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守则-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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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有如白驹过隙,而在其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曾经是大源东方世家的嫡女东方念逃亡大胡,在年底的时候嫁于大胡帝王,册封皇后,这件事,终于惊乱了这片土地上的静水,暗涛汹涌,只是表面上还看着一派平静,没有人知道暗涌之下涌动着怎样激烈的锋芒,似乎一着不慎,便可牵动全局。
月亮浅浅宛如一弯小船,荧光如水般倾泻一地,整个皇宫都笼罩其中,如烟如雾,迷蒙一片。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烛泪垂垂,顺着银色的烛台缓缓流下。一阵风吹过,宫灯一闪一闪幽灭不定,越发显得室内冷清。
新晋的太监余三端着食盒,为日夜操劳于国事的皇帝送上宵夜。轻声慢步的踩在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地砖上,步子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御书房内,楚煊赫坐在御案前,埋头批改奏折。御书房里四处都放着暖炉,暖气缓缓上升,一屋的热气。门一打开,冷风呼呼的吹进御书房,吹散了他眉间间寒冷的孤寂。
案头前方一名男子正跪在地上。此人正是大理寺少卿沈河。
“皇上,已经快天亮了,多少用一点吧。”余三奉上食盒,轻轻道。
“先放着吧。”在烛光下,楚煊赫的脸孔有着一种几乎透明的苍白,手上不停,头也不抬,他的背脊笔直笔直的,也没有看一眼地上跪着的人。
“奴才先退下了。”余三恭敬的告退了,憋了一眼已经跪了很久沈河大人,退了出去。虽然一直都知道沈河自幼陪伴楚煊赫伴读,其恩师又是先丞相,和皇上交情不比一般人。可如今,怎么一点也没有先前传说的随意样子呢。
他不敢多想,走出大门,大门再次缓缓的关上。
沈河低声道:“属下找不到人,请皇上责罚。”
“恩。”楚煊赫轻声的回了一个字,并没有再有多余的话。
“那名红衣男子是西夜的少主。皇上,关外的民族竟然把手伸到了大源上,要不要出兵将关外一群反徒给解决掉。”
楚煊赫仍日没有回话,沈河有些着急,问道:“西夜竟然与东方念联手,皇上这等力量不可小觑。有人曾经在一家酒馆里见过笑笑和一名红衣男子在一起,皇上,笑笑可能被红衣男子抓了,再不处理,笑笑可能会有危险。”,
楚煊赫眉梢轻轻一挑,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眼神好似寒冰池水,定定的看着沈河,却看不出里面是怎样的心情。
沈河微微有些慌乱,更多的却是紧张。他跟随楚煊赫已有多年,可是自从自己擅自去求太后之后,楚煊赫望他的眼神似乎越发的锐利了。他重重一磕头:“臣知道皇上还在怪罪臣……臣不该私自去求太后,若是臣没有去求太后,太后也不会拿出遗诏,逼得皇上与笑笑反目。”
“我们不是已经早就反目了吗?”楚煊赫仍旧垂首在案头的奏折中,语气很轻,好似闲话家常,可是那声音里,隐隐透着嘲讽。
“皇上?那现在……”沈河抬起头:“任由笑笑和那红衣男子一起走。”
楚煊赫冷冷一笑,放下朱笔,道:“沈河,你不会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吧?”很清楚长期以来,庶门之士和世家彼此之间的尖锐和不睦,他急切希望江笑影回来,这丞相的位置庶门之士好多一臂之力。
“皇上岂有不知之处?”对上楚煊赫犀利的眼神,沈河重重一磕头:“臣是真的担心笑笑。”
“还有,据探子回报,东方念被册立为皇后,原大胡呼和皇后是大胡的一大世家之女,废黜之后,听说上吊而亡,而后传出呼和世家要为先皇后报仇扶持先皇后之子上台的谋逆罪,全族被诛,连带着大胡的太子也一块死了。”他小心翼翼的道:“这件事在大胡引起了世家的强烈不满,甚至有一些世家开始举族往南迁。”
沈河在提到东方念时,牙齿微咬,脸上平添一抹恨意,“皇上。此女不除,是个祸害。
“继续跟着吧,东方念一向喜欢长草除根的。”楚煊赫面无表情,缓缓说道:“她最好能将大胡的局势越高越乱,这不算帮了朕一个忙吗?”
他揉揉头:“西夜是关外最大的部落,竟然与东方念联手,害我们吃了大亏……”他微微皱眉,眼神里有几分淡淡的毒辣:“反正留着也是祸害,其他四个部落想来也不愿意西夜做大,传密令下去,就把那片的西夜彻底灭掉,也当是送给东方念的大婚贺礼了。”
沈河一愣,问道:”笑笑呢?她还在那人手上。”
笑笑?楚煊赫缓缓的皱起眉来,葱白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御案上的烛火,胸口还一阵阵的痛。“笑笑不在那里。”他突然说道,声音有些低沉,眼神幽暗的亮,
沈河一喜:“既然不在那里,她现在人在哪里?臣去把她接回来。”
冉冉檀香袅袅而起,轻烟弥漫,这檀香有平静心神的作用,窗外的月光幽幽的透过窗,照在楚煊赫身上,拉出一长条的黑色影子,他定定的看着烛火,眉头间多了几丝探究和思索,御书房很安静,安静到沈河觉得尽管暖炉的烟在热腾腾冒着,可是他还是不住的觉得冷清。
“皇上。”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臣是担心她在外面出了危险。她一个女子,丞相大人才去,她一人无依无靠的能去哪里呢?”
