跟郡主单独聊聊。”
北宫馥愣了一下“皇上要找我?”
“是啊!”
奇怪,皇上要找她,直接召她入宫也就是了,何必绕个弯子找曹尚书来告诉她?
曹尚书见她一脸疑问,忍不住摇摇头“皇上的心思,一向难以捉摸,下官也不敢多问,只是负责传话罢了。”
北宫馥沉默一阵,随即叹口气“皇上要见我,我又怎么可能推脱得掉呢,不如就见一见吧。”
曹尚书连连点头“郡主果真是个明白人,事情看得特别通透,那明日下午,便再来下官府上一趟吧。”
北宫馥愣了一下“曹大人府上?”
“到时候,郡主就可以见到皇上了!”
……
师父永远在你身边
北宫馥第二日下午依约到了曹府。爱睍莼璩
老实说,她前世是见过文帝的,文帝此人阴沉而少语,在位十几年,建树不多,但错处也不多,至少他登基这几年内,也算是四海升平,少有战事。
所以文武大臣也有将他颂为一代明君,文治武功,堪称一流。
不过文帝并没有接受这个表扬,却将歌功颂德的官员降职了,从此以后,谁也不敢随意拍这位性格怪异的皇上的马屁的。
在北宫馥看来,文帝的性格似乎一直都是那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样子,只是不知他今日忽然找她密谈所谓何事了膈。
“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北宫馥到了室内,果然看到文帝坐在上首,曹尚书战战兢兢地站他身侧。
文帝一身便装,一个随从都没有带,但以北宫馥的敏锐,当然能感觉到他带出来的暗卫绝对不少。
都说上位者的疑心重,越是坐得高,越是惜命怕死,这话果然说得没错政。
“这是在外面,不用如此拘礼,坐下吧。”文帝点点头,言语间不怒自威,看了曹尚书一眼,“朕想单独跟慧敏郡主谈谈。”
曹尚书点点头,立刻出门而去,并且关上了门。
北宫馥有些不解,不过依然装得端庄淑雅地低头坐着,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不敢多看文帝一眼。
“你转过头来。”文帝忽然冒出一句,是命令式的,不容人反抗。
北宫馥愣了一下,深吸口气,慢慢转过头。
“抬起头来!”
她依言抬头。
文帝慢慢打量着她,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只是在看一件货物,良久,他才叹道“果真可算得上是天姿国色,难怪连太子看到你都动了心思。”
北宫馥愣了一下,没想到文帝会提起这件事“皇上说的,臣女不明白。”
“你的心里,比谁都明白!”文帝脸色一沉,“别在朕面前耍你那些小聪明,朕看人,从来都没有错过。”
北宫馥心中一紧,脸上却是越发茫然“臣女还是不明白,还请皇上明示。”
越是到关键的时刻,越是不能被人吓唬了去,有时候,死赖到底未尝不是一种好的策略。
“你怎么会想到让寿王出面帮你解决这件事?”不过文帝并不打算放过她,语气依然咄咄逼人。
北宫馥赶紧跪下了“臣女与寿王殿下是谈过几句,不知皇上说的事情,是哪件事?”
文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继续道“皇后难道没有跟你提过让你嫁给太子的事么?”
北宫馥摇摇头“皇后娘娘并没有跟臣女提过此事,不过倒是跟家母提过。”
“那你的意思呢?”
北宫馥努力向着措辞“能嫁给太子,自然是所有闺中女子梦寐以求的事,可臣女家中还有病重的大哥和婶婶需要臣女去救治,这个时候若是嫁人,等于就是置他们于不顾,臣女心中不忍……”
“所以你求助于寿王?”
“不是的。”北宫馥摇摇头,“古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由得我肯与不肯?只是上次偶遇寿王,臣女一时口快,说了心中的困惑,所以才会被殿下知晓,若是因此让皇上心中不快,臣女以后再不与寿王殿下来往便是。”
“放肆!”文帝忽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寿王乃是堂堂皇长子,岂容你一个小小的臣女说不来往就不来往的,你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北宫馥吓了一跳,浑身都发起抖来,赶紧给文帝磕头“是,臣女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她的额头流下汗来,清晰地滴落在暗红色的地毯之上,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敢再往上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安静地仿佛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北宫馥不敢多呼吸一口,整个身子越发颤抖得厉害起来。
“哈哈哈,朕不过跟你开个玩笑罢了,起来吧。”隔了不知道多久,文帝忽然大笑起来。
北宫馥又是一愣,抬头疑惑地看着他“皇上……”
“起来吧,起来吧,你是定安侯的女儿,朕又怎么会真的为难你呢?”
北宫馥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没想到腿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你祖上世代为官,家里也出了不少朝廷栋梁,没想到一个堂堂侯爷之女,竟然这么胆小,你这个胆子可得好好练练,不然若是跟你爹出来,可充不得大场面的。”
北宫馥艰难地咽一下口水“臣女自幼在乡下长大,没见过什么大场面……”
“朕明白。”文帝似乎满意了,点点头,这才进入正题,“听说你在紫霞山待过一段时间,还拜了师父学艺?”
北宫馥这才仿佛松了一口气“是,主要是学医,还练得几下花拳绣腿。”
“怎么不学玄门中术,如今你出来,定然比那玄鸿子道长有建树。”
北宫馥叹口气“家师说,臣女天生与玄术无缘,勉强习之只会伤身,所以不让臣女接触这些。”
“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文帝点点头,“看来进得城隍庙,也不是个个都能求得一支好签的。”
北宫馥依然低着头,不敢正眼看一眼文帝。
文帝似乎意犹未尽“不过能上得紫霞山学医,想必慧敏郡主的医术相当不错,听说皇后也盛赞啊。”
“皇后娘娘谬赞了。”北宫馥一脸谦虚。
文帝看着她,忽然道“对了,安皇贵妃往日也有月事肚子痛的老。毛病,改日有空,你也帮她瞧瞧。”
北宫馥愣了一下,谁不知道皇后跟安皇贵妃是死对头,现在人人都知道她是皇后的人,又去给皇贵妃看病,这不是想让她里外不是人么?
“怎么,怕皇后娘娘责怪?”文帝脸上带了一些笑意,“她没在你面前提皇贵妃的坏处吧?”
北宫馥摇摇头“皇后娘娘没多说什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