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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部分

缭乱君心-第283部分

小说: 缭乱君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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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

忍笑:“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快回去吧,六哥正在府中等着你……”

“怎会?他已经……”

想到那封休书,想到他的决绝,泪再次迷了眼。

许多东西在心底浮起沉下,经了泪水的洗濯,愈见清晰。

一道闪刀一样砍在面前,隆隆的雷声渐行渐近。

地面在震颤,意识却开始模糊,体内再次出现了数枚细小锋利的刀片,在切割着她。

她勉力站稳,却听一个声音飘飘的落在耳边:“是六哥让我出来找你的……”

他为什么自己不来?依她对他的了解,若是可能,他绝不会让宇文玄铮……

“他怎样了?”

雷声巨响,如上天抛下一个巨大的铁球,重重砸在地上。

整个人好像都被震碎了,她只听得一个“血”字,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夜深人静,雨串自房檐上滴落,发出好听的声响。

清宁王府的大门口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打了个呵欠,却好像怕人看到似的,急忙拿泥金折扇掩住半边脸。

回望正在合拢的大门,拿扇子将脑袋扇得乱摇:“这清宁王府可真热闹,哦,不,是真安静才对,一口气躺倒两个……”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把这心结打开了,否则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宇文玄铮也打了个呵欠,顺便伸伸胳膊,深吸一口气:“守得云开见月明。这雨后的空气可真新鲜啊!”

“云开月明?我看未必。”宇文玄瑞继续摇头晃脑:“你就瞧着吧,经此一事,这俩人虽都知道自己错了,一准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道歉,这日子还有得熬呢……”

“我想,六哥应该会……”

宇文玄瑞摇摇头:“若是此番苏锦翎真下了手,玄逸倒是有可能去哄她开心,可如今是他误会了人家,还把人家给休了,依他的脾气,定是自责得不行,怕是见她一面都不好意思……”

宇文玄铮有点挠头,突然暴怒:“还不是你?派了个人去,连是否下了药都没看清就回来胡说八道!”

宇文玄瑞也不大好意思:“还不是因为那时来了人,他也没来得及……等我回去再收拾他!不过也幸好有这一出,否则那横亘在俩人中间的心结要怎么才能打开?嘿嘿……”

宇文玄铮回望那已紧闭的大门:“实在不行,我再进去劝劝?”

宇文玄瑞扇子一伸,将他拦住:“这事劝不得,弄不好要夹生的,还是让他们自己想明白才好。只是玄逸对她用情过重,将来怕是要误事,这个苏锦翎……”

“你要干什么?”宇文玄铮立即目露警色。

宇文玄瑞扇子一开,扇了个笑容满面:“我还能干什么?诶,玄铮,我倒要问你,那会你抱着她急吼吼的冲进府来,两个人都淋得透湿,你该不是……”

宇文玄铮立刻急了:“我可什么都没干!”

“真的?”

“真的!”

“就没趁机亲亲小嘴摸摸小手什么的?”

“宇文玄瑞,你找打?!”

他方举起拳头,宇文玄瑞就脚底抹油溜出一丈开外:“你倒要小心你六哥修理你!”

话音未落,忽然鬼叫一声:“有刺客……”

宇文玄铮疾步上前,却见一只猫跃上院墙,倏地一下就不见了,而宇文玄瑞正抱着脑袋缩在墙角。

他顿时哈哈大笑。

宇文玄瑞也自知失了风度,急忙展开折扇拼命的扇,又装模作样的看天,但见月已偏西,不禁又打了个呵欠。

“我要回府了,你呢?”

“宫里早已下钥,我是懒得翻墙了,最近草木皆兵的,再把我当刺客拿了,还是上你哪挤一夜吧。”

“也好,不过这没车没马的……你背我!”

