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之小丫头大媳妇-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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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阵雷声过后,雨就若倾盆般稀里哗啦地下着,这趟出门还是晴天,因此没备伞,马车停在庙门外后,叶氏令了两个随车的小厮到庙里借伞,郝春她们便待在马车里等着,待三四个秃头的尼姑举伞出庙门迎接才陆陆续续下车进入庙里。
清平庵是方老太爷过去后,方鸿飞所捐修,特地请了蓬莱大庵里的慧能师父来做庙里的师太,说来这位慧能师太和方老太太有些渊源,未出家前和方老太太是手帕之交,方鸿飞修建此庙一来为了积德,二来也是给自己娘亲晚年有所寄托。
慧能知道叶氏她们来了,一面让几个小尼姑将她们接进禅房,一面已让其他的小尼姑烧水泡茶,待她们接进了禅房的门便热情地邀她们入坐送上茶水。
“呵呵,外面的雨大,坐一会再去殿上。”慧能站在叶氏面前,平静的脸上挂着悠悠淡淡的笑道。
叶氏点了下头,举杯饮了一小口。
慧能目光望向郝春手你的孩子问:“这是岚二少爷的媳妇和孩子?”
“嗯。”叶氏端下茶碗轻饮。
慧能小挪几步到郝春身边对着孩子眯笑了下,见孩子瞪眼惊恐恐的望来,收起笑道:“这孩子是受了惊吓?”
“兴许被雷惊到,还没缓过来。”郝春忧心望着女儿,紧紧抱着她,一只手轻搓着她一只嫩嫩小手道。
“不防事,待会我烧张符纸让她饮下便可好。”慧能笑道。
这种迷信的方法郝春本就不太相信,若说是大人试试也就算了,可是这么小的婴儿要喝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怕是要生大病,于是客气笑道:“她应是一时没缓过来,回家若不好再请个郎中给她瞧瞧。”
“怎么这样和师太说话,师太是关心妞妞,这符纸也非谁都请得到。”叶氏瞥着郝春道。
那还是不要请的好!
郝春额上渗出冷汗想着,心里焦虑,但出门一趟她不想和叶氏闹得不开心,便轻声道:“婆婆,妞妞方被吓有些回不过神,我哄哄她兴许待会就好了。”
叶氏没说什么将目光从郝春身上撤走,坐在她对面的方思芩则冷冷一笑,低看手里的杯盏道:“师太不必介意,我这二嫂方进门什么都不懂。”
“阿弥陀佛,不防事。”慧能普渡世人般双手合十一拜。
郝春听得出方思芩有意在取笑自己不事,心里骤觉得不太高兴,但她还来不及多想其他,一个小尼姑匆匆踏入门来向慧能禀道:“师父外面来了几个年轻男施主说要避雨,静心,静能几个师姐揽着,可他们硬是求着要避雨。”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话庙庵 中
尼姑庵本是尼姑们修佛问道的地方,若不是跟着女人一起来上香的男人一般不让单独入庵,但所谓出家人慈悲为怀,慧能瞧了瞧窗外阴沉沉雨水垂倾的天返身向叶氏她们笑语:“施主们先坐,我出门瞧瞧。”
叶氏回笑道:“师太去吧,我们也不是外人。”
慧能朝叶氏慈悲浅笑,双手合十施过礼遂带那位入门禀报的小尼姑出门去。
慧能走到半开着扇门的庙门,站到一脸为难的静心和静能两个小尼姑身后,望向立在门外四位已是一身落汤的男子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此乃庵院实在不适合男子歇脚,若你们歇在房檐下倒不妨事。”
静心和静心两个小尼姑见慧能靠来向两边挪开正好让身后的视野变得开阔,门外其中一位穿着青衫的壮实男人瞧见方家两个立在佛堂房檐下的小厮皱起眉头道:“欸,这里面不是有男子吗?”
