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蛇-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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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蛇祖知道,已经差不多了,再过片刻,敖嘉的呼吸会停止,而他整个灵魂都将永生永世迷失在冥魂花制造出的幻境之中,不能轮回,也无法转世,直到灵魂与幻觉融为一体,彻底地消散在这无穷无尽的幻境中。冥魂花要杀死的永远不会是人的**,而是人的灵魂。
蛇祖看着像团烂泥一样瘫倒在床上的敖嘉,第一次觉得心好累。巨大的反差让他觉得无所是从,前一刻他还这样的幸福,前一刻他还在对未来充满期待。他欣喜若狂地回到这里,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副局面。
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敖嘉的眼神变得清晰起来。他的眼光落在蛇祖那张绝望的脸上。敖嘉笑起来:“你回来了?”
蛇祖重重地呼一口气,眼眶第一次有些发红,脸上的脆弱只是闪了一下就又被他小心地收好了。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蛇祖淡淡地笑起来,眼中第一次不是全然的冰冷,他认真地盯住敖嘉那双黯然的眼睛。
敖嘉也笑了,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没错,我宁可死,也不想跟你在一起,哪怕是连灵魂也湮灭在这世界里,也不愿意跟你在同一个屋檐下多待一分钟。”
蛇祖的脸抽搐了一下,又很快地恢复平静。
下一秒,蛇祖的话彻底让敖嘉僵在了原地:“那你没有机会了。我说过,你的生你的死都只能由我决定,你以为小小的冥魂花能难得倒我么?你越想死,我就越不让你死。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那把银色的小刀从他的袖间滑出,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的明亮。在敖嘉惊诧的眼光中,蛇祖狠狠地在自己的脖颈处竖切了一个口子。
“你知道不知道,蛇是最不怕毒的?冥魂花纵然厉害,我若是真心想解,又怎么难得到我?”颜色古怪的血源源不断地从蛇祖的脖子上淌下来,脖子可是血管最集中的部位,那血几乎是喷涌着出来的,敖嘉眼盯盯地看着那血淌过他黑金色的领口,沾湿他的胸口,然后滴滴答答地从衣襟上滴落下来。敖嘉被这惨烈的一幕惊得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蛇祖流过这么多的血,从来没有……
这还不算,蛇祖闷哼一声,居然自己把手从伤口里捅了进去。这个动作就连敖嘉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可是……可是蛇祖却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他直直地盯着敖嘉,像是要看透他的灵魂般,敖嘉在这样的目光下,突然有些心虚。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男人。他残忍,高傲,喜欢践踏别人的自尊,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于这个男人,只是一件随手可以丢弃的玩物,无论是生是死都不会让他伤筋动骨。可是现在……流了这么多的血,这个男人现在在做的事,对于他一定是极度的危险吧。为什么他要这样救自己?
“喝下去。”一只沾满了黑色血液的手颤抖着将一个杯子端到他的面前,蛇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一杯绿色的液体,混合着酒与鲜血的味道,虽然看不清楚,但敖嘉可以模糊看见杯底静静地卧着一颗黑色的卵状物:“这是什么?”
“蛇胆。”蛇祖有些疲惫。蛇破胆必死,就算他修为如何精深,都不可能把这一点抹杀掉。
蛇祖这样说,连敖嘉也心惊肉跳。他居然……
刚刚取胆太过惨烈,就连蛇祖的眼皮上都沾满了结结巴巴的血块,精血的大量流失更让他疲惫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快喝吧,蛇破胆必死,这句话你一定听说过。你这么恨我,现在,我的蛇胆就在杯子里,你喝完之后,还给我也好,捏碎了也好,随便你。”此时蛇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原本声音里的那种醇香与魅惑已沓无踪迹。他是真的累了。
蛇祖的伤口还在流血,从那狰狞的伤口里可以看见模糊的血肉,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伤口居然不能像之前那样瞬间愈合。敖嘉沉默了。
“哦?”蛇祖哑着嗓子笑起来,“怎么,你不喝?”蛇祖哂笑,“好好好……我们两个在黄泉路上还有个伴。”
“你这人……”敖嘉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以为蛇祖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没想到……自己对他只不过是个玩物,为什么他却会这样牺牲自己来救他。
见敖嘉久久没有动作,不知是没有力气说还是懒得说,蛇祖歪歪头,疲惫地靠在床沿上。脖子上的伤口□在空气中。敖嘉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凉的触感落在蛇祖的脖颈上。蛇祖被这凉意一惊,虚弱地睁开眼。
那杯茶水已经见底,敖嘉正笨拙地伏他的身上,试图把蛇胆从那个伤口里还回去。
蛇祖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敖嘉面无表情地别过头去。
这个男人禁锢自己,污辱自己,他本应该恨他入骨的。这个男人夺去了他的一切,他的自由,他的尊严,他的未来,让他生不如死,他本不应该放过他的。可是为什么,当这个男人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他的手里的时候,他却下不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我果断去苦修第三更= =等不及的孩子出去睡会儿吧……求乃们了。。
、输赢(三)
蛇祖睁开眼睛,目光久久停留在敖嘉的脸上不散。敖嘉原本平静的心被他看得渐起波澜,他隐隐觉得,这目光中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同了。
“敖嘉,放过我是你做的最最错误的事情。”蛇祖没有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将自己冰冷的手按在敖嘉的手背上。
手是一个人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被蛇祖这么一握,敖嘉本能地想收回来,谁知蛇祖这一握看似轻轻松松不甚用力,实则重逾千斤。敖嘉这么用力一抽,居然愣是没能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这人……这人是不是真的元气大伤啊!怎么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敖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蛇胆一回到蛇祖体内,蛇祖身体里的自我修复工能就回复了,脖子上的伤口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虽然愈合的速度比全盛时期慢了许多,但两盏茶时间之后就再也看不出一丝受过伤的痕迹。
这整个过程中,蛇祖的手都牢牢地抓着敖嘉,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生怕自己一不留神他就会逃走似的。这也不能怪他,他现在很弱,弱到连站起来都很困难,要是这个祭品走了,他要怎么追他回来?没有这个祭品的日子,他片刻也活不下去。
见对方迟迟不放开自己,敖嘉对其中缘由也猜出了几分。真可笑,他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早知如此,又何必放过他?这种残忍嗜血的怪物,死了也是为民除害。就连敖嘉也自己也不能理解,刚刚自己为什么会一时心软下不了手。有句话说的对,君子不小心做了件坏事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而坏人偶尔做了件好事则会被人铭记于心,许是这个怪物偶尔流露出的温情感动了自己。
“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我说过,放过我,是你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虽然伤口已经恢复,但蛇祖还是虚弱异常,“因为你能放过我,而我却决不会放过你。”
“你应该知恩图报,放我走。”明明知道说了也是白说,敖嘉还是不死心地加了一句。
“哦?”蛇祖轻咳两声,并没有恼怒,反而淡淡道:“是谁乱吃药把自己吃成那副德性,要不是我早早回来,现在的你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按照知恩图报的说法,你是不是应当对我以身相许?”
