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来也-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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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第一锅饺子下锅了。此刻没有吵闹的爆竹声也没有明艳的大红灯笼,只有满满一锅造型各异的饺子告诉大家,今天是除夕。新的一年又来了。
芳尘他们围在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和刚出锅的饺子,场面十分的温馨。
这时芳尘问道:“铃儿,水饺有没有给护卫们送去啊?”
铃儿闻此赶紧回道:“回主子,咱们第一锅水饺都给谭护卫他们送去了。主子您就别操心了。您交代的事情奴婢什么时候没办了。您看,咱们都忙活了一天,早就饿了,还是赶紧吃吧,奴婢啊,都迫不及待了。”铃儿说着拿起了筷子,一脸急切的样子,只等芳尘说开饭。
“好好好,大家赶紧动筷子,今晚一定要将这些好吃的都吃完了才好。那么我呢,就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了。”芳尘说着,端起茶碗敬了诸位一杯,又接着说:“感谢大家今年对我的照顾,明年啊大家还要在一起。”
众人闻此也赶紧端起茶碗碰了杯子,重复道:“是,明年咱们还在一起。”
芳尘看着众人津津有味的吃着水饺的时候,心里十分的欣慰,是呀,即使没有那些烟花和红灯笼,只要我们人齐,这个年依然过的开心有意义。
就在大家满心欢喜,笑意正浓的时候。只听门外一阵嘈杂声。芳尘闻此,立刻放下了筷子,只觉的这除夕之夜,某些人一定不会让自己过的太平。
芳尘刚想到这里,门蓦地就被大力推开了。只见一身素衣的素锦带着十几个宫人气势汹汹的进了屋,将芳尘他们团团围住,本来就不宽敞的小屋,霎时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玉妃娘娘好兴致啊。这除夕夜吃的还真够丰富的。瞧瞧这桌上,有鱼有肉,道道都是荤菜。不知是谁借给你的胆子,让你在皇陵里吃这些?”
芳尘闻此,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十分鄙夷的瞥了素锦姑姑一眼,回道:“素锦姑姑此言差异,本宫向来是这宫里胆子最小的人。怎么敢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呢,倒是素锦姑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见了本宫不但不行礼,还出言不逊,你就不怕本宫治你的罪?”
“谁说我没给玉妃娘娘您行礼了?我可是一进门就给娘娘行了一个大礼啊?怎么娘娘您没看见吗?”素锦说着回身对那些随从说:“既然玉妃娘娘眼拙,你们倒是说说,本姑姑到底给没给玉妃娘娘行礼啊。”
素锦的话音刚落,众随从赶紧应和到:“有,素锦姑姑确实行礼啊。”
闻此,素锦姑姑一脸得意的看着芳尘,扬着脸说:“玉妃娘娘听见没有,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娘娘你是当朝皇妃,怎么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芳尘知道这素锦姑姑今日是来找茬的,目的就是激怒她,若是自己真的因为这些小事生气,不就正中了这老妖婆的下怀吗?于是抬头对素锦姑姑笑了笑说:“素锦姑姑,今晚是除夕夜,我只想好好的过个年,你若是识相的就带着你这些跟班离开,你若是非要破坏我这顿年夜饭的话,我就——”芳尘说着十分诡异的看了素锦一眼,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咬了一口,又接着说:“你也知道这里天高皇帝远的,你那里有禁军,而我这里的护卫也是一个顶十个的。况且这里又是我的地盘,怕是禁军到了以后您早就身首异处了。”芳尘说着,立刻夹起碟中的鸡头,扔到了素锦的脚底下,又是十分诡异的盯着素锦,看的素锦心里直发毛。
此刻,素锦只觉的这玉妃姐弟实在是太可怕的两个人了,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人。否则当日玉妃被困在皇陵里面,怎么可能只靠安绯一人之力就将那几千斤重的石门给抬起来呢?素锦越想越害怕,只觉的后背发凉,再想想安绯当日那紫色的瞳仁,实在是可怕极了。
“玉妃娘娘,我来这里并不是想要为难你。只是这些时日以来,你早晚都没有去皇陵里上香,这实在是对祖先的大不敬啊。今晚是除夕夜,你只顾着自己享乐,有没有想过咱们瀚玥王朝祖先们的感受。就算您平日里不去请安,今晚总该去这皇陵里,去众位祖先面前守夜祷告吧?”素锦说着,十分气愤的瞪了芳尘一眼又接着说:“若是玉妃主子那么不孝,那么不识大体,我也没有办法。只可怜张太妃尸骨未寒,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欢度除夕。你还总是说其他人心肠有多坏,有多狠心,试问主子你又善良到哪里去了?”
芳尘闻此,不禁有些汗颜。心里念着:不管这素锦姑姑是出于什么目的来这里,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理的。如今自己虽然没有身在皇陵,但是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不就是守陵吗?前些日子只为了自己胸中的一口怨气,竟然任性的不去上香,不去祭拜。实在是有些不理智。葬在皇陵里这些人虽然都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但到底都是君晏和君昱的家人,如今也算是自己的家人。而如今自己只顾自己快乐了,却不顾礼义仁孝,真的是做错了。
想到这里,芳尘赶紧起身吩咐道:“小绯,铃儿,碧柳。素锦姑姑说的对,作为祁家的儿媳妇应该替陛下尽孝,我这就到皇陵里守夜去了,你们好好吃饭,我明儿早就回来。”
小绯见此赶紧拉住芳尘,低声问道:“姐姐当真要去,你就不怕那老妖婆又耍诈?”