慧能显着慈笑道:“那是方家夫人带来的下仆。”
另一位身穿墨绿衫衣的男人,转眼笑道:“既然有人入门上香,那就全当我们也是来上香,添香油钱。”
慧能依如好脾气道:“庙里都是女眷实在不方便。”
“那师太就当施善,不瞒你说,我们由山那头走过来,眼下也迷路了,大雨天不知往哪里走是好。”
慧能见那青衫壮实男人个头挺大,皱着脸做起可怜来倒一点都不含糊,那身湿漉漉又为难的样让人真觉得不帮就不慈悲了。
在慧能踌躇间,那墨绿衫衣的男人道:“罢了,魏兄别为难人家师太了,我们在廊下避雨。”
“欸,欸常兄。”青衫壮实男人瞧着墨绿衫衣的男人侧身站开,转为不高兴冲慧能恼问:“里面的是什么人家?”
慧能答:“是歙州茶商方家。”
“不过是个商家,世风日下连出家人也如此势力。”青衫壮实男人瞪着慧能道。
“施主不好如此说,毕竟庵里都是女子让你们入门实在不方便。”慧能双手合十鞠躬道。
两个小厮得了叶氏的令由佛堂房檐下赶来,一副威武道:“师太出了什么事?要帮忙吗?”
“没想到商家竟如此嚣张,你知道常兄是什么人吗?要知道常老太爷曾是太子少保……”
墨绿衫衣的男人抬起一臂拦在青衫壮实男人的胸前,打住他的话:“你这张漏斗嘴,什么都兜不住,不过是避雨,说这些。”
慧能仔细瞧了瞧见面前男人身上穿的衣裳很是体面,身后又跟着两个小仆打扮一样的少年,心想要是官家的人还真是惹不起,更是温和道:“施主待我让人去询问庵内女施主们。”她说着,即刻返身跟其中一个小厮低语:“去询问你家夫人,说有贵公子入门避雨可否行个方便?”
那小厮点了点头,去了禅院,不一会回来道:“我家夫人说,在佛堂处避雨是可以,望尽量避着小姐们。”
“哦。”慧能笑点了下头,回望门外的男子们道:“方家夫人同意你们避雨,你们就进来吧。”
“呵呵,走走。”青衫壮实男人脸上的恼火消散,化开憨笑,拍了下墨绿衫衣的男人一臂便高高兴兴,走到一个上前撑伞的方家小厮身旁入了佛堂前院。
慧能将那四个男人安排入佛堂右侧的堂屋里,让静心给他们端上热茶驱寒便回了禅房陪着叶氏她们。
而那四个男人入门不久,雨渐渐停了下来,叶氏望着窗外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去上香。”
慧能点了头将她们送出禅房,突然想起外面堂屋的那四个男人便让跟在一边的静心去送客。
那边静心脚步急急去送客,这边叶氏觉得慧能应会处理好这事,因此没多想随后带着郝春她们也到了禅房外,到了外院就直接入佛堂烧香敬拜堂内供奉的观音。
恰巧那四个男子出堂屋见到叶氏她们入佛堂的身影,他们都是来年要参加乡试的书生,在家苦读多年,心中极闷便出门游学散心,没想到荒郊野地爬山还能见到数位娉婷姑娘不由自主地驻足留步下来。
静心见到他们望着佛堂里不动,手向庙门外指去道:“施主请。”
墨绿衫衣的男人鞋头向外转,还回头望着佛堂里,先前走了两步朝静心微笑道:“我们也要上个香在走,既然进了庙,不上香对佛祖有些不敬。”
听墨绿衫衣的男人这样说静心也不好拦着他们,踌躇了下小跑入佛堂里将他们的要求禀给了慧能,慧能瞧着正上香的叶氏她们,想了下和静心悄悄耳语了几句,静心又跑回他们身边道:“我师父说,让你们待叶夫人她们走在入佛堂。”
墨绿衫衣的男人和青衫壮实男人很高兴地答应,待静心去了佛堂,青衫壮实男人有些不屑向墨绿衫衣的男人耳语道:“不过是商家的妇人也敢称夫人,山高皇帝远没人管才任他们如此。”
墨绿衫衣的男人浅笑道:“这方家我略有耳闻,听说是这里的大户,好积德行善,想来因而得到不少尊敬,前年方家的茶还入了贡。”
“那这家人算是有些来头?”青衫壮实男人摸了下自己的下巴道。
“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墨绿衫衣的男人笑道。
青衫壮实男人用力拍了下墨绿衫衣男人的后臂,低低笑道:“我看是未必,常兄方才不是一直盯着那位穿着豆绿襦衣的姑娘吗?”
