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之一赌倾城-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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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征呆住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长剑送入将军夫人的身体!他整个人似乎被惊雷劈到一般动弹不得!……夫人……一瞬间,自责和懊悔涌上心头,他哆嗦着发紫的嘴唇心下就是有了决定!
所有人都没想到,宋远征换左手拿剑,说时迟那时快,就是狠狠砍下自己的右手,那伤了慕容瑾的手!血淋淋的右手咕噜咕噜滚落在地,竟然五指还懊悔地蜷缩在一起!
宋远征,是条汉子!
“远征!”三大副将均是惊呼,伸手就是狠狠拉住他,给他按住伤口!可是宋远征动都不动,猩红了眼睛就是留下一行泪来!
“宋副将!”慕容瑾伸出手,勉强支撑的脸色顿时煞白!没想到……她竟是害了宋副将……她满脸的歉意快要溢出来,她颤抖着想要张嘴,竟然是说不出话来!
司徒远恍若未觉,他眼中只有手上的慕容瑾……他伸手就是抱住了慕容瑾,身体都不受他的控制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手在颤抖……
“你……你为什么要扑过来……”司徒远的声音有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和慌张,所有的疑惑和动容竟然在他的脸上展现无遗!
他紧紧捂住那血液涌出的地方,双手都染红了像是红莲花瞬间绽放在他的掌心……凄美而又悲怆……
慕容瑾转过头来,她的小脸惨白,她伸手轻轻覆在司徒远的手上,忽而笑了,浅浅的,无力的,似乎转瞬就会消失一样……
“为什么?阿远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似哀怨似薄嗔地瞥了他一眼,小小的手紧紧握住他的大掌。
“阿远……我……我不想你死,阿远是那么厉害的人,哪能死在这里啊……”她一字一字地说着,说话都是艰难的……“阿远……我死了也好……我……我对不起宋将军!”慕容瑾紧紧闭上眼睛,紧紧咬牙!
忽然,有马蹄声急急响起!
“报!将军!暗皇大军攻破我方后军!将军,请下达指令!将军!”哨兵满头是汗策马而来,满目的灰尘和血水,战马一声嘶鸣,一切都是那么的狼狈和可笑……
司徒远没有说话,根是恍若未闻,他只是抱着慕容瑾,直直看着她。
“将军!请下达指令!我军抵御不住了!将军!”那哨兵焦急地高声喊道,战马前蹄高高扬起!
司徒远面色若秋水,他不甘心啊……可是,慕容瑾……顿时他的眼中寒光凌冽,朗声怒喝道:“收兵!”
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司徒远又是一声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收兵!没看见夫人在流血吗!都给我收兵!”
慕容瑾垂下眼帘,苍白的脸上只有勉强扬起的笑容,她被司徒远紧紧抱住,和司徒远共乘一骑,身下的汗血宝马身上血红一片,分不清是血汗还是慕容瑾的鲜血!
她伸手慢慢抚上他的脸,忽而柔柔地笑了,苍白的脸上那小小的酒窝漾起愉悦,她小声咳嗽道:“夫君,我若是不在了……”
司徒远猛地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低头深深看着她。
慕容瑾凄凄一笑接道:“你……你就纳妹妹为续弦吧……”
司徒远猛地一拉缰绳,竟然是停在了原地!汗血宝马嘶鸣着昂起前蹄在原地不安地踏动!
“将军快走!敌军就要攻过来!”
司徒远却是动都不动,他黑亮的眼神目不转睛盯着怀里的小女人,片刻之后,他微微眯起好看的眼睛,低低说了一句:“不可能。”
“慕容瑾你嫁给了我,死了也是我的鬼……你以为死了,我就会放过你吗!”
慕容瑾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看都不看她,这话就是脱口而出,随风而散!然后他就是面无表情夹紧马肚子,低喝一声,“驾!”又是如风一般策马飞驰起来!
没有人知道,就在慕容瑾被抱上马的那一刻,暗皇那狭长的眼角紧紧眯起来,眉宇间透着杀戮和戾气,他五指如刚一般紧紧收缩,终于紧紧握成拳头,就在慕容瑾看转过身的那一刹那!他猛地一拳击打在身下的坐骑——那头雄壮的战象背上!
