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来也-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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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半晌,君晏缓缓起身,款步踱到了窗前,伸手推开紧闭的窗户。
一阵寒风吹来,瞬间将人吹了个清醒。
鹅毛般的大雪肆意的怕打着俊美的脸颊,竟不觉得疼,心反而前所未有的宁静。
“芳尘,早知如此,朕早就该放她离开的,现在若是放手,会不会太晚了。”
芳尘闻此,拿起椅子上那件明黄色的斗篷,快步走到君晏的身边,点着脚尖将斗篷披在了君晏的身上,温和的说:“事已至此,何必追悔不能改变的过去呢。芳尘一介女流不懂什么大道理,只听说过一句话,‘可悲的是人生不可以重来,可喜的是人生不需要重来’,陛下若是想做什么,永远都不会晚的。”
听了芳尘的话,君晏蓦地有些失神,仔细的琢磨着芳尘方才说的话,嘴角渐渐的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芳尘抬头偶然瞥见君晏脸上的笑容,也安心了许多,不禁牵起君晏的双手环住自己的腰,整个人倚在君晏的怀里,看着窗外的漫天飞雪,柔声说道:“陛下曾经说过,您是后宫所有女人的丈夫,更是一国之君,是整个天下来百姓的依靠。绝对不能因为一个人的生死弃天下百姓而不顾。眼下是皇后出了事,就算往后是我死了,陛下也不能这样伤害自己。因为您是肩负天下的君主,虽然很累很累,但自从您坐上了这个位子,不早就将个人的幸福与荣辱与天下融在一起了吗——”
没等芳尘说完,君晏就抬手轻轻附上芳尘的唇,有些紧张的说:“往后不要在朕面前说什么死不死的,我的芳尘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芳尘闻此,忍不住笑了笑,转身凝望着君晏略显焦灼的双眼,“我喜欢看陛下笑的样子,喜欢看陛下紧张我的样子。因为我爱陛下,不想看到您难过。”
听了芳尘的话,君晏眼中满是惊喜,牵着芳尘的手都略微有些颤抖。
芳尘见此,踮起脚尖双手环住君晏的颈子,靠在君晏的胸前,低声说道:“君晏,我是你的妻子,内宫的事情就是咱们的家事,作为这个家里的一份子,芳尘愿意帮你分忧,若是你答应下来,我愿替你去照顾皇后娘娘,安慰皇后娘娘。”
芳尘说完,又红着脸凑到了君晏的耳边,低声说道:“等到事情都解决了,芳尘想给陛下生一个孩子。”
闻此,君晏的身子一震,瞬间将芳尘抱起,就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那样紧紧的抱着。将脸紧紧的靠在芳尘的颈间。
“好,等到事情都解决了,咱们就生一个孩子,生一个像芳尘一样让朕心疼的小公主。”
虽然一夜没睡,但眼看着君晏一点点振作起来,芳尘只觉得自己没有白来。迎着最早的一抹晨光回到了暖馨殿。
一进正殿,芳尘就望见了靠在软榻上小憩的小绯,再看看一边刚刚燃尽的暖炉,就看出小绯这孩子一定是为了等自己回来所以一夜没睡。
想到这里芳尘不禁走上前去,靠在小绯的身上,柔声说道:“乖,姐姐回来了,咱们回屋睡吧。”
闻此,小绯这才动了动,缓缓的睁开惺忪的睡眼,抬手揉了揉揉眼睛,掀起身上披着的小毯子,伸了个懒腰,才直起了身子。
“什么时候了,姐姐是刚回来吗?陛下怎么样,事情都解决吗?”
