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罗小扇-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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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志不清了,倒不如让她去忙活一阵发泄一下。
没想到现在她的情绪反而更为激动了,孙梓鸣看着发疯的叶瑶不冷不热地责问:“你这是在责怪谁呢?你倒是说说,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在屋子里都做了什么?要不然五皇子也不至于那么快就死。”
叶瑶一愣,朦胧着泪眼,不明所以地望向孙梓鸣:“你,你说什么?”
孙梓鸣冷睨一眼,哼笑着讽刺道:“你看看他换下来的亵裤,那上面的是什么?”
叶瑶顺着孙梓鸣指的望过去,地上一推换下来的脏衣服,大概是老妈子刚刚摔倒时撞到了,亵裤的里边翻了出来正露在最外面,上面都是一团湿湿黏黏的浑浊液体。
叶瑶顿时窘地不行,这个,她当然不至于单纯到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可是,问题是李壅铭刚刚都那样了,四肢都不能动弹了居然还会起反应,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好不好!他明明只是舔了一下她的手指而已,是,叶瑶承认虽然不是舔一下而已,但也没进一步的举动啊!这好死不死的李壅铭,看看他都干了什么!
孙梓鸣寒着表情,瞧着叶瑶呆愣的模样,故意刺激道:“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有心思花前月下,五皇子果然是京城第一风liu人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liu,相信他也死而无憾了。叶瑶,现在,你把他害死了,他再也不能纠缠你了,你心里欢喜吗?”
叶瑶回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孙梓鸣,似乎在消化孙梓鸣说的内容,半晌后,不确定地询问:“你、说,”她哽咽地难以说下去,咽了一口气,才带着哭腔颤颤巍巍地开口:“你说、、、你说是我害死了……”她也不等孙梓鸣的答案了,沉寂下来,目光呆若无神地望着床上的人。
孙梓鸣越看叶瑶的神色越是不对,忍不住有点儿后悔,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解释道:“他的剑伤和刀伤都不是最严重的,只是箭上的剧毒才是要他性命的关键。”
叶瑶僵硬的身体终于动了一下,回头看孙梓鸣。孙梓鸣看一眼叶瑶求知的目光,接着给了叶瑶一个致命的打击,“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毒。”
叶瑶仿佛没听懂孙梓鸣的话,眼神骤然点亮,欣喜道:“我知道了,送他去京城,皇上肯定有办法!”说着雀跃不已地奔向李壅铭。
孙梓鸣怎会让他们离开,一把拉过叶瑶摔到椅子上,叶瑶不明地望一眼孙梓鸣,明白用意后坚定地瞪着他。
孙梓鸣也看出来了,叶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万一五皇子要是真的死了,叶瑶必须灭口,否则她能闹腾出些什么来,怕是无法估计,但关键是他对叶瑶下不了杀手。当然叶瑶刚刚说的也对,不管五皇子死不死,皇帝和太子都不会放过山寨,看来五皇子只能活!死马也要当活马医。
当下两人商量一番,叶瑶在这边看护李壅铭,孙梓鸣即刻去准备马车干粮。两人火速地准备完毕,孙梓鸣不知给李壅铭喂了一些什么丹药,随即扶着李壅铭上了马车一溜烟儿地赶往京城。
第二卷:出逃篇 五十一章:狼狈突围
叶瑶和孙梓鸣两人并着大番薯当保镖,再加个车夫火急火燎地驾着马车往山下赶。叶瑶抱着李壅铭,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不时地替他理理鬓发擦擦冷汗。
李壅铭不知是不是梦见了什么,情绪极为起伏不定,表情痛苦不堪,时不时冒出几句含糊不清的梦呓。叶瑶低下头侧着耳朵凝神细听,隐隐听得什么“玉萼”、“母后”,她忍不住有点儿心疼,轻轻抚mo李壅铭的脸,对着他的耳畔柔声细语地安慰,也不管李壅铭听不听得到。
正要抬起头来,却见李壅铭神情更为不安,叶瑶仔细辨认,竟是“叶儿”!她鼻头酸涩,哽咽难语,捏紧李壅铭的手,安抚道:“恩,我在呢。”
孙梓鸣不理会车厢里的情形,拉开了窗帘往外瞧,此时已经是日暮时分了,夕阳挂在天际像是一堆燃烧着的火云。孙梓鸣猜测今晚怕是要露宿了,忽听嗖地一声,马车突然颠簸起来,紧接着嗖嗖的声音不断,四面八方都是飞射过来的箭,马车被团团包围在了箭雨里。
孙梓鸣一把将头缩到车厢里,叶瑶正一脸惊慌失措地望着他:“怎么了?”孙梓鸣不明就里地摇摇头,叶瑶却猛然明白过来:“不会是太子的人马吧?”
