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乱红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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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玉显然是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眨了眨眼睛,伸出左手,大拇指上有个玉扳指,又指了指腰间,带子上系了个玉挂饰,最后扯出衣领里头用红线串了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笑眯眯地道:“表弟说得可是这些?”
贾宝玉看看他的,又低头看看自己胸前金项圈下坠着的玉,傻了半天,才慢慢道:“竟是不一样的。”
林墨玉笑个不停:“自然是不一样的,兄的这些都是些俗物,哪里比得上表弟的这块,竟是稀罕。”
贾宝玉听了,癫症果是发了,摘下那玉,就狠命摔去,骂道:“什么罕物,连人之高低不择,还说‘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
众人吓了一跳,一拥而上争着去拾玉,胤礽眼睁睁地看着那玉从贾宝玉的手上跌落地上,一溜串地朝着自己这边滚了过来,落在了脚边,便顺手弯腰捡了起来。
今日终于是得见了这传说中跟着这位荣国府金孙打娘胎里出来的宝玉,胤礽拿在手里却只看了一眼,稍一摩挲,便觉察出来,这宝玉是假的。
说假倒不是说这玉石不真,玉倒是玉,却万算不得上是块好玉,太子爷生平最爱把玩玉石物事,以前毓庆宫里也曾收藏无数,所以便是一眼就看得出,手里这块,堪堪普通而已,说是宝玉,未免言过其实。
那边贾宝玉还满面泪痕地在嚷嚷:“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单我有,我就没趣,如今林家哥哥来了却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个好东西!”
胤礽嘴角又抽了抽,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猛地抬起眼,对上那抱着胳膊一副气定神闲看好戏态闪动着促狭笑意的双眼,不由得皱眉,这人怎么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李纨接过了胤礽手里的玉,递还给了贾母,贾母忙帮着贾宝玉重新戴上,又好言相劝,一场闹剧才终于是落了幕。
回去之后,胤礽与李纨说了会话,便回了自己屋里,正要歇下,容二来报,说是林哥儿想见他,就在外头院子里。
胤礽刚想说不见,林墨玉已经不请自来,进了门来,笑眯眯问道:“兰儿可是生气了不成?”
胤礽冲满脸难色的容二示意,让他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俩人,林墨玉见胤礽脸色不善,倒是半点没有自己挨人嫌的自觉,伸手过去又在胤礽的脸上捏了一把:“真可爱。”
胤礽快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这到底是打哪里冒出来的无赖?下一刻,却又被对方拥进了怀里,吧唧一大口亲在脸上,连反抗都不能。
“保成,哥哥好想你……”
胤礽想揍人的手松了开,猛地抬头,看向依旧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人:“你是胤禔?不对,你不是!”
“爷当然不是那个混小子,”林墨玉放开了胤礽,大摇大摆地坐了下去,给自己倒了茶,在胤礽怀疑戒备地打量着他的时候,终于是懒懒开了口解释:“爷是你的嫡亲哥哥。”
胤礽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承祜?”
对方点了头。
这会儿胤礽是当真要将眼珠子给瞪出来了,承祜?承祜!承祜明明两三岁大就殇了,怎么可能是会是眼前这狐狸性子一样的人!
承祜好笑地又伸手过去捏了捏他的脸,然后便被胤礽不客气地给挥开了:“别怀疑了,爷真的是承祜,至于原因,过后再告诉你。”
“你怎么来的?”
“被阎王老爷捉着投的胎。”
“你怎么认得我?”
“你跟以前不长得一摸一样的嘛,一眼就认出来了。”
“……”胤礽被噎住了,跟以前长得一模一样,面前这个明明一早就做了鬼,怎么会认得他以前的样子!
“这些以后再跟你解释,先说说眼下的事情吧,爷这回带了林妹妹进京来,是来做买卖的,原不想跟这贾府攀上关系,不想却会在这里找着了你,倒当真是意外之喜。”
胤礽闻言眼睛转了一圈,笑着靠了过去:“哥?”
