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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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阿芙即使年纪小,不懂事,还有老夫人教导着,这府中的教习先生们可也不都是摆着看的,怎的会连好坏都分不清呢,妹妹您多虑了。”果然,袁氏柔柔一笑,用极温柔的语气,却是丝毫不留情面地反驳着秦氏。
秦氏秀眉一凛,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那窦氏却是开口堵住了她的话:“行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阿芙的事情我自是会派人照顾好的,往后也不会再发生这等事情了,今日我也有些乏了,你们都回了吧。”
窦氏这时候说这话,明显就是落了那秦氏的面子,毕竟她来了也不过就是一刻钟的时候,窦氏便急急让她们退下了,明显就是不待见她的意思,但窦氏都已经发了话,那秦氏即使心中再不满,面上也只能恭敬地应下了,众人又与窦氏行了礼,待那窦氏起身进了里间儿,众人方才陆陆续续也离开了。
阿芙知晓自己间接地已经得罪了秦氏,看着她一脸铁青大步离开的模样,便知晓往后她定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了,不过她也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卒,那秦氏的头号怨恨人还是袁氏与大房众人,她这个小透明,只要注意不去她面前碍眼,应该也很快便会被遗忘了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阿芙便一直都蜗居在自己的院子里,美其名曰养伤,除了每三日必须去窦氏那里的请安,几乎就是足不出户了,这倒是也给她减了不少是非,她虽是每日里宅在住处,但也不完全是耳聋眼瞎了,夏荷与田嬷嬷都是喜欢四处去走动的人,自然会给她带来许多有趣的消息,比如那李思温被窦氏罚抄完佛经之后,就与李思柔被太后娘娘召进宫内小住了几日,回来时带了许多宫中赏赐回来,说是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倒着实让那李思温炫耀了好几日,府中众人对着五小姐六小姐更加恭敬了等等。
阿芙听后倒是无所谓地一笑,她那太后姑妈做的什么打算,也应是众人皆知了,李府是她最大的依仗,只要李家这庞然大物一日在,她的地位就是极其稳固的,她的儿子现在还小,但她却已经谋算开了,只有挑了李家的女子做皇后,生了继承人,李家一门双后,那她的地位将会更加的稳固。
可是,这样便是好的吗,树大招风,这句话古已有之,当今皇上现在确实是还小,还离不开太后与李家的扶持,但他总会有长大的一天,等到他完全有能力亲政了,难道他还然会继续忍受一个可能威胁她皇权的庞然大物存在吗,由古至今,帝王都是无情的,在他们眼中只有江山是最重要的,什么骨肉亲情,只要一触及到江山这个底线,便也都变得微不足道了,除非那只是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傀儡皇帝,但当今皇上是吗?这一点,阿芙也便不得而知了。。。。。。
对于李思温的风光得意,阿芙并不关注,她更在意自己练了这半个月的女红手艺,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的刺绣手艺已经勉强能入眼了,虽然可能与从小便练习起来的大家闺秀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但因着她的生长环境,女红技艺不是那么精湛,倒也是说的过去的。她手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也已经跟窦氏打过招呼了,明日开始就继续到那育殊阁去上课,希望那李思温经过上次她给的小小教训,不要再轻易撩拨她的底线,不然她不介意让她去那佛观里头抄经的,毕竟现在已经入冬了,这寒气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阿芙看了明日的课表,知晓要轮到的是那琴艺课,对于那古琴,她可真当是一窍不通的,不过这也没什么,若是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旁人倒真会对她产生怀疑了呢,她不擅琴不正好也可以让那李思温心中熨帖一些了吗,上次与她为难,还不是因为那柳先生夸奖了她的字写的好。
阿芙重新回到那育殊阁上课,心情倒也真是不错,毕竟窝在自己房间里刺了十几天的绣,不腻歪才怪呢,现在能抚抚琴,陶冶情操的同时顺道也可以放松下身心,倒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呢。
琴艺课似乎与其它的课程有那么些不一样,虽然课室中本就是摆放着许多古琴的,但如李思温姐妹与李思雨这等尊贵的嫡女,都是让自己的丫鬟背了专属的古琴过来的,那些个琴一亮出来,连阿芙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档次可比课室中摆放的那些古琴要高上好几层呢。
李思温许是这几日被人捧得多了,所以心情也很不错,对着那阿芙也是极为和颜悦色的,十分“好心”地与她说道:“芙妹妹,姐姐看您也自己准备一架古琴吧,虽说这课室中的琴不是不好,但终归还是有许多不方便的,有了自己的琴,往后你无聊之时,在自己的房中也可以抚琴作乐,不是一件极风雅的事吗。”
阿芙看着李思温洋洋得意的模样,倒是对她那赤裸裸的炫耀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依旧淡淡地回道:“妹妹我不如姐姐从小便学习那抚琴,说出来也不怕姐姐你笑话,今日可是妹妹我第一次接触这古琴呢,我连那宫商角徵羽都还未分辨清楚呢,那抚琴作乐此等风雅之事,妹妹却也是没那本事做啊。”
李思温听阿芙这般说,似乎心情更加舒畅了,拍了拍阿芙的肩膀,面上的得色更是重了几分,说的却是安慰的话语:“芙妹妹也不用这般妄自菲薄,这抚琴也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你从现在开始学也不是来得及的,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来问我就是了,不是我自夸,我在琴艺方面,还是可以的。”