两人一番对视,都开始有点儿慌神,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土匪与皇族对抗,这简直是自找死路,能不能闯过这一关都难说。孙梓鸣在想着对策的同时,叶瑶的心更是七上八下,焦急得像是把人活生生放到了油锅里煎炸,又疼又急又没辙。
因为她想到的不光是此时外部的包围惨况,更间杂着对孙梓鸣的怀疑,此时的叶瑶才想到,孙梓鸣还有另一条活路,那就是将她和李壅铭交给太子。太子并不是个糊涂的人,他需要谋士来为他出谋划策,而以孙梓鸣的聪明才智能言善辩,要博上个好前程并不是什么难事。
孙梓鸣正想交代叶瑶几句,却见叶瑶眼里含着满满的戒备,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孙梓鸣稍一思索,立即明白过来,忍着肚内的火气道:“你在想些什么?这个时候了你还有时间瞎猜!”
叶瑶有点儿束手无策地低下头。
“三弟,你看俺的!”两人回头,却见大番薯正拿着一捆子箭往外射去,原来刚刚两人说话猜疑之际,大番薯已经开始收拾箭准备反击。大番薯力量惊人,眼力也不错,倒的确缓和了一下此时的紧张。
只是这明显不是长久之计,赶车的马嘶吼着乱跑了几步,终于被射得跌倒在地,孙梓鸣将人都往一边车厢上靠拢,交代大番薯道:“往这边向外用力。”大番薯照做不误,叶瑶有点儿糊涂了:“这是做什么?我们要把马车推翻在地吗?外边是什么情况?”
大番薯咧嘴一笑:“哦,俺刚刚看了一眼,那边是悬崖,嘿嘿!”叶瑶怔了一下后大惊失色:“那你还推!”
“三弟说的准没错!快,用力!用力!”大番薯答完拼力一撞,说时迟那时快,马车已经轰隆巨响,跌落在地并向下摔去。叶瑶暗叹完了完了,这年头碰上个不要命的孙梓鸣就算了,还遇上个没脑子的大番薯,小李啊,你堂堂一个皇子也要死无全尸了。
身子急速向下坠落,但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接连扑通几声混沌不清的响声后,感觉被什么湿重的东西包围,叶瑶摔得眼冒金星,只记得抓着李壅铭的手不放,朦朦胧胧中感觉他还在自己身边,顿时安下心来。等叶瑶看清周遭的事物时,忍不住倒吸口冷气,张嘴却是一股恶臭,顿时恶心的不行,赶紧呸呸吐气。
叶瑶原以为自己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落入一池碧波荡漾的湖水之中,湖水的旁边还住着一个须发花白的世外高人,此高人神出鬼没武艺高超,精通医术,对于李壅铭的毒,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但是梦想没有成真,叶瑶略带惊恐地望望大番薯,他的鼻孔附近,蠕动着一条长着菜青虫身体、有着红色透明倒刺的不明生物,肥滚滚的圆润身子已经有一半探入大番薯鼻孔里。
叶瑶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连声干呕,半晌后拍拍胸口止住恶心感,溜圆了眼睛怒斥:“孙梓鸣,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孙梓鸣倒是波澜不惊,平静道:“叶姑娘你看,敌人都以为我们落入悬崖,哪曾想我们虎口脱险,这也只能说,在下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才能如此神机妙算。”说着竖起食指,上指指天下指指地。