“想得美,这刚下了雨,空气清新,走走多健康,瞧你那肚子……”

宇文玄瑞急忙收紧肚皮,摸摸:“其实只是一点点嘛。”

二人才走了没两步,又窜出一只猫,且踩着宇文玄瑞的脑袋蹦到了墙头。

宇文玄瑞气得哇哇大叫。

宇文玄铮和那两道绿光对视半天,幽声道:“六哥为什么说这次行刺他的不是宇文玄苍呢?还说此番行刺他和上月刺杀宇文玄苍的是同一伙人……”

“谁知道呢?”宇文玄瑞拼命的揉脑袋,还凑到他眼皮底下:“快看看,有没有受伤?”

“可是现在,六哥的大敌只剩下他一个了……”宇文玄铮根本就没有理他。

“只他一个?未必吧……”宇文玄瑞龇牙咧嘴:“不过我倒很想知道,此番宇文玄苍利用苏锦翎计划失败,会作何感想呢?”

宇文玄铮脚步一滞,回望……

却只见小巷深深,几盏纱灯静默在被雨洗过的清透中,于浅浅的积水中倒映淡影。

深蓝的天幕上,弦月如钩。

“王爷,王妃来了。”

朱漆长窗前的宇文玄苍收回遥望弦月的目光,眼角一斜,便锁住那水红暗花绸刺绣蝴蝶牡丹纹遥Ц扇埂�

夏南珍面有喜色,却是拿惯有的端庄压着,然而时不时的就瞄宇文玄苍一眼,目光闪闪。

这几日,她可谓是立了大功,稍后……

“跪下!”

夏南珍一怔:“王爷,你说什么?”

宇文玄苍脊背僵直,不再言语。然而夏南珍凭借对其多年的了解,知道不必再问。

她咬了咬唇,缓缓跪下。

“你就跪在这,好好反思一下你的自作聪明!”

“王爷,妾身都是为了王爷啊……”

“住嘴!你可以为了本王,但是,你不该利用她!”

“可只有她才能不被宇文玄逸所提防,而且……”

“你也知道玄逸不会提防她,即便知道她喂的是毒酒都会心甘情愿的饮下?”

他痛苦的闭上眼……此番,她定是恨透了他吧。

然而更为可怕的是……

荷包在掌心轻微作响,可即便他攥得再紧,亦仿佛感到那曾经贴近他的心在渐渐远去……

榴花谢后荷花开,清幽满池香满园。

一个月了,清宁王府的两位主子果然如宇文玄瑞所预言的那般保持着前所未有的沉默。

苏锦翎照例住在暖玉生香阁,宇文玄逸则宿在云梦斋,所不同的是,宇文玄逸早出晚归相对规律了许多,每天晚上,苏锦翎只需站在珊瑚窗前,便可看到重枝密叶间的几点昏黄。

其实那暗暗的灯光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可是她往往会立在窗边看上好久。

然而几日后,福禄寿喜忽然带人剪去了那些碍事的枝条,于是那窗口的灯光便一下子清晰了许多,迫近了许多,偶尔还会看到一个人影在窗前晃过。

她心一惊,急忙逃回床上,自此,再不敢站在窗边张望。

下人们都发现,每到晚上,相隔数步的两扇窗内几乎同时亮起灯光,而当暖玉生香阁内的灯火熄了,云梦斋的窗子方迟上一刻,也暗了。

两位主子这般含蓄,搞得下人都跟着压抑,却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他们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心底的挣扎亦只好含蓄的表达。一番眉来眼去后,目光统一指向一个地方——绮春阁。

二位主子弄成这样,还不是因了那个徐若溪?可是她好像丝毫不觉,或正为此高兴,每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只待王爷一回了府,就一团香气的往那云梦斋里钻。

☆。361谁主相思

361谁主相思

虽说是夏天吧,可也不至于只一层薄纱覆身胸口还开那么低吧?怕是抱月楼的也不敢穿得这般“凉快”,弄得福禄寿喜想跟宇文玄逸汇报个情况都不好意思进去。

王府上下统一的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因为二位主子都专心于的情绪,一竟没有顾得上,便四处乱窜,指手画脚,气得之画也情绪不稳了,竟然跑到后厨摔起了盘子。

