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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良辰好时景-第12部分

小说: 良辰好时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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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媛馨无意间瞥见鞋尖上的血迹,立刻不管不顾地将鞋子甩到一边,提高声音道:“丢掉,赶快拿去丢掉!”

丫鬟们闻言,连忙俯身将地上的鞋子捡起来。

陆媛馨赤脚坐在床上,眼前一直不断重复着方才的那一幕,胃里不禁开始一阵翻滚恶心,趴在床边干呕了起来。

文氏随后匆匆赶到,待见陆媛馨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不由大吃一惊道:“出什么事了?你们两个孩子都怎么了?”

陆媛馨一见文氏,立即扑到她的怀中,声音有着轻微地颤抖,

“她死了么?她。。是不是死了?”

文氏被她问得一愣,轻抚着她的背,拍了拍道:“你一定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陆媛馨闻言,抬起头喃喃道:“娘…都是凌珊那个丫头,都是因为她…”

***

陆凌珊寻死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尤其是陆俊,他不敢相信一向内向温和的女儿,竟然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事。

陆凌珊的头,因为伤得严重,可能造成了颅内淤血。这会还在昏迷当中,不知何时才会醒来。

陆俊当即找来文氏询问一二,文氏见他态度强硬,语气犀利,不由心生不悦道:“二爷,现在是在兴师问罪吗?突然间出了这样的事,人人心里都不好受!这么多年来,妾身别的不敢说,可对待凌珊那孩子,妾身都是尽心尽力的,自认从未让她受过什么委屈!”

陆俊有些不耐烦道:“既然无事,好端端的,她为何突然要寻死?”

文氏听了,低沉道:“妾身也正闹不明白呢!二爷现在这样,可是认定了这一切,都是妾身的错?”

陆俊扭头看了她一眼:“我又没说是你的错。”说完,他满脸不快地坐回到椅子上,伸手去拿茶碗想要喝茶,却发现茶杯滚烫,根本沾不了口,随即又重重地撂了回去。

文氏见他这般,心里虽然有些气愤,却也没再多说,只是坐在另外一边,想着女儿之前和自己说得那些话。

晚些时候,陆老太太携着沈氏亲自过来瞧了陆凌珊,待见她头缠纱布,昏迷不醒的样子,都不禁摇头叹息。

陆婧婷听闻这件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震惊,第二个反应就是蹙眉。

春喜从苏妈妈那里听说,陆凌珊这一伤,很有可能会终生残废,就这样不知人事地躺一辈子。

身为现代人灵魂的陆婧婷,自然知道伤到大脑的危害性,心中一时间心绪复杂起来,她原是想给陆凌珊一些教训的,可从未想过要她的命!

如今,她这样自残寻死,难不成是要向自己赎罪吗?真是可笑!谁让她这么做了?

这一晚,陆婧婷毫无意外地又失眠了,她平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纱帐发呆,直到窗外天际露白。

简单吃过早饭之后,陆婧婷还是决定去看一看陆凌珊。

进屋时,负责照看陆凌珊的老妈子,正守在她的床边默默垂泪。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想到这些年来的不容易,不禁心痛难忍,哭出声来。

待见陆婧婷过来,那老妈子忙起身擦了擦泪,哽咽道:“七小姐您来了。”

陆婧婷向她微微点头,目光却移向了躺在床上的陆凌珊,不过才两天未见而已,她就像是变了一人一般。

仍是那张娃娃脸,只是苍白毫无血色,连嘴唇的颜色都是泛白的。头上缠裹着纱布,还隐约可见点状的血迹,整个人躺在那里,呼吸深浅不一,仿佛很吃力的样子。

那老妈子给陆婧婷让了座,跟着又吩咐丫鬟去备茶,却被陆婧婷阻止道:“不用麻烦了,我只是过来看看就走!”

那老妈子闻言,重新立在一旁站好,陆婧婷转头望向他,问道:“大夫今天来过了吗?”