楚煊赫回过神,昏黄的烛火一点点闪着,在烛火照耀下的御案上摆着一本密折,上面隐隐约约写着:“易容……靖城……将士……操练……”等几个字。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再次见面!
楚煊赫回过神,昏黄的烛火一点点闪着,在烛火照耀下的御案上摆着一本密折,上面隐隐约约写着:“易容……靖城……将士……操练……”等几个字。幽暗不明的烛火,照在他英俊得难言诉说的脸上,金色的火焰,映照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中,似有一股荡人心魄的血火在其中流荡。
他薄唇微扬,似乎有淡淡的笑意,缓缓地低声地说道:“真是好久不见了。”
时间如流水般过去,大雪过后,春天就要来了,有些东西,终将要成为过去,楚煊赫的笑容很朦胧,眼底里没有一丝笑意,他的话也是极模糊的,沈河跪在地上低头思考着,好久不见?和笑笑?亦或者和东方念?不知不觉中,他蹙着眉,忍不住低声说道:“皇上,既然知道笑笑的下落,要不要去将她接回来……”
接回来?楚煊赫自嘲的勾起嘴角,“你下去吧,朕自有安排。”他挥挥手。
沈河还想在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才跪拜离去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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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如水,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大殿中,薄纱般的帏帐随风飘荡,殿角处的香炉中,极品的龙涎香冉冉升起。地板是玉石铺成的,满屋里流溢的酒肉香,而在高榻上一位女子正枕着枕头,阖眸养息。
宛若仙人的面庞,飘逸的丝裙,一泻如注的黑发,肌肤弹指欲破,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迦。
大殿的门突然开了,一个衣着华贵的美貌女子曼步而行,带着优雅而矜持的步伐地走了进来,望了望榻上的人,女子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莞尔道:“皇后娘娘可真是好兴致。”
“你来了。”榻上的女子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这时,一阵风吹过,那风吹起了她的右手的衣袖,空荡荡的随风飘着,触目惊心,竟是少了一个手臂。
女子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女子空荡荡的右臂,眼角闪过一丝嘲讽,双唇抿得极紧,走到案几,斟了一杯酒,露出一个十分真诚的得恰到好处的微笑,“恭喜皇后娘娘达成所愿,请容许李锦敬皇后一杯。”
面对李锦明显地讨好,东方念的脸上没有笑。她只是把酒斟晃了晃,随意地抿了两口,笑了笑:“外面还在闹?”
李锦的声音细细地回道:“那些大臣连名上书要灭了你这个皇后,有一些已经在金銮殿外跪了许久。”
东方念眉梢轻轻一挑,冷哼一声,语调请冷的好似冬夜的冰:“是吗?”
李锦道:“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他们都回去了。”
回去?只不过是些小喽喽而已,东方念眯起眼睛,淡淡道:“多谢。”
“不用。”李锦高高的抬起头,神光熠熠地盯着她,浑然是一副自傲,一副想显示自己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个人一直想显示自己为了她做了多大的事情一般,东方念不说话,笑了笑,静静地看着她。
在她的目光注视底下,李锦脸颊上的肉猛然跳动几下,心越来越凉,低下头,蠕蠕地说道:“这是奴婢该做的。”她的拳头在衣袖里深深握着,擅于看脸色的她,很清楚地感觉到东方念微笑下对自己的不喜。她低着的脸色晦暗不明,东方念就是一只丧家之犬逃到大胡,如果不是她一直在这里帮忙,她怎么可以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可是……她……居然可以瞧不起她。她真的很想反击,想到自己身上的解药还在东方念手上,便强行忍住了。
老是这样,老是这样的眼神。可恨的是,她偏偏不能处置她!她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居高临下带着鄙视的眼神!
嘴角荡漾着奇妙的笑容,东方念当作没有看到李锦的异样,声音极低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敌人,江笑影在哪里了!”
“什么?”李锦急呼出声,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也许是站得太猛,这一陡然起立,她的身子猛晃了几下,压低嗓音急急问道:“你找到那个贱人了?”
东方念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她现如今就在靖城里呢。”她将一封密函扔在桌上:“靖城来了一个来如不明的人,只说是江家的亲戚,如果没猜错就该是她。”
咬着牙,李锦一张脸青中转白,白中又转青。
当初,江笑影高为丞相女,而她寄予人下,蝼蚁般卑贱只能仰望她,她心里恨。
当初,江笑影无视她的苦苦求助,将她如丧狗般赶出去,她更恨。
后来,甚至让她断了性命,她更恨更恨更恨!
如今的她高高在上,她的目光所到之处,看到的尽是一些跪伏在地上的人。这样的待遇,令她觉得,她总算一步步走向她的成功,她终于不再是一个卑贱的女子,她可以像她曾希望的那样鄙视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但是曾经的羞辱她一丝丝也没有忘记,李锦紧紧握着拳头,让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中,咬牙切齿着。那时候,她当着满园的贵族子弟的面像一只狗一样被拖出去杖打死,那种感觉是如此的撕心裂肺,如此疯狂,如此的绝望,而这一切都是拜江笑影所赐。她当初发誓,总有一天也要让江笑影尝尝她曾经的滋味。
李锦在大殿转悠起来。越是转,她的脸色越是难看。
东方念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眸光闪烁。
李锦紧紧抿着唇,焦躁地说道:“为什么不让大胡的军队攻进去……我实是不想等了。”
东方念微微一笑:“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还得耐心等一等?李锦不满的说道:“怎么那么麻烦!吩咐你在城中的内应开城门即可,大胡军队浩浩荡荡的就可以直驱而入。”
这个女人怎么还是那么笨啊?兵家战争之事哪有那么简单。东方念表情沉静,看不出喜怒:“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大胡想要对付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