“嗯哼?”承祜斜过眼,对这句显然很受用。
“林妹妹呢?”
“跟你有什么干系?”
“好奇。”
承祜摇了摇头:“她好着呢,在京里林府的别庄上歇着,不带她来贾府,是不想让这里的污浊染了她。”
胤礽讪笑:“荣国府的名声倒当真是有如此不堪?”
“不然呢,荣国府、宁国府里那几个色中饿鬼能是些什么好东西,林妹妹我养了十几年,出落得如花似玉,乖巧可人,可不能让那些个东西给叼了去。”
原来如此,胤礽大抵也明白过来他这个哥哥的心思,便又问道:“你说做买卖?林家不是书香门第官宦之家吗?你从商?”
面对胤礽怀疑的目光,承祜略显心虚地移开眼:“这个也过后再告诉你。”
胤礽还想再问,承祜忙岔开话题,倒是调戏起了他:“保成弟弟,你方才脱口而出的是谁呢?”
“什么?”胤礽眨着眼睛装傻。
承祜勾起他的下巴,戏谑道:“你还惦记着那个混小子呢?”
“莫名其妙。”胤礽拍下他的手,恼羞成怒地轰人:“我要歇着了,哥哥无事便先回房里去吧。”
“哦哦。”承祜怪笑,认了弟弟,也闹过了,心满意足地走了。
胤礽站在门边看着他走远,却是这么久来头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
VIP章节 4太子爷鞭抽呆霸王
水月寺。
在佛像前虔诚跪了许久,林黛玉慢慢睁开眼,又呆坐了一阵,想起独自去了贾府的哥哥未免担心,这些年来父亲忙于公务,母亲身子不爽,几乎是哥哥将她给带大的,黛玉也一直都很听她那哥哥的话,所以哥哥说的贾府风评不好,他们还是少沾惹为妙,她便信了,哥哥不让她去贾府拜见老太太,她也明白是为自己好也就应了,却依旧是担心那边的人会为难哥哥,一时便是有些心绪难宁。
又与庙里的师傅说了一会儿话,林黛玉在丫环雪雁的搀扶下出了寺庙去,正要上车离开,突有一年轻公子哥追了上来,喊道:“小姐,你的帕子掉了。”
林黛玉愣了一愣,当真是她方才出寺庙的时候一路想着事情掉了却也没觉察到,忙让雪雁收了,红着脸与那公子哥道过谢,上车走了。
“三哥,人都走远了,再看就呆了。”身后跟上来的少年一拍那公子哥的肩膀,大声取笑。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少年闻言笑得更欢:“三哥这是春心动了不成?”
那公子哥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若不是动了心,你捡了帕子怎会亲自追上来送还,好,好,不说了,”见面前人有翻脸的架势,少年连忙讨饶住了嘴,又道:“额娘还在庙里上香,三哥你留下来陪她,一会儿送她回宫去吧,我有事先走一步。”
“你又要去哪里啊?”
“去外头逛逛,日落前会回宫的。”少年不顾阻拦,已经翻身上了马,纵马而去。
繁华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车行艰难,胤礽托着腮看着对面坐着一直在饶有兴致打量车外风景的人,见他哼着曲儿分外悠闲,便忍不住抱怨:“哥,你一大早的把我拉出来,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
“成天闷在那个荣国府里,你也不觉无聊?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情嘛,一会儿告诉你。”
一大早,承祜就去与贾母说了要帮父亲在京里处理些事情要出门,又说与贾兰投缘,想带上这个侄子一块,得到准许之后就去了胤礽那里将他捞起来,拉出了门。
能出门胤礽自是高兴,只不过这个哥哥古古怪怪的总是让他诸多揣测,问却又问不出来,胤礽心中难免憋闷。
承祜伸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在胤礽反抗之前先一步跳下了车,拉了匹马过来翻身上去,给胤礽丢下句‘见到个故人去去就回你在前头街的龙源楼等哥哥’就纵马追了上去。
胤礽诧异地掀开帘子朝前头看去,承祜已经追着个一身火红衣裳的少年跑远了。
于是这会儿胤礽便越发憋闷了,偏偏车子又行不动了,只闻得前头一阵喧嚣吵闹声,胤礽不耐问道:“这又是怎么了?还走不走了!”