宇文玄逸倒是遣人要将送回府几次,可是每次都又哭又喊,寻死觅活,有次还真弄伤了。

毕竟是御史的千金,王爷也给三分薄面,下人自是敢怒而不敢打,只是如此作为很难将与一个大家闺秀联想在一起,不过听说这位徐氏千金是为了自家王爷而思恋成狂,所以也便不难理解因何如此厚颜了,关键这人是王妃当初留下的,如何决断自然也要听王妃的,只是……

苏锦翎不是不知徐若溪的胡闹,更知其心思,每每都有将其暴打一顿的冲动,却也只是想而已。实在是找不到一个既不伤王府的体面又无损宇文玄逸的清名还保护了徐若溪的名声的好法子,于是事情就一天天的耽搁下来,然而越拖下去,徐若溪就越难以离府。

而今,又喜欢上暖玉生香阁来逛了。只是这房子在夏天供苏锦翎这样畏寒之人居住正好,却只待一会便浑身冒汗,弄得屋里香气弥漫,弄得苏锦翎一个劲打喷嚏。还拿了泥金合欢扇拼命的扇,于是薄纱乱掀,露出低低的一抹玫红抹胸,托着两大团白肉,偶尔还露出半个小红尖尖,结果苏锦翎看到肉就反胃的折腾了好几天。

天气愈发炎热,暖玉生香阁似也不是可以白日长时逗留之所了。徐若溪不再来扰,也会出去走走,可是无论逛了地方,最后都会绕到云梦斋……

苏锦翎推门而入,皱了眉。

满屋子都是徐若溪身上的玫瑰香。

记得徐若溪昨天是晚上过来的,难道……

本想甩袖而去,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书案上。

犹豫片刻,拾了桌上那本文字奇特的书,翻开……

的小像依然夹在书页中。

绷紧的弦骤然一松,然而却发现小像旁多了两行字……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云梦斋,夜。

宇文玄逸用完膳,将帕子丢到檀木托盘上,像往常一样,极随意的问了句:“王妃如何?”

“王妃……不大好呢。”

见宇文玄逸收回的手不经意的一滞,福禄寿喜赶紧低下小眼。

“个不好?”

“秋娥说,一天都没吃东西,就喝了两口水。”眨眨小眼,忙再道:“王爷也不要问小的,小的也不回事。”

好像隔了好久,才听到宇文玄逸“嗯”了一声。

“王爷若无事,小的告退了。”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宇文玄逸似是漫不经心的说了句:“去把秋娥叫来……”

一旦睡不着觉,秋娥就焚很重的安息香来催眠。

苏锦翎趴在床上,腹下垫着个用巾子包好的汤婆子,意识一次次的模糊,又被腹内的绞痛一次次唤醒。

可能是因为最近思虑过重,此番月事比哪次来得都要凶猛,就好像一堆冰块在里面搅动,五脏六腑都乱作一团。不过好像自古便难有巧法医治此病,所以也只能痛着。

额上有冷汗渗出。

伸手在枕头抵下摸着,却是摸出块布条。

数日前的夜里,睡得有些晚,原是在看新出的《京城彩韵》。猛听得外面坠儿欢叫,循着望去时,好像见了一个人影。

“谁?”

惊呼间,那人影已然消失。

待蹑手蹑脚的挪去查看,却见窗角晃荡着一根布条,丝缕飘飞,似是离去仓促,被窗子刮了衣物……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攥着那布条,忽然有些气闷,却只换了一声叹息。转了头,对着墙壁,闭上眼。

迷蒙中,好像觉得有人上了床,翼翼的扳过的身子。

好容易睡着,自是分外不乐意,伸手推了一下,却也于这一动作下骤然清醒。

那人仿佛毫无觉察,只揽过,手覆在的腹上。

一股温热的气流注入,缓解了腹中的冰冷,痛意渐歇。

鼻子骤然发酸,却是装作无意的转了身子,避开了他的手。

他跟进,手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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