“我……”墨绿衫衣的男人吸了口气,低头笑起。
“呵呵。”青衫壮实男人爽朗一下,见着静心走出佛堂,边道着:“我去给你打探一下那位姑娘的芳龄如何?”边就上前去,墨绿衫衣的男人迅速抓住他的一臂道:“欸,我们就是进来避雨,小心被瞧成登徒浪子。”
“请施主回避一下,方家的女眷要出佛堂了。”
静心上前双手合十在胸前朝四个男人一拜,他们即刻返身又回了堂屋。
叶氏她们出了佛堂在慧能的引路下绕过佛堂后的小路进到佛堂的花厅,然后入座摆在花厅中央的大理石圆桌等着开斋。
花厅的素食摆上时,那墨绿衫衣的男人和青衫壮实男人已由佛堂内上香出来瞧见几个小尼姑由堂屋隔壁的小院里端出一道道热腾腾的素菜往佛堂后送,青衫壮实男人向前头领路的静心抱怨:“方才添了不少香油钱也不留我们吃顿斋菜,我们一路翻山过来,淋了雨,迷了路,又累又饿,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竟是势力人。”
静心那粗粗憨憨的声实在像苍蝇嗡嗡般,向上翻了个白眼,返过身维持着出家人的恬淡朝他施了佛礼道:“若有不周,施主可找师太。”
静心只是客气客气,没想眼前的汉子心粗得和麻绳一样,亮着嗓子道:“好好,叫你们师太过来。”
墨绿衫衣的男人倒是明白静心的意思,有意问:“魏兄,你要做什么?”
“常兄难道不饿?”青衫壮实男人将声压低:“不想留下?”
墨绿衫衣的男人低低一笑默认心意,又小声劝道:“别太闹,人家不愿意就罢了。”
“知道。”青衫壮实男人大喇喇说着,看向静心又道:“快去把你们师太唤来。”
静心是眼见这两位施主方才添香油非常地阔绰,一个往香箱丢了两个银子在香油簿上写了十两,留名常孜,另一个则丢了两个小碎银在香油簿上写了五两,留名魏腾,毕竟是小庙,一年到头除了方家的人常来常往,来个体面的人不容易,且广结善缘,她虽觉得这两活菩萨搅的庙里不清净,但只好先去请师太过来再说。
不多时,静心将在花厅陪着叶氏用饭的慧能请了过来,魏腾见到慧能直言:“师太劳烦给顿饭,大中午,我和常兄出了庙门也不知往哪里走,出家人慈善要紧,你不会愿意瞧我们刻死异乡。”
哎呀!大中午斋饭才吃一半,慧能听到这话真是胃疼,赶忙合十双手施礼道:“阿弥陀佛,施主严重,你们不嫌庙里饭菜清淡留下就是,但望施主用了饭早走,出了庙顺小道直走,见了大路往不远便是歙县。”
魏腾呵呵一乐,学着慧能施了佛礼道:“多谢师太。”
慧能无奈点头一笑,望向一旁的静心道:“将二位施主带去堂屋,给他们端些斋菜。”
静心向慧能点了头,将手往堂屋的方向摆去道:“施主请。”
魏腾给了常孜一个眼神,屁颠屁颠地跟在了静心身后,随口问起庙什么时候建的,静心何时入佛门,为何入佛门等寒暄的话来。
魏腾和常孜回到堂屋用上静心端上的饭菜,叶氏她们已是用完了午饭,在慧能的安排下三到了禅院的各个屋里小歇。叶氏这趟上清平庵主要是为了替方老太太请慧能到方家去,因为有些关于方老太太的事需详说便歇在了慧能的禅房,而郝春和方思芩歇在一间房里,方慧芳和方慧芬则歇在了另一处。
女儿受了惊吓一直很安静,没了以往哭哭笑笑的情绪让她很担心,因此一整个早上她都将女儿抱在怀里,除了上香时才暂让乳娘代手,连用斋饭时也是手不离女儿,就算叶氏送来嫌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