芳尘望着神智还不是很清醒的小绯,抬手摸了摸小绯有些凌乱的头发,笑着说:“恩恩,事情都解决了,你姐姐我这么能干,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呢。你呀只管好好的回屋睡下,一会儿喊你起来用午膳了。”
小绯闻此,只点了点头,而后摇晃着身子出了屋子。
芳尘看着小绯蹒跚的背影,只觉得这孩子这两天真是累坏了。整日标榜着内心强大的自己总是在逆境面前倒下,往后可再也不能这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了,也再也不能让这些在乎她的人为她受苦了。
芳尘寻思着,只觉得有些昏沉沉的,于是一只手支着额头靠在软榻上闭了闭眼。
这时碧柳从偏殿出来,见芳尘回来了,赶忙上前,低声问道:“主子是不是累了,奴婢这就去给主子打好洗脸水,铺好床铺,伺候主子梳洗梳洗而后睡下吧。”碧柳说着转身就要出去张罗。
芳尘见此赶紧喊住了碧柳,“碧柳,你不要忙了,我一会儿还要去皇后那里一趟,你现在赶紧给我打盆冷水来,我洗洗脸就走了。”
碧柳闻此,面露难色,不禁低声劝道:“主子您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您好歹进去睡一下,一个时辰之后奴婢叫醒您就是了,否则您的身子怕是要垮掉的。”
“不用,这事儿耽搁不起,我得赶紧去办好。碧柳,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只听了我的话去准备吧。”芳尘一边对碧柳说,一边疲惫的揉着额头,努力的使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
碧柳知道拗不过主子,也只能轻叹了一口气,出去准备了。
芳尘见碧柳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只感觉这凉水顺着喉咙和食道瞬间进入了自己身子,不禁轻颤了一下,自我鼓励道:“安芳尘,现在还不是你倒下的时候,你一定要再坚强些。”
芳尘用凉水洗了脸,连粉都没有擦,就匆匆的坐撵赶去皇后那里了。
眼下静心苑已经付之一炬,宫里的人虽然都明白这静心苑的走水的事儿与皇后是脱不了干系的,但陛下说这静心苑走水是宫人失职引起的意外,便就是意外。毕竟这静心苑的三个宫人都死在了火场之中,如今死无对证,谁也不愿意去探寻这事件内部的真相。
现在君晏将皇后安排在了景仁殿,也就是君晏平日里休息的行宫。
宫里但凡是长点眼色的便知道陛下虽然先前将皇后打入了冷宫,但眼下皇后出了事,陛下还是很伤心的,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关于是皇后点着了静心苑的事,也就没有人敢多嘴再说了。
昨晚自打听全顺说了有关皇后的事之后,芳尘就说不出的心悸。
一只胳膊对于一个女子意味着什么,对于一个古代女子又意味着什么?芳尘不敢再想。只是觉得不管是为了君晏还是为了皇后,这一步走下去不管柳暗花明还是走投无路,都不能停下来。
大雪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了,透过帘子,芳尘望着依旧阴霾的天空,淡淡的笑了笑。
天还没有塌下来,即使真的塌下来了,我也会把它当被子盖的。
正文 一六二章落井下石
一六二章落井下石
雪不知何事已经落了芳尘一身,已经在雪中站了大半个时辰,芳尘始终没有勇气迈进景仁殿的大门。
景仁殿的宫人围了一个圈子,隔一会儿就劝芳尘进屋去,但是芳尘望着紧闭的景仁殿大门,皇后惨白的脸就浮现在自己面前。
如今,我要以何种面目来去面对皇后?是抱歉,还是怜悯,为什么每一样,都这么让人讨厌。
“主子,咱们还是进屋去吧,您瞧,您这外衣都湿了呢。”月梅小声在芳尘耳边劝道。
芳尘闻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想让周围的宫人再为难。只觉得自己这会儿若是再不进去,这事儿很快就会传到君晏耳朵里,到时候自己替君晏分忧的这份真情不就没意义了吗。
芳尘寻思着侧身对月梅说:“月梅,你去偏厅等我把,我这一进去保不住一会儿就出来了,也说不准会耽搁一个上午,你不要慌张,只安静的等着就好。”
月梅闻此,心里更加的慌张,只看着主子,为难的点了点。
芳尘见此,轻叹了一口气,便向皇后养伤的正殿走去。