“啊呸!”叶瑶打量孙梓鸣风淡云轻的享受表情,如果忽视现在的处境,几乎要以为这是在清风徐徐下欣赏月色!叶瑶不齿道,“你个混蛋,我们都掉到粪坑里了,你还……”叶瑶的话顿住,渐渐恍惚明白过来,丫的不会是故意的吧,“孙梓鸣,你是在嫉恨我。”
孙梓鸣温润地笑着不答,叶瑶却更确定了:像孙梓鸣这样的人,什么胯下之辱什么卧薪尝胆都不怕,但是叶瑶拉着他裸奔那简直是奇耻大辱。然而让叶瑶讶异的是,根据孙梓鸣刚才吩咐大番薯的举动来看,他怕是早就知道这附近的地理构造了,倘若真是如此那倒的确是神机妙算。
叶瑶猜想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孙梓鸣几眼:“你早知道这儿了?”孙梓鸣解释道:“我们三兄弟都知道的,这儿离山寨不出百里地。”
孙梓鸣的话只说了一半,但叶瑶明白了:离山寨不出百里地,意思就是这还是在山寨的管辖范围内呢。他孙梓鸣对这一带早就熟门熟路了,就差在这儿撒上一泡尿来表明这是他的地盘了。不过这汪洋粪池之中,他就是撒了也分不清哪一泡是他的。再联想到山寨里严密的巡逻制度,叶瑶猜想,孙梓鸣早就担心山寨迟早有一天要被官兵围剿,所以早八百年前就开始熟悉地形暗做准备了。
这样一番推测过后,叶瑶又惊出一身细密的冷汗,因为她想到,自己竟然可以护着李壅铭,在这么黑心棉的孙梓鸣眼皮底下生存下来,不得不说是运气使然。
孙梓鸣看着脸色阴沉的叶瑶,柔和道:“花花姑娘此言差矣,梓鸣可以打包票,这绝不是粪池,这是……”
“这是浴池?”叶瑶眉毛一扬,讽刺地反问。孙梓鸣憋笑道:“当然不是,这是废水坑。”
“这有差别吗!”叶瑶厉声质问,“难不成你洗澡没洗够,跑这儿泡温泉来了?”
“啊、啊、啊欠——”大番薯猛打了个喷嚏打断争吵,鼻孔内的虫子被他喷出老远,大番薯大吼:“快想办法上去,俺撑不住了!”
叶瑶眼见大番薯的身子慢慢陷到了下巴处,明显比她和孙梓鸣危险多了,一是大番薯体重本就重于两人,二是大番薯刚刚跌落时抱住了李壅铭,此时正双手凌空举着李壅铭的身体。
过不多时,附近传来几声狗的叫唤,大番薯学了几声猫叫,上面再是三声鸟叫,大番薯又是三声鸡叫。看来接头的人来了,叶瑶觉得好笑,武侠剧里也没见过这样的暗号啊。
山寨里的人一接头,叶瑶几人迅速获救,叶瑶帮李壅铭擦拭衣服,却见他的嘴角流出一口黑血,顿时急得不知所措,搂着李壅铭的脸瑟瑟发抖。
孙梓鸣上前推开叶瑶仔细看了几下道:“我们得回去,他现在这样本来就已经只剩一口气了,如果还要路途奔波的话,在下可以确定的说,他绝对不可能坚持到京城。”
“那要怎么办?”叶瑶惊慌不定,她在心里反复强调:冷静冷静,对,一定要冷静。果然冷静是对的,这只小野猫马上计上心来:其实对着孙梓鸣说是太子陷害李壅铭,这也只是叶瑶的猜测而已,但这毒百分之八十就是太子下的,她自然就要去找太子,再不济也要找到皇上带御医来。
于是叶瑶立马提议自己先去京城,而孙梓鸣既然通医术就必须留下来照顾李壅铭。孙梓鸣二话不说就表示了同意,可是叶瑶却又犯难了:现在的情况是如果她就这么走了,只剩下半死不活的李壅铭在这儿,她怎么放得下心呢?关键是孙梓鸣此人诡计多端,会不会趁机对李壅铭下手,或者是交给太子以求得荣华富贵。
孙梓鸣看着叶瑶阴晴不定的脸色,自然猜透了她在想些什么,愣是他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