然后只听“轰”一声,巨象轰然倒地!这个庞然大物甚至没有还手之力!只是片刻,甚至一呼吸的瞬间,这个巨大的野兽殒命!
龙大担心地单膝跪地:“主人,小主子要不要紧……”
暗皇垂下眼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阴沉沉的眼光遥遥望着慕容瑾和司徒远离去的地方。
天上忽然雷鸣作响,阴云密布层层笼罩着整个战场,忽然一道闪电劈下来!银色的亮光猛地照亮已然是阴沉沉的战场尸骸!殷红色的鲜血满地,尸骨遍地……像是从白骨里生出的花,妖冶夺目,残忍血腥……这一切都染上一层镀银的光芒,暗皇那妖娆俊美的脸庞微微侧着,银光勾勒出他的侧脸,高蜓的鼻梁,薄而棱角分明的唇,和那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此刻深深幽幽,望不见底……
第二十章 司徒远后悔莫及
2
慕容漆慵懒地从床上爬起来,身边三四名丫头端着鎏金素华脸盆,恭恭敬敬地低眉顺眼,慕容漆峨眉微蹙,犹若是青山绿黛,遥遥隔着秀美的鼻子,一张鹅蛋脸甚是美貌。丫头为她挽起坠马髻,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她会羽化而去。
“把檀色细眉笔拿来,今儿将军得胜归来,我作为这女主人参加庆功宴,怎么也要盛装出席……新来的那个,叫迦叶是吧……递过来”她懒懒散散的语气,一只玉臂撑着下巴,一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却是侧头不耐烦道。
迦叶把头压得低低的,颤抖着递上一只细细长长的眉笔,柔弱的样子极为温顺,忽而被慕容漆一把抓住了手臂,慕容漆眯起弯弯的眼睛忽而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慕容漆峨眉挑起骂道:“‘贱’人!一副狐媚子模样要勾‘引谁呢?”
容爬貌秀地。迦叶噗通一声跪下来,哭诉道:“漆夫人,奴婢没有啊……”
慕容漆抬起脚就是踹向她的心窝子,娇喝道:“还不给我滚!”哼!她怎么会让这些可能会和她争宠的女人靠近阿远呢!
迦叶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疼得脸色瞬间煞白,慕容漆(以下都称呼‘漆夫人’区别慕容瑾的慕容两个字!看上去比较明了)那一脚踢得准而狠,迦叶就那样狗一样卑贱地爬出了军帐。
忽然,一声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只听见外边传来一个丫头的声音:“漆夫人,不好了,将军回来了……”
“啪”一声,漆夫人一巴掌打在小丫鬟的脸颊上,就是娇容微嗔道:“将军回来是好事,你怎么没脑子说是不好了,自己下去领罚!”
那丫鬟一身湖绿色的粗布衣衫,急急忙忙就是跪下来解释道:“主子,不是的!将军是回来了,可是他……他……”
“他怎么了?你快说啊,都急死人了!”漆夫人猛地一跺脚急道。
丫鬟一咬牙小声道:“将军还带了个女人……将军抱着她,同乘一骑……”
漆夫人脸色煞白,一挥袖就是打碎了桌上零零碎碎的饰品,金步摇、翡翠蝴蝶、玉搔头散了一地,碎的碎、散的散、她的脚步有些不稳,急急忙忙就是后气不足:“你……你可知道谎报的后果……”
丫鬟重重磕了个响头哭道:“主子,奴婢就是欺瞒天地都不敢欺骗您啊!主子,奴婢发饰啊……主子快出去找将军啊……”
丫鬟的话音未落,慕容漆披散着一头乌发,就是赤着脚,不管不顾挽着雪白的裙角跑了出去,她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双脚在粗糙的地面上被划破,她只是一路狂奔,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只檀色细眉笔,一边喃喃自语:“不可能……阿远只爱我的……阿远是我的,怎么会……”
迦叶捂着心窝子看过去,冷笑一声:“一向盛气凌人的漆夫人也有今天!别落得和赫赫有名的戚夫人一样的下场!”
