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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部分

玉赐良缘-第78部分

小说: 玉赐良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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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跟感觉不到周围的情况。痛苦间被谁抱入一个冰凉的环境之中。

“今夜就去……不能等……”不完整的话语,炎天雪也根本没力气去听,耳边似乎有风声,手上还有清凉的感觉划过,感觉到对方的离开,炎天雪原本想要伸手去抓,却还是动不了,接着就再也没了意识。但也清楚知道,焚魄的毒终于还是压制不住了。

再次醒来,眼前是一片耀眼的光芒,炎天雪不禁眯起眼睛,却感觉身体似乎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一直是轻飘飘的身体突然有了些终于落回实地的感觉。仰起头看到的就是明媚的阳光,而自己居然是被陈平抱在怀里,看着前方慢慢走着。看着他的侧脸,自己此刻的位置实在有些尴尬,于是开口道:“陈平,放我下来,我想走走。”

他们似乎已经来到另一个开阔的地方,鸟语清脆,泉水叮咚,大自然的声音总能让人心情平静下来,同时炎天雪也明白自己大概是昏迷了一夜。

陈平闻言低下头:“也好,姑娘家还是瘦点好。”说完就将炎天雪放下,只一手托着炎天雪的肩膀,让她站稳。

“良,良良呢?”这些日子张良一直不离左右,突然地消失让炎天雪有些慌乱。

“昨夜黄石先生先一步来了,待我们说清情况后他就和张子房先去别处取解药,让我带你去先生的住处等他们,应该就是前面了。”

炎天雪点点头,果然高人就是高人呐,居然知道他们来了这里一早就已经等着了。顺着前路看去,不远处有个三层的三角楼阁隐于树林之后,小楼的最底层和顶层均是黑色,只有中间是纯净的白,如此分明的颜色即使是在树林中也格外惹眼。

不再言语,两人一起向楼阁走去,中毒这些日子炎天雪都是被抱上抱下的,都快忘记走路的感觉了,走了几步后发现虽然有些无力,但脑子已经比前些日子清醒许多,脑子里突然冒出四个字:回光返照。

脚下一顿,走在前面的陈平注意到炎天雪的停顿,回头看她,炎天雪笑着小跑几步跟上,做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在刚才的那一瞬,四肢似乎完全不听使唤,像是已经不属于自己,完全不听使唤,幸好也只有一瞬而已,幸好。

走近小楼后陈平也不客气,自己推门进去,炎天雪也跟着好奇地探进脑袋,室内空无一人,甚至连多余的陈设也没有,只在正中摆着一个青铜大鼎,升起袅袅的白烟,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住在这里的样子。炎天雪好奇地走了过去,踮起脚想往大鼎里看了看,只问道一股特别的味道,倒也说不出好闻难闻,仔细听还发出一点点嗡嗡声。

“丫头对老夫炼制的丹药有兴趣?”

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炎天雪立刻回头,看见一名老者杵着拐杖走了过来,相貌并无什么特别,只能说比较和蔼而已,只是明明看着他是一步步缓缓走来的,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自她回头看那老者开始,两人之间的距离起码也要走上十余步,可老人看起来却只走了三小步而已。只消一瞬就已经来到炎天雪的面前。

炎天雪瞪大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轻功她见过不少,而且自己也会,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步伐,明明看不出一点步法的特别之处,却又偏偏有如此快的速度,心里暗暗佩服,有时间一定要请教请教。却在看清老人的容貌后脑子里有某件事情闪过,隐约觉得这老人有些熟悉,可偏偏又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大众脸吧?炎天雪暗怪自己想多了,嘿嘿干笑两声将手从大鼎上拿了下来,炼丹?她可还记得火药就是这么研究出来的,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就见到张良随后而来。对方的神色有些复杂,在目光和炎天雪对上之时对她笑笑,似乎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炎天雪却有些纳闷,她看得出张良的笑容又回到以往习惯性略带疏离的微笑,只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本中毒之时对方的体贴让她以为或许他并不讨厌自己的,起码他的笑与对别人不同,这点就值得她暗自高兴了,可如今,似乎又回到当初冷漠的态度。

陈平走上来作揖,看得出对黄石老人也十分尊敬,又转头看了炎天雪一眼后问道:“炎姑娘这毒……”

“待老夫给她施针,三日后吃下解药就可没事了,”似乎知道陈平担心的是什么,老人继续解释道,“放心,这药与当初子房吃的不同,已经可以彻底解毒。”

“多谢先生。”感觉得出陈平松了一口气。

炎天雪其实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其实这么久以来她其实并没有真正担心过自己会死,也许还是有些乐观的因素在里面,只有在刚刚那一瞬,感觉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心里才生出恐惧来,这才想起张良服下解药后的副作用,虽然不了解毒发之时是什么感觉,但回想起当初张良的样子就知道一定十分难受,于是问道:“那也可以帮良良彻底解毒吗?”

