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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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娘娘您记挂了,各项事宜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就等着那天办喜事儿了,娘娘您被等着到时候言儿带着新媳妇进宫与您敬茶吧。”提到那李墨言,窦氏的脸上又是笑开了一朵花,语气中都带着十分的喜色。
“想想当初我进宫的时候,言儿才到我的胸口那么高,现在却都已经要成亲了,日子过得可真快啊,不知不觉,我也老了啊。。。。。。”李沛凝摇晃着手中的茶盏,脸上露出了惆怅的表情,十分感慨地说道。
“娘娘您哪里老啊,这些年根本一点都没怎么变过,还是跟原先未出阁时一模一样,若是您不说,谁会知道您已经是一个十二岁孩子的娘了呢。”袁氏立马笑着接上了李沛凝的话,那马屁拍地叫一个顺溜。
李沛凝倒也是被袁氏地话逗乐了,娇笑了几声道:“若哀家是真一点都没变,那不就成了妖怪了吗?”这般说着,又是感慨道,“其实生了皇上之后,哀家也感觉自己的身子不如从前了,其实哀家若是能等到皇上大婚了,亲政了,那哀家这辈子也算是知足了,往后的日子便等着皇上给哀家生一大堆的孙子孙女,含饴弄孙,也好享享清福啊。”
“娘娘您的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再过两三年,皇上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到时候多个儿媳妇来帮您,您也便可以轻松许多了。”窦氏的心中是十分疼惜她这个唯一的女儿的,虽然在外人看来,有一个贵为太后的女儿是多么与有荣焉的一件事情,但也只有她这个做娘亲的知晓自己女儿坐着的这个位子是多么辛苦,有多少苦闷只能默默地藏在心中,无法对外人言语,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得到了多少,便也同样相应地要付出多少。
“是啊,若是真能如母亲说的这般,有一个能干的儿媳来帮着哀家与皇上,确实是可以轻松许多啊。”李沛凝微笑着点了点头附和道。
“所以娘娘也可以从现在开始留意了啊,最好是选那些个知根知底的姑娘,知道是怎样的一个人,往后也可以更放心一些。”一提到这个话题,袁氏心中便一紧,现在李思温与李思柔都不在宫里头,而阿芙却恰恰就在她们身边,太后和窦氏却谈论起这个话题,怎么能让她不心生焦急,这些话便急急地冲口而出,便想暗喻那阿芙是半路才回到李府的,并不是那个知根知底的人。
阿芙自是听出了袁氏话中的意味,不过她可没什么资格插话,只是鼻观口,口观心地坐在一旁静静喝茶,一副稳然不动的模样。
“为皇上选后那可是国之大事,可是要从长计议的,不仅仅品貌、家世、性情都要是一等一的,也还要有超出一般闺阁女子的见识,更要有超出常人的度量,才能当得起一国之母的位置。”李沛凝并没有接那袁氏的话语,而是缓缓说出了这一番话,眼光似是不经意地微微扫过阿芙,意味深长。
“确实,此等女子才当得起一国之母,只是这样的女子当真是可遇不可求啊,不过还好,娘娘还有时间慢慢去寻,总是能找到合适的。”窦氏缓缓喝了口茶水,也是浅笑着说道。
袁氏微微皱了皱眉头,抿了抿唇,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有些猜度不透太后和窦氏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原先她本以为自己的温儿已经十拿九稳能坐上那个为位子了,可怎么都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阿芙来,太后还对她亲眼有加,但此刻听着太后和窦氏的对话,似乎那皇后的人选,又变得十分不确定起来。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阿芙从从皇宫里出来,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她的心中也是思绪万千,今日李沛凝与窦氏的那些话语,似乎有那么蕴含了些别的意思在里头,她不是没想过当皇后,只是她也知晓,真正要坐上那个位置是多么的困难,只是她生母这一件事,就足以让她与那个位子无缘了,可是,她心中有个声音让她实在不想那么轻易地放弃,若是她能成为皇后,那她还害怕什么呢,或许这是她唯一能掌握自己的机会,即使李墨言有再大的能耐,待到她手中真正有了属于自己的力量,是否他还能威胁到她呢?
