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来也-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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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绯闻此,眼眶有些微红,回道:“姐姐睡着根本就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姐姐嘴里一直喊着疼,我却不知道姐姐到底是哪里疼,我当时恨得只想戳自己两刀,要不是我和姐姐赌气,姐姐也不会一个人留在家里,连生病了都没人知道。”小绯说着强忍住眼中的泪水,不想让芳尘见了伤心。
听了小绯的话芳尘就更加的自责了,轻轻的抚着小绯的背安慰道:“小绯,你是姐姐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所以往后不管怎样,咱们都不可以再吵架再闹别扭了。如今你是姐姐唯一的安慰,你若是再伤姐姐的心,姐姐活着可就真的没有什么意思了。”
小绯闻此,不禁松开了芳尘,立刻举起了手,对天盟誓:“我安绯对天发誓,若是往后再惹姐姐生气,就让我再变成狐狸,然后被猎人抓到,扒皮抽筋,变成狐裘——”
芳尘听小绯说的离谱,赶紧拦住了他,责怪道:“傻孩子,又在说胡话了。什么扒皮抽筋的,存心是让我不好过是不是?你若是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可是又要生气了。”
小绯见此,笑了笑,拉过芳尘的手撒娇道:“好了,是小绯说错话了,小绯只是想说,就算是我死了,没有办法再保护姐姐了,也要留下变成一张狐狸皮,陪在姐姐身边,给姐姐取暖。”
芳尘闻此,拉紧了小绯的手,只觉的这世上只有小绯对她最好,虽然眼前的路满是荆棘,但是有小绯在身边,再多的困苦也能度过的。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睡多了的原因,虽然夜已经深了,但是芳尘还是睡意全无。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看着黑洞洞的屋顶失神。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门似乎被人推开了,芳尘只觉的是小绯过来看看自己是否睡的安好,于是赶紧闭上了眼睛,装作一副已经熟睡的样子,免得小绯见了担心。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的走到芳尘床边,又轻轻的坐下。伸手摸了摸芳尘温热的额头,而后叹了口气。就坐在了那里,没有动弹。
芳尘虽然闭着双眼,但是从这人的温度还有气息来看,绝对不是小绯。若真不是小绯,会是谁?想到这里,芳尘微微有些紧张,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心里焦灼不已,实在不知应该怎么应对眼前的情形。
那人见芳尘眉头紧皱,立刻抬手抚上了芳尘的双眉,低声嘲讽道:“整日里把自己扮成一个圣母的样子,如今也会做噩梦,看你往后还敢不敢嘲笑本太子了。”
芳尘闻此,只觉的背后发凉,怎么会是郑云清,怎么会是郑云清?
此刻,芳尘再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明亮的目光,穿透黑暗直直的看着郑云清。
郑云清见此,吓了一跳,根本就没想到芳尘会醒,赶紧将放于芳尘额上的手收回,只觉的是自己的手太凉,把芳尘给冰醒了。
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对视着,气氛实在是有些诡异,也不知道该怎样打破这恼人的寂静。
“看着你这女人没死,我还真是遗憾啊,本来以为你病死了我就可以安枕无忧了,不过俗话说这祸害遗千年,这么看来,你还真是一个祸害啊。”
芳尘闻此,只觉的这郑云清实在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方才自己没醒那会儿,明明还是有血有肉的样子,如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那么刻薄无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着实是让人迷惑啊。可是如今芳尘于心于力都没有底气和郑玉清吵架,于是颇为自嘲的回道:“是,我是个祸害,太子大人您满意了吧。”
郑云清见芳尘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脸色微变,心里只觉的有些别扭,思忖了半晌,对芳尘说:“行了,你也不用在本太子面前摆出这副嘴脸来,实话告诉你,翟渊虽然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但是也并没有想要复国,只把我当做一个骗子,还要杀了我呢。我心里气愤,知道‘凤舞’在你的手上,所以才过来要把这东西抢回来的。如今一个不想复国,一个要拼死保护国家,你们两个还真是彻彻底底的傻瓜,此刻我只觉的自己做的多余了,所以翟渊的事我再也不管了。就让他一辈子做一个任人差遣的奴才就好。至于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最好一辈子都在这里守着这皇陵。”
芳尘闻此,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赶紧起身,追问道:“太子您的意思是,翟渊决心不会复国,而你也会保守秘密,不将翟渊的身份公布于众了?”
郑云清见芳尘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冷笑一声回道:“我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只是像你和翟渊那样的傻子,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真是可笑,无知又浅薄。”
此刻芳尘不管郑云清怎么骂自己,还是觉得心里是甜的,原来这世上真的是好人有好报,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本来以为没有转机的事情,竟然得到了空前大逆转。现在,芳尘只觉的自己开始相信这世上有奇迹这东西,因为眼前的事情就是奇迹。
郑云清见芳尘一脸的欣喜,只觉的她简直是傻透了。自己随便编了一个谎话,这个傻女人竟然就信了。不过这也好,至少在翟渊筹谋夺得兵权的这段时间,安芳尘是不会再添乱了,而作为回报,她自己也能在这最后的美梦中度过仅剩的快乐时光。因为瀚玥国的天下一定要回到翟渊的手中,一定要。
“太子大人啊。”芳尘说着,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一脸感激的看着郑玉清说道:“以前我说你的坏话,我都收回。我看的出你是一个好人,谢谢你为翟渊做的一切,我替陛下谢谢你,替我们瀚玥国的黎民百姓谢谢你。好人真的是会有好报的。”
郑云清闻此,神色复杂的看着芳尘,渐渐的开始明白,翟渊为什么那么死心塌地的喜欢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是个人有个人的命,谁也改变不了,不是做一件好事或是一件坏事就能改变的。
“本太子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因果报应。但是本太子却知道,你若是将这秘密说出去,我就会让你死的很惨。记住,以后你即便是有机会见翟渊也不要提及关于我的事情。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便好,否则,事情败露了,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眼下我就要回沧澜国说服我的父皇了。你就好自为之,只记得你这条命是我的就好。我若是不杀你,你便不准死,知道吗?”
