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赐良缘-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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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又要送我离开吗?”炎天雪一着急,差点打翻了水盆,紧张地抓住张良的衣袖,以前所有的所有她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事到如今,良良难道还要送她走?她想要的不过是快快乐乐地呆在这男子的身边,即使有危险又有什么关系?
张良拍了拍炎天雪的头摇头叹息。
“良良,我喜欢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这话就突然冲出口了,以前的事就算良良不承认也没有关系,这是她第二次告白,却是在匆忙之下怕被张良送走之时说出口的。可如今她也不知道怎样才能留在张良身边,之前是她以为自己配不上他了,现在误会解开,她的执着还在,不会忘记。
“天雪……”他无奈。
“不要说我是什么孩子,我早就不是了”好歹她也来了这里两年了,古代不是提倡早婚早育么?按十七岁的年龄算起来,好多女子早就是别人的妈妈了。
“天雪,知道我的真实年纪吗?”
炎天雪疑惑地看了一眼张良,上下打量着。以往还真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如今在她看来应该是二十五岁上下吧,也还没有大她十岁呢,人家现代都还有黄昏恋什么的,何况良良一点都不老:“二十……五?”
“约莫已过了而立之年。”
什么?炎天雪难以置信地看着张良,怎么可能?
“十年前我曾中过一种毒,虽然命是保住了,可至此容颜不老,像个怪物一样。”张良负手转身,背对着炎天雪说道,却能听到他话里自嘲的意味。
“毒?”炎天雪想起了当初在九江王府里听到英布和手下说的话,如今知道英布所谓的关心都是做给她看的,可是关于中毒的事情,他们似乎没有骗她,记得当初曾听说过张良是吃了某种药,可是她还是不明白,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别这么说,很多人想方设法让自己容颜不老还不行呢”尽量让气氛显得轻松一些。
“可我的心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我一心只希望辅佐陛下统一天下,其他事,我不会想也不可能想,何况我又如同怪物一样的活着,所以天雪,你又何苦再执着下去?”张良的声音突然变得沧桑起来,因为背对着,炎天雪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感觉那个身影越发的孤单而遥远了。
“可是我喜欢……”
“多说无益。”张良打断了她的话,走到门口吩咐侍卫带炎天雪去陈府的马车处,自己就离开了,丝毫没有犹豫。由得炎天雪在后面怔怔看着。在她看来,容颜不老根本就不是问题,是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又怎么会认为良良是怪物?所以最大的问题还是他本身,他说他的心已死,这才是最重要的。可就算死了,难道就不可能活过来?只要人一日还在,就还有希望的吧?
回到陈府后,炎天雪并没有打算听张良的话离开这里,两个人相处的感觉只有他们才最清楚,张良的心究竟如何,炎天雪总觉得自己还是能察觉到一点的,所以哪能这么快就放弃呢?有些执念不放弃也未必就没有结果啊。
只是这次之后,她就真的再也没有见过张良,两人虽住在一城,可就真的有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感觉。军营炎天雪是几乎不去的,不论遇到谁都不见得不会惹出新的麻烦,只是大街她照样会逛,想着好歹良良每日总会出城赶往军营的吧?所以她就专挑靠近张府的大街逛,结果对方的出没时间却诡异的很,炎天雪不论什么时候去,人没见到不说,连马车的车轮印都没留下一个。
几次之后也就没再跑得那么勤快了,其实住在陈府确实也比以前平静许多,不会有那么大的悲喜,每日与陈平斗几句嘴,心情似乎也渐渐平复了,好多时候炎天雪都在想也许不考虑以后也不考虑和张良的关系,就这么平静的生活也不错。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或是睡不着或是从梦里惊醒,总是有孤独的感觉袭来,不论数几百只羊那种感觉都难以消除。陈府里除了陈平,所有人都与炎天雪不大熟悉,似乎也不愿亲近的模样,似乎真的就只剩自己孤单一人了。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炎天雪一个人笨拙地爬上屋顶坐下,谁也没有惊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明月,今晚的月色格外的好,甚至连她的影子都能找出来。柔和而淡然,就好像那个男子给人的感觉一样。思绪又飘向很远,想起了那夜月下吹笛的张良,当时的自己就真的看呆了,只觉得他宛若神仙一般高不可攀,可偏偏自己就是执着的要去追寻那一份淡漠,不论如何都想要看看那淡漠之后究竟会是怎样的心,结果落得如今再不相见的下场。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放弃去找张良,只是临到头又怕了,当初就是她的执着逼得良良不得不在她面前演戏,不得不伤她彻底,如今,难道她还要再去寻更多的伤害么?想到这里,炎天雪长叹了口气。
摊开右手看着自己的手掌的纹路,难道自己的感情线就真的这么不顺么?