正文 第八十八章 纸笺(下)
第八十八章 纸笺(下)
回到李府之后,阿芙先是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随意吃了些晚饭之后,便遣退了身边的丫鬟,拿着那张燕明霞偷偷塞给她的纸笺发呆,那个纸笺被折成一个漂亮的结状,用清秀的小楷在上面写了“致李墨言”四个字,阿芙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十分重的人,她并不打算去偷窥这封纸笺的内容,其实女子写给男子的情信,翻来覆去也不过就是那么几句话,她心中此刻想着的却是,依着她对那李墨言的了解,他不可能毫无目的性地去做一件事情,她甚至开始怀疑,从李墨言救起燕明霞的那一刻起,在他心中是否已经形成了一个计划,而那燕明霞对于她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棋子,或许这三年里头,她们已经不只一次私通信件了呢,依着李墨言的性格,那燕明霞绝对是对他有用的吧。。。。。。
阿芙微微想得有些出神,他自己也不知晓为何她似乎骨子里已经十分了解那李墨言一般,想到后来她才发觉,原来她是站在了自己的角度上去想,若是她会怎么样,她直觉地认为,那李墨言与她是同一类人,这个结论,似乎在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被她给确定了。
阿芙冷笑了一声,将那纸笺随手甩到一旁,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敲打着桌面,心中一阵烦躁,她其实真心不乐意做这个信差,不过想想那燕明霞或许对于李墨言来说会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棋子,他的心中便忽然有了一些计划。
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后,阿芙便重新拿起那个纸笺,将她妥帖地贴身收好,方才唤了外头的春梅和夏荷进来。
春梅和夏荷进来便看到阿芙坐在妆台前盈盈笑着,心中均是不约而同地想道:她家小姐又要去算计人了吧,一般她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便又有人要遭殃了。
阿芙拂了拂身上的衣服,浅笑着说道:“我们现在要去拜访一下。”
“现在吗?”春梅看了看外头天色,剖有些犹豫地问道,即使是亲兄妹,晚上拜访也不是太过妥当的事情。
“你们在怕什么,我这个妹妹,正大光明地去拜访自己的哥哥,有什么不对吗?”阿芙看着春梅和夏荷那颇有些为难的表情问道。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奴婢们觉得,若是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小姐您可以明日在过去的。”春梅依然还是委婉地劝解阿芙道。
“我确实是有急事,还是非常紧急的事情,等不到明天了。”这般说着,阿芙已经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了,春梅和夏荷面面相觑了一下,也是立马跟了上去,她们知道,自家小姐决定了事情是很难改变的,不过她一向有分寸,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李墨言已经成年,所以单独住在一个院子内,院名为蠡园,离阿芙所住的福寿园稍稍有些远,不过阿芙还是选择了步行,权当是饭后消食,顺便一边想着等会见到李墨言之后该说怎样说话,才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这时候天色还不是非常的晚,不过刚到戌时,今儿晚上月色不错,如银盘一般地挂在天上,给府中的树木花草笼上了一层淡淡的色彩。
阿芙走到蠡园的门口的时候,那院门并没有关上,阿芙便径直往里头走,很快便有几个小丫鬟发现了她们三人,立马上前行礼,阿芙笑着让她们起身,便开口说道:“不必多礼,不知二哥哥可在屋内?”
几个丫鬟站直身子,一个年岁稍大点的丫鬟带头说道:“二少爷也刚回来不久呢,奴婢先带小姐您去外厅坐下等候一会儿,马上去通报二少爷。”
阿芙笑着点头应了,跟着那丫鬟往外厅去了,许是因为李墨言并不在蠡园常住,所以这里的摆设装饰还是比较简洁的,阿芙坐在外厅的椅子上,喝着丫鬟们送上来的上好碧螺春,心不在焉地打量着杯盏上的兰花图案。
只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从外头进来了一个身着秋香色衫裙的女子,看打扮又不十分像丫鬟,阿芙只是抬眼看了一眼,便已经隐隐猜到这女子的身份了,她也是早听说李墨言身边有那么一个通房丫鬟,想来应就是这位了。
那女子容长脸,五官并不是顶美,但组合在一起却又十分耐看,身上的衣着佩饰虽不是十分华贵,但却处处透着精巧的心思,且她很了解自身的优势,将那些个优点都凸显出来了,更是让人看着不俗。
那女子轻移莲步走到阿芙身边,盈盈俯身行了一礼,那如珠落玉盘一般的声音在阿芙耳边响起:“奴婢胭脂见过七小姐。”
“胭脂姐姐不必多礼,快些起身吧,你可是二哥哥心尖上的人呢,阿芙早就想见见你了呢。”阿芙起身虚扶了那胭脂一下,对这个女子还是十分好奇的,作为与那狐狸唯一一个有肌肤之亲的女子,肯定是有些能耐的,那狐狸自己已经长得那般一副妖孽面容了,能爬上她床的女人,又怎么会没有一些特别的手段呢。
“七小姐可别这般说,胭脂不过就是个下人,哪当得起您这言语,能服侍在二少爷身边是奴婢的福气,亦是份内之事罢了。”那胭脂抬起头,微笑地看着阿芙,眸子清纯,唇边却荡起了一抹妖娆,看得阿芙心中也莫名荡漾了一下,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啊,想来她那未来大嫂要头疼了呢。
“胭脂姐姐果然是个不俗的,难怪二哥哥独独就喜欢你。”阿芙用极天真的语气说着,言语中却隐含了些许暧昧。
胭脂低头轻笑了一声,方又对那阿芙说道:“七小姐可别在夸奴婢了,真是折杀奴婢了,二少爷正在里头等着小姐您呢,咱们快过去吧。”
阿芙也不再说什么,便跟着胭脂走出外厅,几个曲折之后,便直接进了内室,一进门便看到那李墨言像个软骨头一样的靠在软榻上,明明是很难看的动作,与他做起来却是那般地优雅自然,阿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得不挫败地承认,他此刻的模样被那些爱慕他的人看见,依旧不会损坏他在她们心中的形象。
李墨言也看向阿芙,却是微笑地冲那胭脂点了点头,胭脂似乎也心领神会了,与阿芙又是俯身行了一礼,便优雅一转身,离开了房间。
阿芙也并不和那李墨言拘礼,自己随便找了个凳子坐到他的面前,也就这么笑着看他,并不说话,阿芙一直深信一句话,敌不动,我不动,在面对李墨言的时候,她总是不想处于下风的。
“拿来吧。”二人对视了一会儿,那李墨言忽然向阿芙伸出手,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说着些让人不知所云的话语,举手投足间尽显华贵,那是独属于李墨言的雍容。
阿芙也没觉得特别的惊讶,以李墨言的情报网,知晓那燕明霞的事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不过若她乖乖地将那纸笺交给李墨言,那她也不是阿芙了。
“哥哥说什么呢,妹妹怎么听不懂?”阿芙歪着脑袋,故作懵懂模样。
李墨言轻笑一声,又是那如春风般温暖的微笑,吹得人心神也为之荡漾,不过阿芙自然不会被他轻易迷惑,打定主意不会将那纸笺轻易地交出来。
“明霞小时候就与我说过,等她长大以后,要嫁给我做妻子,只是小孩子的戏言,我也从未当真,不过现在想来,她那时候应该是认真的。”李墨言又是没有没尾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阿芙,眼中有什么东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