地上跪的丫鬟慢慢抬起头,回头深深看着慕容漆跑出去的背影,低低说道:“漆夫人……也是可怜人啊……”
慕容漆一路跑到军营的门口,守门的士兵面无表情“碰”一声横住叉剑戟,“禁!”
“放肆!你们连将军夫人都不认得了吗!”慕容漆恼羞成怒就是指着士兵的鼻子骂道。
可是那两人仿佛是木头人一样不搭不理她,慕容漆恨得直跺脚!就在此刻,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慕容瑾欣喜地抬头看见了自己的将军骑着汗血宝马而来,他俊脸上蹙着眉,他是因为没有看见自己而不高兴吗?慕容漆的心口砰砰跳动。
那紫衣将军俊逸潇洒,长剑腰侧,策马而行,一身戎装,带着沙场的寒意和苍凉。
她兴奋地踮起脚尖挥臂喊道:“阿远,阿远!我在这里……”
司徒远却是远远瞥了她一眼,慕容漆?这不是捣乱吗?阿瑾都快不行了,她还来这里耀武扬威……司徒远心一动,难道说,以前都是慕容漆故意的……可是转瞬他皱紧了眉头,怒喝道:“看看你是什么样子,蓬头垢面就跑出来成何体统,给我回去!”
慕容漆兴奋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挥舞的手臂慢慢放下来,他从未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过话……
从来,都是他这样对别的女人……从来都是自己在他的怀里……
而眼前,司徒远抱紧了怀里的人,他焦急地低头伸手探探那人的额头,一脸关心则乱地高声喊道:“军医何在!立刻到主帐集合,违令者斩!”
司徒远驾着高大的战马,风一般的速度,就那样从她的身边疾驰而过,他甚至都没有看她第二眼……他低头是那么紧张而又温柔地看着怀里那个人,那个浑身被血染透的……女人,那是女人的身形,慕容漆敢发誓绝对没有看错……
慕容漆长长的指甲扣紧肉里,她欢喜的表情还僵在脸上可是一切都像是嘲弄一般,所有人的沉默都在鄙视她的自作多情和即将失宠的日子……长长的队伍就那样急匆匆打马而过,没有一个人停留一刻关注她分毫,她……就像是被遗忘的一粒尘埃……一粒曾经是所有人焦点的珍宝,转身之间被弃之如履,化为不若介子的尘埃……
心,好像慢慢碎了,碎成无数片细小的碎片……是不是再也拼凑不起来了?她只觉得小腹微微疼痛,她峨眉微蹙……捏紧拳头面前忍着疼痛,一步步走向主帐。
主张中,慕容瑾的面色雪白,宛若纸金薄而无力,司徒远紧紧抓着她的手,猛地一拍案几高声喝道:“军医!都他妈滚哪儿去了!”
底下一群军医跪了一地,只有一个年近古稀的老者背着陈旧的药箱,不急不忙走过来为慕容瑾号脉……
老者面色一凝道:“将军,这位姑娘……”
司徒远打断他:“是夫人。”
老者疑惑道:“将军何意?”这……将军夫人不是漆夫人吗?自己刚刚为漆夫人号脉,她不是怀了将军的嫡子吗?
司徒远握着她的手:“她不是姑娘,她是我的……夫人……”
漆夫人就站在帐外,她伸手紧紧揪着帐门,葱管一样的细细的手指直发青,她的脸色都白了……
“将军,夫人晕倒在主帐外边了!”忽而外边传来喧哗声!司徒远一怒,怒火攻心,伸手就是拂去案几上的茶壶喝道:“夫人在这里躺着,哪里来第二个夫人!够给我静!否则军法处置!”
司徒远的亲信走进来小声道:“主子,是漆夫人晕倒了……”
“管她干什么?平日里我容她撒娇撒痴不过是看她娇憨识趣,现在居然不分轻重缓急扰乱军心,我不治她个罪她还拿乔了!都给我退下!”
就在此刻,一双白白嫩嫩的小手慢慢抓住他的衣袖,司徒远心里狂喜地低头,颤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