那老妈子点一点头:“天刚亮的时候就来看过,还给五小姐换了药。”

陆婧婷又问道:“大夫怎么说的?病情有起色了吗?”

那老妈子闻此,眼眶复又湿润起来道:“大夫说,小姐的伤还得多观察一段时间才行。”

古代的医术落后,自然不能提供什么有效快捷的帮助。陆婧婷想过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说过,陷入昏迷中的人,虽然不能行动说话,但大脑还是在运转中,依然有能力感知这个世界。

“你跟了她那么多年,是这里资历最老的。平时的时候,别总哭哭啼啼的,一定要多在她的耳边跟她说说话,也许可以让她早点醒过来。”

那老妈子闻言,一脸困惑道:“奴婢说的话,五小姐她能听得见吗?”

陆婧婷郑重道:“当然能听到了。人在昏迷状态中,也是有意识的。”

那老妈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那奴婢该跟五小姐说些什么话呢?”

陆婧婷看了陆凌珊一眼。“多跟她说些开心高兴的事,或者,鼓励的话也可以。”

☆、第十九章 无题

家里接二连三地发生变故,使得陆老太太的心情变得异常烦躁,当晚就将陆俊和文氏责骂了一通,陆俊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乖乖受着,而文氏则是一直低头不语,只用手指缠着绢帕一圈一圈地绕。

陆老太太发了一通脾气之后,继而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文氏避重就轻地回了话,不清不楚的结论,顿时让老太太心中又涌起了一阵不满,“文佩啊,文佩,你平时就是这么糊里糊涂当家的?”

文氏闻言,连忙跪到地上道:“婆婆,凌珊那孩子素来就是心事重的,遇事总爱往坏处去想,儿媳平时待她一直和善,谁知她竟会突然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来?”

陆老太太闻言,眉头微蹙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为人父母的,连自己的子女都教不好,管不住,岂不是和无能没两样!凌珊这会都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难不成你还要一直追责她的不是吗?”那么小的孩子,竟然能想到寻死,定是遭受到了什么事,才会如此想不开。

文氏叩头道:“婆婆,儿媳知道自己是推脱不了罪责的。还请婆婆您顾念儿媳多年来一直为陆家尽心尽力的份上,从轻处罚儿媳。

陆老太太见她终于肯低头认错,脸上不悦的神情稍微缓和一下,道:“罚你有什么用?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事情问清楚,弄明白!”

老太太说完这话,眼角扫了一旁立着的陆俊,淡淡道:“回去都多用点心吧!别一天总是把孝顺挂在嘴边,家里接二连三地出了这么多事,惹得人人心里不安生…”

陆俊忙低声道:“都是儿子不孝,让母亲您操心了。”

陆老太太摆一摆手道:“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也都回去吧。”

文氏听了也不做声,跟着丈夫陆俊匆匆离开了老太太处,路上夫妻俩一前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文氏有意留陆俊到自己的屋子歇息,陆俊却并不领情,只道:“我想先过去看看凌珊,跟着去书房理理账本,可能会很晚,所以你自己先睡吧!”

文氏闻言,渐渐松开了握住他衣袖的手,淡淡道:“那也好,夜里风凉,二爷记得多加件衣裳,免得着凉了。”

“知道了。”陆俊微微点头,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偏院走去。

陆凌珊的房间还燃着灯,陆俊进门时,正好听见老妈子坐在陆凌珊的床边,轻声地说着话:“小姐刚生下来时,足有七斤多重,胖嘟嘟地,可爱极了。二老爷一见你,就高兴得喜笑颜开。五小姐,您长得和夏姨娘像极了,二老爷那时候很疼夏姨娘的,每天从外头回来都会特意过来看看小姐,小姐一见二老爷就咯咯地笑个不停…”

听到这里,陆俊不由慢慢停下了脚步。

“夏姨娘去了之后,小的知道您心里一直很苦,可是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你干嘛非要这样和自己过不去呢?唉…”陆俊站在门外一直没动,抬头望向那透着昏黄光亮的窗户,忍不住回想起了一些早已被遗忘的记忆。