若这样还不是在自夸,那她倒是真不知晓怎样才算是自夸了,阿芙在心中轻声吐槽着,嘴上却是依旧是柔声地回道:“那阿芙便先谢谢姐姐了。”然后便不再说话了,李思温看阿芙一幅闷嘴葫芦的模样,也没兴致再继续与她说话了,起身便回到前头的座位去了。
教授琴艺的姚先生是个全身都透着一股婉约气质的年轻妇人,听说原是宫中的乐师,因着窦氏想让府中的小姐们能更好地学习琴艺,便向太后讨了这个乐师回来,专门教导府中的小姐们琴艺,阿芙应是第一次接触这古琴,所以那姚先生也便在她身上更加地用心了一些,先从最基本的指法教起,还让阿芙先熟练一些音调的音节,古琴这一项乐器,想要入门是很简单的,但若是要学好学精便要花费一番苦工了,阿芙现在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古琴这一项,她也只想着学会一些皮毛就可以了,毕竟如她这般的大家闺秀,这些个技艺,也俱都是锦上添花罢了,并不会有人强求要她们学得多精湛。
课间休息的时候,育殊阁的丫鬟们送上了热腾腾的桂圆红棗茶,最近天气越发冷起来了,育殊阁内却是温暖入春的,这育殊阁在建的时候,便已经考虑到了冬日取暖的问题,专门砌了火墙,一到冬日的时候便烧得旺旺的,让人在里头便跟春日里一般温暖。
因着古琴课的姚先生一向都是个温柔的性子,所以上古琴课的时候,府上小姐们的气氛还都是很轻松的,趁着着中间休息的短短时间,那李思温又忍不住,与众人说起了宫里头的事儿。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暗涌(下)
“再过几日便是皇帝哥哥的生辰了,太后娘娘与我说了,到时候会让我们姐妹几个都进宫去,毕竟咱们可是太后娘娘的娘家,到时候肯定会十分热闹的,我都快等不及了呢!”李思温的面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不过这也难怪她,毕竟太后从小就对她们姐妹另眼相看,她也确实有这得意的资本。
“真的吗?我们都可以进宫,见到皇上?”李思瞳颇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阿芙远远地看见,她的眼中似乎有那么一团小小的火苗。
李府的小姐,并不是每一个都如李思温姐妹这般幸运,能就经常得见圣颜的,如李思怜、李思瞳这样的庶女,根本就入不了宫里那些个贵人的眼,没见过皇上的模样,自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那李思温能跟皇上有不错的关系,还可以不忌讳地称呼皇上为皇帝哥哥,不仅仅是因为太后娘娘的厚爱,与她那在皇上身边做伴读的嫡亲哥哥也是有极大关系。
“那是自然,太后娘娘怎么会骗我呢,到时候二哥哥也会率领城内的禁卫军为皇帝哥哥祝寿表演,那场面肯定会很壮观的,我想祖母她老人家应该很快便会与你们说了,到时候你们可要注意,千万不要御前失仪就行了。”李思瞳这般一问,李思温说话的语调便更加地得意洋洋了,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叮嘱着在座的人。
“哼!跟谁没见过皇上与太后一般,得意个什么劲儿啊,看她那轻狂样!”李思雨最是跟那李思温不对付了,此刻看李思温那般得意的模样,自然便看不下去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嘲讽地说道。
李思温倒也不恼,诡异地一笑,又说道:“某人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谁不知道某人一直求着巴巴地想进宫,只是祖母不应允罢了。”
这句话算是戳到那李思雨的痛脚了,她恶狠狠地瞪了李思温一眼,却是一时也不知晓该说什么话来反驳,她是二房的嫡女,二房本就已经处处低大房一头了,二老爷李诚敬官位低,在朝堂上也说不上什么话,所以太后一向来便对这个哥哥不怎么看重,连带着对李思雨这个侄女也并不太上心,所以秦氏几次想让李思雨进宫跟那太后娘娘联络联络感情,却都被窦氏以太后事忙为借口打了回来,怎能让秦氏与李思雨心中不气闷,明明同样是嫡女,待遇却如此的大,也难怪秦氏会看大房这么不顺眼了。
李思雨还未组织好语言再狠狠与那李思温斗上三百回合,课间休息的时间便结束了,那姚先生也回来了,众人只好先结束了谈话,乖乖开始上课了,阿芙一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并未参与她们的谈话,但心思却已经活泛开了,当今皇上的寿辰啊,似乎有那么点意思,李墨言会在御前祝寿吗,最近一段时日,她可是连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呢,那只他送来的鹦鹉,一天到晚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一点都没有做传话鹦鹉的自觉,再这般吃吃睡睡下去,阿芙都怕它会飞不起来了。
古琴课结束之后,阿芙回到自己的院内,特意让那春梅将小二牵了过来,与那只日渐肥胖的鹦鹉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她才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小二啊,你最近这些日子是不是过得太安逸了些,是时候出去外头活动一下了吧,你知道我这里可是不会养着一只吃闲饭的鹦鹉,可别让我克扣你的伙食啊。”
小二似乎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那鸟喙动了动,才扑腾了下翅膀说道:“小二会努力做工,不要克扣伙食,不要~~~”
阿芙看着小二这没骨气的模样,伸手戳了戳她的小脑袋,又是好笑地说道:“不想被克扣伙食,就给我勤快点,好了,你今天就回你原主子那里一趟,看他有什么话要交代我的。”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拴在小二爪子上的细铁链,对它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去了。小二好似还颇有些依依不舍地瞅了阿芙一眼,方才伸展了下翅膀,扑腾着起飞了,或许真是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动,刚刚飞出去的时候,还有那么些迟钝,但怎么说小二也是只鸟,很快便飞顺了,不过须臾,它便在阿芙眼中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了。
等那小二再飞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