短短的几句话又勾起了敖嘉深藏在心里的隐密,他猛一用力,想甩开蛇祖握住自己的手,眼眶不惊又微微发红,“是谁逼得我服毒的?!是谁囚禁我,是谁污辱我,是谁玩。弄我,是谁把我逼上今天这条路的?”
“只要你乖乖的……我又……”蛇祖张张嘴,想开口说点什么,话说了一半就又被敖嘉硬生生地打断。
“你是不是想说,只要乖乖地给我操,我就会比任何人都疼你?”敖嘉漂亮的嘴唇讥讽抿紧,“凭什么?凭什么我就得在你在身下屈辱求全?凭什么我的人生就不能有点比‘给你操’更有意义的事?凭什么我要像个男。娼一样天天想着怎么来讨你欢心?不管你今天是出于什么理由救我,都无法减轻我心头对你的恨意,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早晚会……”
“可是刚刚明明有一个机会在你手里,你却放过了。”蛇祖那双仿佛能看穿所有的眼睛直直刺入他的内心深处。
“哈?凭什么?!”敖嘉真心觉得好笑,“你不觉得我被你整成这个样子还对你下不了手有点贱么?”
“哦?”蛇祖也笑了,他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扯敖嘉。猝不及防,敖嘉被这一下扯得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被蛇祖牢牢地抱在怀里。
这个怀抱有点冷,还残留着刚刚大量血腥味儿,又冷又硬,敖嘉被抱得很不舒服,忍不住大力挣扎起来。
“让我看看你的身体。”蛇祖将下巴支在敖嘉的肩膀上,突然话语暧昧地来了这么一句。他的声音还有那么一丝疲惫,但原来那种如人饮酒般醇香的韵味已经恢复了。
敖嘉闻言大怒,不由分说地回头甩了他一个大耳光子,“下流!”所有耻辱的记忆纷纷涌入敖嘉的脑海,敖嘉的眼眶又红了,他真是狗屎蒙了心,这种长期处在精虫上脑状态的怪物就该被千刀万剐以谢天下!
蛇祖被打得莫名其妙,不论是什么生物,在三种情况下会变得特别愤怒,这三种情况分别为:一,睡觉正熟时被吵醒。二,正在被生病却总有人在身边蹦来蹦去吵他休息。三,好事被打断……
“你!”蛇祖金色的眼瞳瞬间收缩,硬冷的手恶狠狠地捏住敖嘉的下巴,强迫他将他头高高地抬起。喉咙被掐得好紧,就连呼吸也变得好困难。敖嘉脸上闪过一丝凉薄的神色,蛇就是蛇,贪婪薄情,本性如此。自己居然会被他剖胆的瞬间感动?真是讽刺。
蛇祖的脸色却放松下来,手上的力道也一点点减轻。
“咳咳咳!”敖嘉无力地倒在床上喘息,疯狂地大笑,“你怎么不杀了我?哦,对了,你怎么能杀了我呢?杀了我谁给你发泄你那肮脏的**呢?哈哈……”他真是自作自受。
蛇祖才缓和下来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至极。但想到敖嘉肚子里的小宝宝,只能耐下性子忍住。人在怀了宝宝之后脾气普遍会变差,不要跟他一般计较,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如此这般重复三遍,蛇祖总算能心平气和地面对敖嘉了。
“嘉嘉你说什么呢?是你误会了吧,我说的‘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是指让我看看你身体里的毒素是不是已经被分解了……”蛇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好吧,在接受了这样的设定之后,强颜欢笑似乎变得容易了。
嘉嘉……敖嘉的眼皮狂跳。
“来,让我给你把把脉。”蛇祖以一种忍辱负重的姿态扯过了敖嘉的手。原本灿若星辰的笑颜在他低头一瞬间被阴云铺满。
看着对方把漂亮的手指扣在自己的脉门上,敖嘉沉默了。这个男人有些不太对头,不,是非常地不对头。
检查过脉相之后,蛇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宝宝没受到多大的影响,只要日后好好地调理,还是不难恢复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圆满了……
、闹市(一)
尽管脸色有点难看,但宝宝平安的喜悦已经足以让蛇祖心中的一点点不满烟消云散了。
“敖嘉。”蛇祖有些倦怠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双手如藤蔓一般紧紧地缠住他的身子。这种有着强烈占有欲的姿态,让敖嘉有种回到了噩梦中的错觉。那个时候他正处在一大片如汪洋般无边无际的泥沼中,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