陆俊十九岁那年,在老太太的撮合下纳了一家小户人家的长女夏如芝为妾室。

夏如芝进府时,才满十七岁,还是个十分害羞的小姑娘,不过只是和陌生人说几句话,便会害羞的红了脸蛋

陆俊原本对纳妾并无兴趣,只因为是老太太一口答应下来的,他也只好妥协接受。

成亲之前,陆俊和文氏的感情还很好,文氏因为这件事,足足哭了两天,直到把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陆俊心疼安慰她,站在她的床头作发誓状,保证不会多看那个小户人家的女儿一眼,还像以前那么一心一意地疼爱她!

文氏听了这话,高兴得不得了,坐起身子抓住他的手,非要和他拉钩说定才相信。

成亲那晚,陆俊照例过去新房,原本有些不愿意的他,却在见到夏如芝之后,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夏如芝的容貌,长得有些像陆俊暗中喜欢的一个人,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注定俩人没有相守的机会。

烛光盈盈,陆俊仔细打量着夏如芝,只觉好似就像是那个人坐在自己面前一样。

因为这份相似,夏如芝毫无意外地得到了陆俊的疼爱,而且没过两年就生下了女儿陆凌珊。

夏如芝的个性温柔安静,不喜人多,平时最喜欢做些绣活儿打发时间,那是陆俊身上的衣服和鞋子有将近一半都出自她手。后来,她越做越多,连着给老太太和家里的孩子们,一人做了一套衣裳和鞋子。

老太太见了衣裳,连连夸赞,直说她比绸缎庄里绣娘的手艺,还要厉害。

陆俊却是十分心疼她,时常叮嘱她,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要紧,千万别累坏了眼睛。

夏如芝每每听了这话,都会温顺地低头微笑道:“妾身出身小户,才疏学浅,不比长嫂姐姐们那般聪慧,只能用心做些小物件,来表表心意。”

陆俊素来喜欢她这份略带谦卑的贴心,不禁对她更加宠爱起来,使得文氏一度为此而妒火中烧,脾性大变。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劳累的关系,夏如芝在陆凌珊四岁的时候,突然一病不起,病得最重的时候,陆俊还在北方走货,待他赶回家时,只见偏院的屋里多了一只陌生的灵牌。

到底他连她的最后一面也没有看到!

夏如芝的突然而去,让陆俊着实伤心了好一阵,方才缓过神来。从那之后,他再没有纳妾的心思,整个人一门心思地忙着打理家中的生意和田产,有时要大半个月才能回家一次。

小小年纪的陆凌珊继承了生母安静的性格,陆俊似乎很少看见她哭闹的样子,反而是常见她坐在廊下,认认真真地低头绣花的样子。

想到这些,陆俊心里不免陆凌珊生出怜惜之情,加上,她现在这番昏迷不醒的情形,不由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想迈进屋的脚,轻轻地收了回来,转身往回走,默默地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第二十章 荷包

一年一次的端阳节,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大日子。陆家上下更是提前好几天就忙成了一片,因为要参加城内的龙舟大赛,陆老太太不惜花费上百两银子,特意给陆靖南买下了一只龙舟。

之前,陆靖南和选做队员的小厮们,只能在地面上练习默契和力量,直到端午节的前两天,老太太方才恩准他们下水试一试。

陆婧婷本想一同跟去,却被沈氏看得牢牢地,只能和陆婉婉在园子里玩斗草,枯燥至极。

玩了几把之后,陆婧婷有些无趣地将手中的草叶扔掉,看了看卧在一旁的雪球,这会也懒洋洋地眯着眼睛,不由轻叹一声道:“好没意思啊!”

还在四处寻找草梗的陆婉婉闻此,扭过头来看她,懦懦问道:“姐姐,不愿意和我玩了?”

陆婧婷闻言,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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