“这大半夜的,炎姑娘在屋顶,莫非是想试试梁上君子的感觉?”下面传来戏谑的声音,不轻不重,正是yin*姑娘,勾搭新妇最适合的语调。当然,这一切都是炎天雪认为的,陈平那风流公子才不需要去勾引谁,只要往人堆里一站,大把大把的女子就已经芳心暗许了。
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孤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孤单
“这大半夜的,炎姑娘在屋顶,莫非是想试试梁上君子的感觉?”下面传来戏谑的声音,不轻不重,正是yin*姑娘,勾搭新妇最适合的语调。当然,这一切都是炎天雪认为的,陈平那风流公子才不需要去勾引谁,只要往人堆里一站,大把大把的女子就已经芳心暗许了。
炎天雪没空搭理他,自己在这里培养惆怅的情绪呢,知道每回不论多严肃的事,只要一和陈平说话就完全变了味,到最后都会演变成两人抬杠的情形。
站在下面的男子笑意加深,优哉游哉地说道:“原来是在下想错了,炎姑娘这是思念成狂,看着在下的屋子聊以慰藉,辜负佳人的一番心思,确实是陈平不好。”
“好久没见人连牛皮都能吹得如此清丽脱俗了。”炎天雪瞄了陈平一眼,天下还能有比他更加自恋的人么?忍不住回嘴道。
陈平用折扇打了打下巴,像是在回味炎天雪刚才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好笑的说道:“炎姑娘的用词果真特别,清丽脱俗,不同凡响啊。”
……
炎天雪很自觉地换了个方向重新坐下,好吧,她刚才看的方向确实是陈平的屋子,但那是个巧合好吗?这人除了花心之外还特别自恋,炎天雪是早就见识过了,如今实在不该奇怪啊,不该奇怪
感觉一阵凉风吹过,知道是陈平也跟着翻上屋顶了,对于他的武功,当初那吴大人想杀她时就曾见过,按照炎天雪现在对轻功的认识,就算不是顶尖高手也绝对不普通,也不觉得奇怪,只是翻了翻白眼:“你上来干什么?”
“自然是赔罪。”陈平竟也坐了下来。
只是过了好久,两人都没再说话,炎天雪回想起以往和张良在一起,总是自己说个不停,对方只是笑着倾听,偶尔说上几句,优雅而淡然。可自己和陈平在一起,却总是陈平在找话和她抬杠,其实说真的,她也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轻松自在,心也不会狂跳不止。知道陈平是上来陪她的,还故意这么说也算是一种体贴,多少有些感动的。
“陈平,偶尔你会觉得孤单吗?”终于是她先打破了沉默,陈平绝不只是个花花公子,只是平日总是那模样,让人感觉他除了享乐,根本不在乎其他,但是那一双眼睛不会骗人,那里面的深沉有时候连炎天雪看到都觉得有些害怕,这样的男子其实与张良有些像的,同样都伪装着自己,那么是不是都会觉得孤单呢?
陈平没有否认,只是沉默了一刻才说道:“炎姑娘觉得孤单了?”
炎天雪点头,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离开张良,她是真的觉得心里少了什么,不像当初误会时那么疼,只是总是有淡淡的愁绪,不强烈,却也挥之不去,只是想见见罢了,什么都不做只要看看他都好。
“当初良良离开彭城的时候,我一直认为孤单也没关系,只要能发自内心地喜欢着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了,守着等着,知道他会回来,总还是有希望在的。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我们还可不可能再见面了,就特别怕一个人的时候。不过和我这种普通人相比,你们这些大人物一定更加孤单吧?”
其实还有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原因在里面,只是炎天雪并不想透露什么,也就没有说出口,直到她静静地说完,陈平都没有说话,才发现自己的话好像有些过于矫情了,居然和一个大男人讨论孤单的问题,明媚忧伤的调调并不适合自己,也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这次肯定又会被陈平笑话,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身边的男子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好长一段时间炎天雪转头看他,却见到一双明若繁星的眼睛,目光有些灼人,里面正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炎天雪立刻转过头,拍了拍胸口深吸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竟然漏了一拍。那目光里的东西她也不敢深想,于是干笑两声:“呵呵,好困,我先下去睡了。”说完起身就像跳下去,在她几番实际演练之后,这么高的屋子她上来有点困难,但下去还是很容易的。
“我帮你。”陈平却突然也跟着站起身,扶住炎天雪的肩带着她一起落到地上,站稳之后他的手却依旧没有放开,反而捏得有些紧,直到感觉到炎天雪想挣脱这才察觉,松开了,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那个,谢谢,晚安啊。”炎天雪连忙头也不回地跑进屋里。果然花花公子就是花花公子,讨女子欢心的本事不低啊。若换成是其他女子,估计早就心动了。
那晚的事让炎天雪在第二日见到陈平时还觉得有些尴尬,哪知对方又是一副调侃的样子,好像前一晚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夺目的眸子也恢复到以往的深沉,这倒也让炎天雪松了口气,一如既往的和他抬抬杠,斗斗嘴,只觉得那或许真的只是在月色下产生的错觉罢了,而且对方显然不会对她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自己庸人自扰而已。
这日,炎天雪一人坐在屋外的台阶上,随地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随意画着,要是在以前还有浮生若梦陪着自己说话,在陈府,陈平有自己的军务要处理,而她有一个人都不熟悉,这日子过得实在是无聊了些。
比起这些,她更想弄清楚究竟在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张良离开时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那般孤单,那般……绝情。张良对自己的关心,炎天雪是能感觉到的,可是那是爱情吗?或者真的只是对一个小女孩的爱护罢了。
“炎姑娘,好歹你住的是陈府,让在下看见了也还是会伤心的。”陈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低头看着地上炎天雪的涂鸦,故作伤心地说道。
炎天雪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地上写了个“良”字,想当初一直嫌弃小篆太难写了,如今居然无意识之下都能写出来,撇撇嘴站起身看向陈平:“今天你急着去军营是什么事?是不是汉王要处罚良良?”
陈平伸手在她额头一弹:“果真没良心。张子房大人是谁?陛下怒气过了,又怎么真的为难他?”说完后自己倒坐下了,潇洒地就像是坐在玉辇上一样。
“那是什么事?”这一句也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