芳尘闻此赶紧点了点头,心中说不出的感激。却不知自己正逐渐走入郑云清的圈套,越陷越深。
见芳尘点头应允了,郑玉清只觉的前所未有的轻松,想想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这傻女人,不由的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芳尘,沉默半晌,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郑云清离去的背影,芳尘一阵的辛酸,或许他和自己一样,都不喜欢一个人,却也不得不一个人面对眼前的一切吧。
正文 一二〇迟来的信笺
自郑云清走后,芳尘一夜没睡,不断地在琢磨郑云清话中的深意。如今芳尘虽然选择相信他的话,却也不能尽信,所以一早就起来研磨,打算写封密信送给宝清,让宝清多多注意,顾着翟渊的安慰才好。
可这墨是研好了,芳尘却又拿不起笔来,方才只顾着胡思乱想,竟忘了自己不会写着个朝代的字。本可以找小绯代笔的,但翟渊的身世,事关重大,期间牵扯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各个都是拿着命在护着这秘密的。若是只因一封书信就让小绯牵扯其中,岂不是得不尝试了吗?想到这里,芳尘只能作罢。只愿郑云清嘴里说的都是实话,否则,芳尘不敢再想下去。
正当芳尘拿着笔失神的时候,小绯推门进了屋,见芳尘已经起了,脸上不禁扬起一抹和煦的微笑,问候道:“姐姐今日可起的早啊,看样子姐姐是大好了,竟有心思握笔了。”
芳尘闻此,将手中的笔放下,看着面前雪白的纸张,回道:“是呀,这几日躺的只觉的自己的手脚都躺麻了,正想研磨画张画,没成想你就来了。”
“哦?姐姐想画画了?”小绯说着快步踱到芳尘跟前,看着雪白的画纸,淡淡的笑了笑说:“和姐姐在一起这么久,还没见姐姐画过画呢。姐姐倒是说说,你要画些什么?”
芳尘闻此,顿时语塞,本来自己只是想给自己开卷磨墨掩饰一下,没成想小绯到信以为真了。自己虽然会花些东西,但都是过去上课发呆时的信笔涂鸦,与这书法和水墨画根本就不沾边,如今若是真要自己做幅画,还不如让她跳支舞来的简单呢。
“你这孩子,就知道笑话姐姐,其实姐姐并不是真心想要作画,只是闲来无事,说着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可是连大字都不认识一个呢。”芳尘说着十分哀怨的撇了撇嘴,摆弄着桌上的画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碧柳端着盆洗脸水进了屋,听见了芳尘与小绯方才的对话,十分体贴的上前,拿起桌上的画笔说:“主子既然想要赏画,何必自己动手呢?奴婢幼时学过些皮毛,已经好久都没有机会练习了,若是主子和少爷不嫌弃,奴婢这就给主子您画一幅。”
芳尘闻此,这才松了口气,若不是碧柳帮她解围,自己圆不了这谎,小绯又该多心了,于是赶忙点头应允了。随即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子,指着院中那棵盛开的梅树,说道:“碧柳,若是画,就画这棵梅树好了。小绯喜欢这梅树,画完了就裱起来,挂在小绯房里吧。”芳尘说着温和的看了看小绯,眼神说不出的温柔。
听芳尘这么说,碧柳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赶紧应了下来,开始提笔作画了。
小绯见此,款步踱到芳尘身边,与芳尘并肩站在窗前,看着雪中的红梅,低语道:“天气渐渐的暖和了,这场雪或许是冬日里最后一场雪了,不知严寒过后,这红梅是不是还会开的这样娇艳。”
芳尘闻此,轻轻的拍了拍小绯的肩膀,应道:“就算风雨过后,花瓣陨落,化作一柸春泥,才能更护花啊。”
小绯说的没错,那清晨的一场雪,真的是这冬日里最后的一场雪,自那日过后,天气渐渐的暖和起来,芳尘也在暮春之时种下了那神秘的花种。
日子就这样无惊无险,毫无波澜的过着,素锦姑姑没有来找过麻烦,郑云清也再没来造访过。芳尘就像是生活在一座孤岛上的迷途旅客一般,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没有宫里的消息,也没有战场上的消息。所以芳尘每日只能坐在秋千上,看着院中慢慢长大的植物幼苗,怀抱着君昱给的承诺,熬过一天又一天。
这日正好是秋分的日子,虽说盛夏已过,但是秋日的太阳也算的上毒辣,芳尘倚在窗前看着烈日下的花苗发呆,看着看着也快睡去了。
就在这时,小绯推开了院门,顶着烈日快步进了屋子。一进屋就端起桌上芳尘喝了一半的酸梅汤,喝了起来。
芳尘起身一脸茫然的看着小绯,只觉的小绯今天有些不寻常。
小绯刚放下盛酸梅汤的空碗,就赶紧走到门边将门掩上,又走到窗边,将窗掩上了。见此情形,芳尘这才反应过来,莫不是宫里来信了?
小绯见芳尘这样看着他,向芳尘点了点头就坐到了芳尘身边,低声说:“翟渊来信了,听谭杰说,这信在路上耽误了快两个月,所以这信上说的约么是两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小绯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封皱皱巴巴的信,小心翼翼的将信拆开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才向芳尘解释道:“姐姐,翟渊信里说了三件事,有好有坏,你想先听好的还是坏的?”
芳尘闻此,淡淡的笑了笑,回道:“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