一进屋,芳尘便闻道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和淡淡血腥味。还未等芳尘从回过神来,一众宫人便迎了上来,向芳尘行了一礼后,便七手八脚的伺候芳尘褪去外衣,又拿了锦帕为芳尘擦拭发间的水珠,随后又端来了热茶捧来了暖炉,搞的芳尘都弄不明白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了。
芳尘看着为自己一个人就忙成这样的宫人们,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看着一个个故作忙碌的身影,芳尘只觉得他们是在用忙碌掩饰心中的担忧,似乎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上前与她搭腔。知道的是以为这些宫人谨记非礼勿言的宫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群哑巴呢。
芳尘见屋里的气氛如此诡异,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起身抓住眼前那个正在给暖炉添炭的宫人就问:“皇后娘娘身上的伤可好?眼下不用换药吗?怎么也没见你们进去伺候。”芳尘说着往里屋望了望,而后眼光锐利的盯着那宫人,一副你若是说谎,本宫决不饶你的样子。
那宫人闻此,顿时被吓的脸色煞白,惊恐万分的看着芳尘,腿一软竟瘫倒在了地上。
见此,整个景仁殿的宫人都蓦地停住了手上的活,表现的都异常紧张,怯生生的的望着这边,而后都默默的跪下,低着头,沉默着。
芳尘见此,不由得放开了那宫人,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满脑子的疑惑,于是沉着声音问道:“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有没有一个能说话的,我既然是来这里探望皇后娘娘的,自然要知道她好不好,你们何以一个个吓成这样,难不成我还会害死皇后不成吗?”
众宫人闻此,还是一直沉默的跪着,似乎根本就不想与芳尘对话。
芳尘见众人都是这幅神情,只觉得事情不妙,于是冷哼一声,便要往里屋闯。
见芳尘真的动了怒,方才刚进门的一个宫婢赶紧迎了上来,慌忙给芳尘行了一礼道:“奴婢给主子请安。”
芳尘见此,瞥了那宫婢一眼,见那宫婢三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体面发饰也颇为讲究,看样子是这宫里有些地位的老人了,便问道:“你是这景仁殿管事的吗?”
那宫婢闻此,赶紧应了下来回道:“回主子的话,奴婢翠竹,是这景仁殿管事的姑姑。”
芳尘见这翠竹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的这幅样子,再想想她既然有本事在君晏的行宫里当管事的,必是有些能耐的人,也不敢轻看她,于是尽量克制着内心的愤怒,颇为平静的问道:“本宫是奉陛下之命来这里探望皇后娘娘的,如今只问皇后娘娘是否安好,这里的宫人们便遮遮掩掩的。”芳尘说着望了望依旧跪在地上的一众宫人,又接着说:“既然他们不敢说,翠竹姑姑你总敢说吧,你既然是这景仁殿的管事姑姑,那皇后娘娘的起居便是该你照顾,你倒是要给我好好交代一番,这皇后娘娘眼下到底是怎么样?”
听完芳尘的话,翠竹姑姑赶紧向芳尘行了一礼才回道:“回娘娘的话,废皇后刚经历了一场大险,身子和精神自然不会好到哪里,主子若是相见便进去见见,奴婢只怕这些宫人们影响了废皇后静养,就遣他们下去了。”翠竹姑姑说着,还未等芳尘下决断,便大手一挥,对那些宫人们说:“你们都赶紧起身下去吧。”
那些宫人们闻此,如获大赦,赶紧起身退了出去。
芳尘望着一脸淡然的翠竹姑姑,只觉得这人不简单,只在她身上找到了皇陵那里素锦姑姑的影子,只是比起素锦姑姑,这个翠竹姑姑更加的年轻和干练。虽然不是一副嚣张跋扈的的样子,但那副淡然的模样多少有些让人讨厌。
见众人都退下了,翠竹姑姑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侧身颇为恭敬的对芳尘说:“玉妃娘娘当真要进屋见废皇后吗?如今废皇后生逢巨变,断了右臂,又停了药,眼下的样子真是惨不忍睹,主子就不怕见了夜里会被梦魇纠缠吗?”
芳尘闻此,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翠竹姑姑讳莫如深的样子,厉声问道:“停药?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