老人一怔,没料到炎天雪居然关心的是这个问题。看了一眼张良后随即道:“有些麻烦,如今还是让老夫先帮你解毒吧,丫头,跟老夫上楼。”

说完后老人就先一步走上二楼,炎天雪连忙跟上去,却在上楼梯的时候一绊,险些摔倒,转头想谢谢扶住自己的人,却没料到扶住自己的是陈平,在炎天雪看来,多日的赶路,细心照顾自己的一直都是张良,陈平只是在旁边说说话,却也不插手,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又怎么会看不出张良的关心?就算张良心里真的只有一个浮梦,他肯这么对她就已经很足够了。习惯了他的照顾,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第一时间扶住自己的应该是张良,何况明明离自己最近的也是他。

“谢,谢谢。”说完后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张良,对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抬头看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炎天雪不解地看着张良,在陈平提醒了一声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看着张良发起呆来,连忙小跑着上了楼。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张良的反常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张良的反常

炎天雪不解地看着张良,在陈平提醒了一声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看着张良发起呆来,连忙小跑着上了楼。

二楼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是每一根柱子上都刻着些炎天雪看不懂的图案,一直延伸到楼梯的尽头,除了这些就再无其他,然而对那些图案炎天雪却觉得好奇,走上前轻轻抚着刻在上面的图案,凹凸不平的感觉,年代似乎有些久远了,却有份独特的神秘感,总觉得这些似乎代表着什么。

“过来坐下吧。”老人见炎天雪好奇的模样微微一笑,显得有些慈祥。

炎天雪听话走过去,原本在她的印象中,世外高人的脾性通常都不太好,也不愿与他人相处,毕竟是高人嘛,总要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才能成为高人的,不过看了黄石老人,只觉得颇为可亲,像是个和蔼的老爷爷,倒也不奇怪这样的人能成为张良的师父了,两人的性格果然有些相似之处。

老人没有给炎天雪把脉,只是拿出银针在她的后颈和手臂上的几个穴道上下了针,出手又准又快,毫无拖沓,与其说是下针,炎天雪更觉得像是暗器,这速度只要老人想,简直可以说是杀人于无形。

“丫头,知道那毒为何要叫‘焚魄’吗?”

“为什么?”这个她倒一直没有关心过,试问谁中毒了会赞叹自己所中之毒名字好听?还回去关心这名字的来历?刚问完,那种噬心的感觉又上来了,炎天雪忍不住皱起眉,咬着下唇勉强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世人说人有七魄,分别为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和英。‘焚魄’便是一一将其焚化,最后让人陷入混沌之中,却痛苦难当,直至死亡,所以这毒要解,必须一一化去。”

每说一句,老人就再下一针,而痛苦也就跟着加重一分。

炎天雪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呜咽了一声,来到古代虽然受过伤中过毒,但怎么都比不上这一次的痛苦,特别是如今,浑身刺痛,脑袋似乎都快要炸开了,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抽离一般,真的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下唇已经咬出了血,腥甜味在嘴里渐渐蔓延开来,炎天雪却浑然不觉,只希望能借此减少一些心里的痛,直到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之时,老人才终于抽出了所有的针。

炎天雪终于松了口气,无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好像真的从死亡边缘走过一转一样,虽然从施针到现在其实根本没用多少时间,老人的速度也非常快,但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这才发觉自己的眼泪早就流了下来。

“倒也是个不错的女娃,这痛苦若是一般人早就撞墙寻短见了。”老人将针一一收好,又擦了擦手,这才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炎天雪,走上前拍拍她的头,一脸的赞许。

炎天雪却只想翻白眼,这种夸奖她宁可不要,想想这样的痛苦要忍受三日,他以为她是能忍所以不去撞墙吗?错她是没力气否则早就一头撞死了。

“这三日子房可能会有所怠慢,他有他的苦处,你莫恼他就好。”就在炎天雪思考着自己的生死问题的时候,老人忽然又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也不等她反应,就先一步走下楼去了。

炎天雪迷茫地看着老人的背影,良良有苦处?这又是怎么回事?说起来刚才也觉得他的态度不大对劲,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连忙追了下去想要问个清楚,跑了几步这才察觉自己的脚步居然稳了许多,身体仿佛在刚才的施针之后得到新的力量,前些日郁结的感觉也有所好转。不过也顾不得研究那么多,立刻跑下楼。

楼下却只有陈平一人站在那里,见到炎天雪出现就马上迎上来,目光里带着关心的询问,而另外两人却早已不知去向。

“炎姑娘这健步如飞的模样,看来这毒是不怕解不了了,”陈平见炎天雪的目光并未停在自己身上,而是看向外面像在寻找什么,心里了然,说完就拂了拂衣袖,赶了这么久的路,难免显得风尘仆仆,于是懒洋洋地转身对一直立于一旁的绿衣少年问道,“可有房间给在下休息一下?好歹让在下先补个眠。”

“厢房和热水已经备好,二位请随我来,”绿衣少年笑吟吟地点头道,“我叫绿意,公子吩咐了,若是二位还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我便是。”

两人分别被带去自己的屋子后绿意就离开了。炎天雪环顾四周,这屋子也算不上大,软榻几案倒是一应俱全,虽然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整间屋子却也简洁明亮,果然是张良一贯的风格。赶了这么久的路,炎天雪的身上也难免沾染些灰尘,女子又有谁不爱干净的,偏偏她就是赶路的命,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赶去下一个地方了。

如今不用担心自己的毒,关于张良的事虽然让她有些介怀,但毕竟人就在那里走不了,也就暂且放在一边,舒舒服服的一番梳洗之后,炎天雪换上了早已经搭在一边衣架上的衣裳,质地柔软,一看就知衣料上乘。

粉色,她喜欢的颜色。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安排,心里明显地泛起一点点欢喜,却又在意识到之后对着衣服苦笑起来。

良良,是否我不论如何都逃不掉,就像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逼自己不再喜欢你一样?

她喜欢他,可偏偏又生得和他的仇人一模一样,事到如今炎天雪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像是当初种下的琼花,开始也以为只不过是漂亮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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