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阁-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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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他说了什么,竟让父亲改变主意。想到这里,一颗心开始打颤,那混蛋狐狸该不会用了什么龌龊段,比方说威胁……
小心问道:“肖华他……”
楚国公哼了一声,“我当年就不曾怕过那小狐狸蛋子,难道现在还怕那小狐狸蛋子吃了我?”
青衣吸了吸鼻子,笑了,将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量他不敢。”
楚国公深吸了口气,轻抚女儿的头,“其实爹爹就不该起去陈州的心,让你难受。”
青衣摇头,“爹爹想奶奶也是难免。”
楚国公眼眶突然一红,“你奶奶已经不在人世,你二娘改嫁他人,彩衣以舞姬自荐,投入了北疆王的怀抱。”
青衣微微愕然,难道肖华给父亲说的就是这个?
“肖华,说的?”
楚国公幽幽一叹,“他现在告诉我,总好过等我到了陈州才知道。”
一路上满怀期望,本以为到了地方,就能与母亲团聚,可是到了地方,发现人死的死·散的散,竟落下他空空一人,孤苦无依,到那时反而更为凄凉悲痛。
青衣后悔没有事先打听好消息·竟差点犯下大错。
楚国公点了点头,如果抛开与肖华过去的天下之争,肖华确实是一个有担待,值得依靠的男人。
三年之约将到,青衣本该回到他身边,而他又何必因为自己的那点卑微的自尊,再耽搁女儿的后半身。
但如果只是这个理由·虽然会打消父亲前往陈州的主意,却未必能让父亲愿意进京。
“他还说了什么?”
楚国公犹豫了一下,道:“他说,你娘的坟是空坟。”
青衣呼吸瞬间一窒,“娘是爹亲手葬的,爹相信?”
楚国公道:“不管信与不信,都想去看看。”
青衣默然,大巫师对她说的话·她不愿告诉父亲,是因为她无法确认就算母亲重生,将会变成什么样子·万一此时的母亲巳不再是以前的母亲,见着了只会陡生悲哀,所以她在没有亲眼所见之前,不愿给父亲凭空搁下一丝想头。
但肖华的想法却与她相反,肖华向来是哪怕有一丝希望,都会去争取,抓住。
哪怕最后落得一场空,哪怕是到头来痛极心髓,也是努力过,也不会后悔。
这就是他与她的不同。
所以在朔月盅毒的事上·她选择避,只要她避开了,等她的主魂醒来,就会是一个新的开始,或许那时的她未必还带有过去的记忆,但她是他的剑魂·他将是她的一切,她会为他倾及一身。
但他却不愿认同。
他贪心地想抓住所有,包括现在的她。
青衣轻抿了唇,天地间,从来就没有‘完美,二字,他太奢求了,到头来只会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体无完肤。
得知肖华去了贾亮那边,就去与初八和二月碰面,商量了下路上的事宜,初八乘机说出二月的要求,由二月自己处置香檀。
青衣知道二月与香檀的关系,依在马柱上把玩着一根狗尾巴草,没有立刻答应。
初八道:“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
青衣慢慢开口,“二月固然不舍得与香檀之间的情份,但我更不舍得随我两年多的兄弟们。”
二月一个手软,被香檀所利用,他们一帮子人全都有可能陷入僵局,到时死的就不是一个香檀,很可能是这两年来同生共死的所有兄弟,以及雪狼族的所有族人,这个险,她冒不起,也不愿冒。
初八又岂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你放心,就算二月手软,我也不会手软。”
青衣轻点了点头,丢掉手中狗尾巴草,站直身离去。
是夜,青衣做了个梦,梦中与肖华恩爱缠绵,就在彼此紧拥着在快意浪潮中沉沉浮浮之际,突然看见肖华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化灰而去,只剩下几残飘散的残魂,她害怕极了,拼命地想抓住那些渐渐消失的残魂,但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不要。”青衣猛地起身,夜风吹来,面颊上一片清凉,她才慢慢回神,是梦,一场她日日夜夜害怕着的梦。
黑暗中,一只手悄然无声地伸来抚上她的脸庞,她惊得猛然抬头,床边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人,黑暗中看不清面色,只依稀望见双墨石般的眼睛,刚刚放开的心脏,再次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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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与他四目相对,过了片刻,他不声不响地俯下身来,将她抱住,青衣将他推开,他身子一晃,不依不饶地又靠了过来。
他低低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极为清晰,温热的身躯贴在青衣身上,一手搂住她极细的腰,一手抚上她的面颊,滚烫的唇吻落下来,在她柔软的唇上辗转不去。
青衣呼吸一窒,看见他一如在楚国公府的时候一样,依然一身简洁素雅的白袍,头上没有束冠,只是用一条白缎带束着发,随意而又干净,眉清目朗,一双眼却黑得透彻。
是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模样。
并没有因为位居人上,便有丝毫张扬之态,内敛沉静,一如谷中红梅,即便是压了千层血,仍能露出一抹艳红迎向日头。
怔怔地看着,任他在唇上轻轻吮吻,过了会儿,才想起该避,他却合身上来,将她压在身下,唇自唇角滑下,移至她颈间。
带着粗茧的手解了她的腰带,在衣裳滑开之际,顺势滑进她的衣衫,覆上她的肌肤,热意瞬间从他的手掌传开,手掌慢慢抚上,握住她细细的腰间,或轻或重地慢慢摩挲。
青衣忙将他撑住,不容他再继续下去,“我们怎么约定的?”
他低笑了一声,身子俯压下来,将她紧紧搂住,“我没有违约。”声音温柔之极。
青衣心里某处软软地塌下去一块,但很快收敛心神,竖起眉头,“第一条,不许爬墙跃窗,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是不是要我再提醒你一回?”