芳尘闻此温和的拍了拍小绯的肩膀,淡淡的说:“人这辈子最主要是问心无愧,我既是来守陵的,就应当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能有悖陛下的嘱托,放心吧,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主子,要不让奴婢陪您去吧。”铃儿低声说着,十分紧张的拉过芳尘的手。
“不行。”素锦姑姑大声驳斥道:“宗庙也是你这等奴才可以随便进出的,这里只有玉妃娘娘一个人才能进去。”素锦姑姑说着狠狠的瞪了铃儿和碧柳一眼。碧柳见此,刚到了嘴边的话,也是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芳尘闻此,温和的向小绯他们笑了笑,一脸威仪的走到素锦姑姑面前,吩咐道:“素锦,别在这里倒人胃口了,还是乖乖的在前面给本宫带路吧。”芳尘说完,冷笑一声,拿起门边的衣裳,快步向门外走去。
正文 第一〇九章头七
卓王府
虽然是正月,但是卓王府依旧还是冷冷清清。自从三年前卓王妃去世之后,卓王府就变得死气沉沉了。
正月里,卓王爷一般都是去昱王府和昱王爷一起度过的,约么着是要过了十五才回来的。所以正月里,卓王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翟渊负责的。可是今年有了宝清这位翟夫人帮衬着,翟渊也轻松了不少。
腊月二十八那天,翟渊的养父离奇去世了,而他去世的原因,这世上恐怕只有翟渊才了解。
今天是正月初四,正是翟渊养父的头七。翟渊心里烦闷,并没有和宝清一起用晚膳,只是坐在书房里发呆,从早到晚,心里既焦灼又坦然。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窗子忽然十分诡异的敞开了。只见一个黑衣男子从半敞的窗缝中钻了进来,一个侧身,稳稳的落地。而后起身,大摇大摆的走到翟渊身边,微微一笑,问道:“表哥,别来无恙啊?”
翟渊看着那黑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低声回道:“没想到一国的太子,竟穿着夜行衣爬人家的窗子。你可知这卓王府戒备多么的森严,你若是被护院们抓住,可就不是打一顿能解决的事情了。”
郑云清闻此,颇为自嘲的笑了笑说:“既然表哥已经默认了我对你的称呼,就说明这几个月来你已经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了。怎么,你既然已经证实了我是你的表弟,你又何必对我这么的刻薄呢?”郑云清说着,在翟渊的对面坐下,丝毫没有一点的生疏,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的自然。
“是,但是我知道这真像的代价就是,赔上了我养父的性命。”翟渊说着,神色忽然变的十分的痛苦,抬眼看着坐在对面一副若无其事样子的郑云清,接着说:“你知道吗?我养父在告知我事情真相的第二天就服毒自尽了。二十多年来,我一直都认为他是我的亲生父亲,你知道当他跪在我的面前叫我殿下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吗?今天是他的头七,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儿,你若是有事,过些日子再说吧。”翟渊此话一出,明显是下了逐客令。但郑云清听后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如此说来,表哥已经知道了姑姑去世的真相了。如今你不但不为自己枉死的母妃哀痛,还要为一个处心积虑蒙骗你的奴才难过,你不觉得自己的感情很低贱吗?”郑云清说着,有些微怒的瞥了翟渊一眼,心中多少有些气愤。
翟渊闻此,冷笑一声,回道:“媛妃就算不是我的母亲,我听闻她悲惨的遭遇都会难过惋惜的。更何况她是我的至亲,我的母亲。难道我的难过和悲伤还要一直挂在脸上吗?我的养父,虽然不是一个英雄,但是这二十年来的养育之恩,我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否定和忽略呢?我悼念他,是一个作为儿子最正常的反应,你这种冷漠的人怎么会懂得呢?”
听了翟渊的话,郑云清的脸色忽然变的很难看,不由的握紧双拳,十分愤恨的说:“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了。因为你永远都没有办法体会从小在腥风血雨里长大的无奈。你可知这皇宫里步步是陷阱,处处是战场。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一个皇子能健全的在这皇宫里长大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你知道吗?你有没有试过被亲生母亲下药后,污蔑给其他的宫妃?你有没有试过为了在射箭比赛中拔得头筹,练到伤可见骨?你有没有试过,为了稳住自己太子的位置,陷害自己的兄弟,让他身首异处?”郑云清说着,十分绝望的苦笑了一声:“没有,你没经历过。你又怎么会懂得身为皇子的无奈。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过着非人的生活,甚至连一个安稳觉都没有睡过。而你,从小就不用挣不用抢,就有人对你好。所以你这样什么都不懂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自私,冷血?你可知光是在我们沧澜国的宫廷里,比姑姑遭遇还悲惨的女子有多少?他们的孩子可是没有你幸运,别说复国,就连生的机会都没有。”郑云清说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只觉的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心里好受了不少,脸色也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翟渊看着郑云清,心里十分的震撼。一时失语,有些无言以对了。只觉的自己在这皇宫里的所见所闻也只是一个表象,这皇宫之所以恐怖,并不是真刀真枪,而是无数的暗箭,让你防不胜防。有时候就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过了半晌,郑云清见翟渊没有说话,只觉的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也说多了。毕竟比起自己身边的那些人,眼前的翟渊是可信的是善良的。至少所有的心思都摆在脸上,不会跟你违心的笑。
“表哥,我方才说的话你就随便听听好了,我并无恶意。况且我来这里又不是与你吵架的。咱们还是心平气和的谈谈助你复国的事情吧。”
翟渊闻此,这才回过神来,有些疑虑的问:“复国,什么复国?我何时说过要复国了?”
听此回答,郑云清手中的茶杯蓦地被他握碎了。“怎么,表哥不想复国?你怎么会不想复国呢?当初皇后对姑姑和你做了这么残忍的事情,你就打算这么算了吗?若真是如此姑姑不就白死了吗?况且着瀚玥王朝的天下本就该是你的,这皇帝本就应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