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赐良缘-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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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一向懒得承诺,这算是一个,不过既然给了如今就依然算数,又岂有让姑娘等在原地送在下离开的道理?更深露重,快进去吧。”
心里淌过一阵暖流,能有人如此待她,心里又怎会一点都不感动?却原来这个花花公子也不是那种说过就算了的轻浮男子。冲陈平笑道:“以后叫我天雪吧,不都是兄弟了么?炎姑娘炎姑娘的好像陌生人一样。后会有期。”学着电视剧里大侠的模样抱拳说道,也不在意这样会不会有些奇怪。
陈平眼中升起一片笑意,扬起嘴角,同样抱拳道:“天雪,后会有期。”
在主院住了一晚之后炎天雪就和黄石老人搬到了小楼里,绿意也跟了来,说是好照应一些,不过在炎天雪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儿,绿意在府中的地位颇高,从每个下人都会朝他行礼就看得出来,所以与其说是照应,炎天雪却觉得该说是监视比较好些。只是都到了现在,难道张良还担心她留在张府会做什么?
心里虽有气,想想也就只能随他了,反正她行得正还怕谁监视吗?只是才住下炎天雪就呆不住了,追着绿意说要下山,张府其他什么都好,就是这山里的路百转千回的,若没有马车没有人带路,她想下个山还真不容易。
绿意本不同意,炎天雪软磨硬泡了许久,这才问道:“姑娘不是答应了要留下?”
“不会走远,我只是想下山逛逛,晚饭前一定回来。”举手保证着,绿意这才勉强点点头,特意安排了马车与炎天雪一同下了山。
没多久便到了城里,炎天雪从窗户往外看,这里毕竟也曾是一国古都,倒也是繁华兴盛的模样。行人也不是麻木的表情,反而显得非常和善,两三人说说笑笑地走过,颇为热闹。比起以往赶路时路过受战火波及的地方,这里都快能称上天堂了。想要在战乱里见到这样的景象还真是不容易。其实想想,说不定其中也有张良的功劳,毕竟曾为韩国丞相,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韩国百姓受苦?
“诶就是这里,停一停。”见到了目的地,炎天雪连忙对外喊道,马车立刻停了下来,炎天雪提起裙摆跳下马车,绿意跟着下车,看清了她走进了一个小绣坊,也就没有阻拦,只是在外静静候着。
炎天雪进了绣坊后就一个人在那里左顾右盼,没过一会儿店主就迎了上来,大概见她身上的衣裳也是不俗,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立刻堆起笑容为炎天雪耐心地一一介绍起最近新进了什么好的布料。
“有现成的衣服吗?我能穿的。”炎天雪对绸缎的兴趣不大,也没太仔细听那店主说了什么,自顾自地问道。
店主立刻停下介绍:“有有,姑娘是要什么料子的?我们店虽然小,但也有好料子的。”
“大红色的就行。”等店主转身进屋去拿衣服之时,炎天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衣,却在刚刚触及之时连忙移开了目光,第一次觉得粉色变得如此的刺眼,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这浮梦喜欢的颜色,也曾经是她最爱的颜色,以前许多朋友开玩笑说她小女生,她都不觉得有什么,小女生又如何,喜欢就是喜欢,对喜欢的东西她也一向执着,管别人说什么呢?
只是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生平第一次觉得,粉红色,竟是那么的悲凉的颜色,只看着心都会变得冰凉,它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自己那可笑的误会,她的执着,果然有些时候还是放下的好,免得再被人笑话,只是说没有不舍得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喜欢了那么久的东西,但是比起那日知道真相时心里的痛,这又算得了什么。
待店主拿了衣服出来,炎天雪伸手轻抚,柔软的触感,虽然比不得自己原来的衣服合适,但也不是穿不得。红衣似火,带着某种决绝的情感,忽然就觉得,其实红色真的要耀眼许多,或许也更适合她。扯出一抹笑,炎天雪问店主借用了一下里屋,直接将衣服脱去,给了钱就走出绣坊。
绿意站在马车边等候,见炎天雪走出来,微微一愣,随后侧身让开,示意炎天雪上马。
“我随便逛逛,你们去那间食肆等我就好,放心,我逛完就回来。”炎天雪冲他们一笑,然后就开溜了,倒不是那两人在有什么问题,只是绿意一向阶级观念深重,她是张府的客人,那么她不上马车,绿意也不会上。这本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绿意之所以名绿意,自然是人如其名,常年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衣裳了,如今炎天雪这身大红色虽也是风姿飒飒,绿意自然也是个翩翩少年,但两人走到一起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这回头率怎么也得超过五成吧?所以,她当机立断让他们先歇着了。
走在集市上,叫卖声此起彼伏,倒让炎天雪颇为怀念,是有多久不曾来大街上逛逛了?都说中隐隐于市,她如今才有些明白其中的道理,起码在这里,就算是看着大妈们为些柴米油盐砍砍价也挺快乐的,不知不觉的喧闹,反而有些悠闲。
只是手里还拿着换下的衣裳,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处置,若是卖了,着实有些别扭,这衣服怎么说也是张府的,而且说不定还出自天工坊,若丢了,似乎又很可惜,干脆拿回去放在房里就好了吧?张府的东西他们自己处理最好,可是……
就在为难之际,一只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角,却又很快的放开了,仿佛是怕自己那双手会弄脏了她的衣服。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出发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出发