车外的容二小声禀报说是前头有两个公子哥为了抢一个姑娘起了冲突挡了路。
胤礽实在是无语了,光天化日大街之上竟然也会发生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太子爷心情本就不大好,这会儿又有人来撞枪眼了,简直是找死,于是便也跳下了车,走上了前去。
一身华服却脑满肠肥的公子哥得意洋洋地挥着扇子,指挥着一众打手追打着另一抱着个涕泪满面的姑娘左躲右闪的少爷,十对一的阵仗摆明了是在仗势欺人。
围观群众里三层外三层将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公子哥正大声吆喝着:“敢跟大爷抢人!你逃到天边来大爷也能给你翻出来!”
那姑娘越哭越是凄惨,抱着她的少爷已经满头是血,围观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却是没一个敢上前帮忙的。
胤礽看得频频皱眉,正想着要不要叫人去前头的顺天府衙门报个信好解决了这些挡路的无赖时,那怕死得不够快的打手便撞到了他面前来,在胤礽不耐地顺脚踹过去的时候又跳起来大声唾骂:“滚边儿去!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胤礽的眼里瞬间闪过一抹杀意,右手不知觉间扶上了腰间缠着的软鞭子,昨日他哥哥承祜给的见面礼。
容二忙拦住他,小声提醒:“少爷,那位公子哥奴才看着眼熟,似是在太太那里见过,似乎是姨奶奶家的甥少爷。”
胤礽冷哂:“你说是谁?”
“是姨奶奶家的甥少爷。”
“是谁?”这一次挑起了眉。
容二一愣:“是姨奶奶家的……”
“是谁!”
容二一个哆嗦,垂下了头:“奴才也不认得是谁。”
很好,胤礽腰间的鞭子一抽而出,朝着那公子哥便甩了过去,对方一个激灵,吓得身子一歪差点栽地上去,稳住身形后掉转头指着胤礽就要破口大骂。
胤礽冷冷一笑,眨眼之间又是一鞭子挥了过去,唰的一声,那公子哥瞪大了眼珠子,僵着脑袋低下了头看自己胸前那赫然狰狞的鞭痕,愣了片刻,出人意料地放声干嚎了起来,杀猪般的喊叫声听得胤礽恨不得将他嘴巴给一鞭子抽烂了。
而那一众打手也再顾不得还抱在一块哭哭啼啼的少爷姑娘,转头冲着胤礽就拥了上来。
来得正好,正心里不痛快的太子爷这会儿终于是找到了枪靶子,挥着鞭子在一群上蹿下跳的打手间来回穿梭,连挥带抽,很快便是一片人仰马翻,遍地哀嚎,周围围观的都看直了眼,高声喝起彩来。
那公子哥看红了眼,嘴里嚎着‘大爷跟你拼了’冲上来就要抓胤礽,被胤礽身后跟上来的人给一脚踹翻在了地,胤礽还想再挥鞭子被人给拉了住,他不满转过头,来的人是承祜,冲他笑了笑,安抚道:“稍安勿躁。”
狼狈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灰的公子哥爬起来又想骂人,一抬头对上承祜带着轻蔑笑意的眼睛,双腿一哆嗦:“主……主……主……”
眼见着他就要跪下去,承祜用力一咳,吓得对方身子一个激灵又僵直了,大气都不敢多出一下。
胤礽看着皱了皱眉,承祜笑了起来,骂道:“爷三天不教训你,你就要上房揭瓦了是不是?”
对方苦了脸,又想跪下去请罪,被承祜打断:“前头茶楼里候着去。”
那人哪敢不应,连连点头哈腰带着一众打手灰溜溜地就走了。
又舍了些银子给那被打得惨兮兮的少爷姑娘让他们也走了,围观的人群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