肖华一手仍轻捏她的腰,一手撑了下颚,微偏了头看她。“岳父大人留的门,并没有爬墙跃窗,更无偷鸡摸狗。”
青衣哑然,半晌才道:“你给我了爹什么好处?”
肖华道:“做他女儿一生的依靠。”他贴身上来,唇贴了她的耳,“那回朔月,虽然是我强迫于你,但……但我真的很开心。”
青衣微怔。“生欲对死尸的日子还会开心?”何况那晚,真的很痛,她痛,他也痛。
“你知道我体内有朔月。即便是我们成了亲,我向你索要的时候,你总是怕前怕后,就算依了我,也总是紧张,不肯放开,我怕你不适,只能草草行事。那晚……因为你不记得我体内的朔月。”
他双臂一探,将她搂入怀中。 “你头一回没有任何顾虑……我很是喜欢。”
青衣刹时怔住,泪慢慢涌上来,静静地躺着不愿动弹。
他的面颊轻轻蹭了蹭她嫩滑的脸,回想到那晚的情形,不由地一笑,又是一叹,“事后。你说是我给你侍了寝,我那时有些着恼,是因为我们本是夫妻,何来侍寝一说。我在人事不知的那一刻,很害怕,害怕与你在这一世上就此永别。幸好……”
他说到这里兀然一笑,“等我醒来,却也是开心的。”
青衣扁嘴。“你害怕我杀了你?”
他眸子忽闪,眼底一望无限的黑涌了涌,“我确实怕你就此杀了我,幸好……没有。”
青衣吸了吸鼻子,违心道:“我母亲还在你手上,我哪敢杀你?”
他笑了。唇在她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静夜中,能听见他沉稳的呼吸,以及她慌乱的心跳,“你是不舍得杀我。”
青衣被说中心事,恼羞得捶了他一下,拳头碰到一处硬物,她垂眸,看向那处,不知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贝,竟让他时时贴身揣在怀里。
他随她视线看下,伸手入怀,掏出一物,竟是一个小小的寻常青花瓷瓶,递了给她。
她觉得有些眼熟,顺手接了,打开瓶子,里头竟空无一物,凑到鼻下闻了闻,淡淡地清凉味道,她这才想起,这是她当初用来装蛇皇的胆的瓶子。
“你……还留着?”这么个不值钱的小瓶子,亏他留到现在。
他长指轻抚过瓶身,动作温柔,“这是这一世,你送我的第一件宝贝,我怎么能不留着。”
青衣心里一动,将小瓶握在掌心,轻透了口中气,他何苦如此,如果淡漠些,他这一世也好过许多。
肖华从她手中拿过小瓶,搁到枕边,“你送我的一件小小东西,我都不舍不得丢弃,何况是你的一个人,一脉魂?”
青衣浑身一震,闭眼,心里不住挣扎,最后忽地重新睁眼,“不舍又能如何?如今不舍,又没有好的法子,到头来你魂飞魄散。你可有想过,我又舍不舍得。”
肖华这两年多想了很多,不光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也曾将自己化身为她的处境来想,他心有千窍,又如何能不知她心里所顾忌的。
将她牢牢抱住,不肯有一点放松,“不会有那么一天。”
青衣气得眼红, “你凭什么说没有那么一天?”他在九重天的时候,有天大的本事,也没能知道朔月的解法,他们不知道朔月的解法,这盅就是死盅,如今雄盅已经在他体内叫嚣,他又凭什么还这么自大狂妄?
她用力挣出手,按着他的肩膀,试图从他身下挣脱出身,但又不敢动静过大,被父亲听见,而他搂得又紧,却哪里挣得开来。
肖华将她箍紧,不容她离身,“关于朔月,确实诸多传闻,但你又几时亲眼看见过身有朔月这人魂飞魄散。”
青衣微微一滞后,鼻子发酸,道:“那是因为天地间只有你这么一个蠢蛋。”朔月虽然可怕,却是难种,要人心甘情愿没有丝毫反抗意愿,并且接受它,才可以种上。
也就是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或者有丝毫抗拒,朔月都不能种植成功。
他听到她骂, 反而笑了,将她又抱了抱,低声道:“青青,从了我罢,我当真想得厉害。”
“用我来喂你体内的孽障么?”
“喂它,也是喂我。”
“休想。”青衣别开脸,不让他看见她眼里渗上的泪。
“如今它借我之身活,便得为我所用,我与它虽然暂时难分彼此,但它虽强,却强不过你夫君,你当真无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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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不要当宠物
他是一条四百来岁的虺,他本来是有人身的,但父亲嫌弃他是条虺,弃在了这乌山中,他便一直保持着这虺的模样来恶心抛弃了他的父亲。
青衣求了他好久,想看看他人形的模样,他死活都不肯,后来被她缠得烦了,说只要她能弹得一手好曲子,他就变人形给她看。
他之所以要用弹琴做条件,是因为她母亲总逼她弹琴,而她总会有各种理由躲避弹琴,所以在他看来,她永远也弹不出好曲子,那么他也不用化人形给她看。
哪想到,有了他这么一激,她变得特爱弹琴,琴也弹得特勤快。
青衣三岁,也就是仙界二百来岁的时候,总算把琴练得还不错,迫不及待地捧了长琴,到绿潭边的小板凳上正襟跪好。
她比约好的时间早了一柱香时间,她想摆出母亲那样优雅的姿态,母亲弹琴总是跪坐着的,于是她起身把小板凳踢过一边,蹲下身,准备寻个端庄的姿势跪下。
偏偏他这时候来了,不解地看了眼她正撅着的屁股,“你要方便,为什么不到林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