就在为难之际,一只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角,却又很快的放开了,仿佛是怕自己那双手会弄脏了她的衣服。
炎天雪低头看去,忍不住皱了皱眉,倒不是因为对方扯了她的衣角,只是对方那样子着实让她觉得可怜。就像是有光就会有影一般,再富庶的地方也会有人无家可归。眼前正是两个衣衫破烂的小孩子,就连脸也因为沾满了灰尘早已辨不出本来的容貌,只有那两双漆黑的眼睛里透着灵气,明亮而纯粹,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但又能看到一点害怕。忽然就觉得自己比起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来说已经幸运太多了,毕竟从小到大,即使是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时候,自己也从来没有受过吃不饱穿不暖的苦。
两个小孩一高一矮,一男一女,牵着手颇为可怜地看着她。炎天雪蹲了下去,让自己能与他们平视,两个孩子都很很瘦,颧骨特别明显,眼睛也显得格外的大,没有被灰尘弄脏的肌肤呈现出蜡黄色,显示着这两个孩子可能几天都没有吃上一顿饱饭了,嘴唇干裂,如此可怜的模样让炎天雪不由地放柔了声音问道:“找我有事吗?”怕自己稍微大声点都会吓到他们。
个子稍微高些的男孩上前一步,犹豫了一下,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后问道:“姐姐,能给我们点吃的吗?我们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妹妹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炎天雪叹了口气,想来在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活下来确实不易,何况还是两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小孩子。
见炎天雪沉默,男孩怕她拒绝,连忙继续说道:“等我以后有了出息一定会报答你的。”
看着他急切的说出报答的话,炎天雪不禁莞尔,看这样子大概也是已经被许多人拒绝过了才会这么说的吧?没想到一个小孩子都知道有恩必报的话,忍不住逗他:“那你以后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大概是没有想到炎天雪会有此一问,哥哥皱眉很认真地思考起来,好一会儿才涨红了脸说道:“要是姐姐一直没嫁出去,以后我长大了就娶你。”说的异常坚决,像是怕炎天雪不相信还挺起胸膛努力显得很认真的样子。
炎天雪一愣,有些失笑地小声嘀咕着:“我就这么愁嫁吗?等你长大我要是还没有嫁出去,估计那时不是没人娶我,而是我出家了”居然连一个刚认识的小男孩都认为自己愁嫁?
哥哥低下头,有些结巴地说着:“不,不是的,我是看姐姐穿着红衣,就和新娘子一样,但是又好像不太开心,以为……”后面的话说不出了,显得非常无所适从。
炎天雪笑了笑,只觉得这孩子小小年纪居然就这么会察言观色,若有机会说不定还真能有些作为,拍拍他的脑袋说道:“逗你玩的,这些拿去吧。”说着就拿出些银子递给小男孩,却又注意到小女孩躲在哥哥身后,怯怯地看着炎天雪手里的衣服,眼中有些渴望,但双手竟微微有些发抖。
炎天雪又是一笑,直接将换下的衣裳也一并递了过去:“这衣服我也不穿了,质量还算不错啦,你们要是冷了,还可以当被子盖盖。”用来做好事,也许也算不错。
小男孩接过钱和衣服,学着男子那样弯腰作揖,然后说道:“谢谢姐姐,我的名字是袁盎,姐姐要记住了哦,将来我有了出息,一定会报答你的。”说着便拉着妹妹跑开了。
炎天雪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远,站起来自言自语道:“袁盎,好熟悉的名字,哪里听过?”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也就没再多想,往回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一下子变得清闲起来,真可谓是睡觉睡到自然醒,当然,没有钱给自己数到手抽筋的。若是起早了,一般能见到老人在院子里浇花,若晚了,通常就已经去了楼里打坐。老人的生活日日如此,竟也不嫌闷。一开始时,偶尔来了兴趣,就让炎天雪陪着下下围棋,可惜她对于棋类,她最擅长的也只有五子棋而已,所以但每次都以炎天雪的惨败告终,下了两三次后,也不再叫她,干脆自己左手和右手下。
眼见着一个月近了,黄石老人却对那羽灵花只字未提,对方毕竟是长者,炎天雪也不好催促,每每看着老人不慌不忙的样子,倒让她误会自己会在这里住一辈子了。
“炎姑娘。”绿意对站在栏杆边的炎天雪行礼到。
“又送来了?”炎天雪转过身看向绿衣少年,果然见到对方手里拿着两卷竹简,一份封有泥印,另一份到颇为干脆,什么都没有,伸手接过,“两份?”
“还有陈大人的书信。”绿意答完也不再打扰,退到一边。
炎天雪这才低头将手上的竹简上的泥印打开,里面写着这三日汉军楚军的动向,深吸一口气。搬来这里后炎天雪就得知每过三日就会有人将各地的局势记录下密封好后送来给黄石老人。第一次遇到老人看书简,炎天雪就报以了极大的兴趣,老人见她这样就吩咐绿意,这竹简可先给她看看,若有什么重大的事,由她复述即可。这以后绿意倒真的每次先送与她看。
炎天雪一向对国家大事没有太多兴趣,争夺天下这种麻烦事她也没那个脑子去想。只是在百无聊奈之下,这也是唯一能引起她兴趣的事情了,毕竟天下事嘛,虽然她是没什么影响力的,但起码不会与社会脱节,免得等她下了山才知道世上已千年呢。不过事到如今才明白张良的眼线分布的究竟有多广,就连楚军那方的许多事情也记录的一清二楚。
认认真真将上面的内容看完后这才打开没有泥印的那一份粗略扫了几眼,有些失笑,随即合上了,这份自然就是陈平的书信,倒不是她有心敷衍,而是除了前几次仔仔细细看了陈平的信后发现其实每封信的内容都没什么差别,无外乎是一些要她当米虫之际不要忘记减肥,每日睡觉前记得想想他的话。
正欲将书简收好,就见老人打坐完毕走了出来,见炎天雪手上的东西问道:“近日可有什么大事?”
“没什么重要的,只是汉王突然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