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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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却一直在那笑,什么话都不说,若真的是痴傻症又犯了,她也不打算继续把南浔留在身边了。
“浔儿,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老太太凌厉的眼神配着冰冷的语气,让南浔一点都不意外。
老太太虽说不过问府里的事情,但是她是最见不得打打杀杀的事情,更何况这还是一出血案。
南浔敛了笑声,嘴角划过一抹狠辣。
“回老祖宗,浔儿只是觉得好笑所以便笑了。”
担心南浔的见她说出这么一句话,原本悬着的心终于又落回了肚子里。老太太见南浔无碍,也放下心来。
“那你说说有什么好笑的?”
“浔儿笑是因为春丽撒谎,春丽是什么人,她是您身边的三等丫鬟,她说出的话自然是没人敢反驳,可是浔儿不知是哪里得罪了春丽姑娘,何至于让她编出这样的瞎话。”
春丽一听连忙磕头,由于用力过猛,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点点血迹。
她极力辩解道:“奴婢没有,奴婢没有撒谎,奴婢说的都是实情,还请老太太明断,奴婢的确看见浔小姐和五小姐在醉仙亭吵架。”
南浔暗笑,春丽还真是听话,只是这次却被人当了活靶子用。
她紧盯着春丽问道:“那这么说你真的是亲眼所见了,既然如此,那我想问你,你既然见我和五小姐争吵,那不知我们当时争吵的是什么内容?”
春丽慌张道:“这奴婢就不知了。”
“不知道,只怕是春丽姑娘是没想好说辞吧。”
南浔说完目露寒光。
“既然你连我和五小姐争执什么都不知道,你又是如何看见我的眼眶是红的,既然没看见你又怎么知道我要给五姐打架,醉仙亭是什么地方,那是府里的禁地,你觉得我和五姐会冒这个险去那里吗?既然我们不会去,那你又是如何看到我同她在那里争吵,分明就是在撒谎还想企图蒙蔽老祖宗,蒙蔽整个南府上下,你当大家的脑袋里放着的都是浆糊不成。”
南锦素暗暗心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都怪她太心急了,想通过私闯禁地,杀害南锦葶这一局彻底的把南浔给绊倒,谁曾想到这丫头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南浔说完这些走到南锦素面前,看着南锦素略微有些颤抖的脸颊笑了笑。
“二姐刚才说五姐把她的犀牛角送给我把玩,此话不假,只是五姐送给我的时候是在晚上,五姐当时来的时候身边只带了荷蜜一个丫鬟并未与任何人同行,不知二姐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只怕二姐会说是五姐在同你聊天的时候无意中透露出来的,那我只想说若是二姐真这么说,那二姐这谎言说的还真是太离谱了些。”
南锦素脸上一阵红,她暗自紧咬贝齿。
南浔对南锦素的表现很是满意。
“这犀牛角是蒙族进贡给当朝天子的,后来天子把这犀牛角赐给了慧贵妃,慧贵妃见季家今年上供的刺绣比往年精美便转手又赏给了季家二公子季璃风,后来怎么到了五姐手里,我想不用我说,大家也能猜得到。”
南浔说完这话,停顿了会,屋里自然是掀起了一阵议论声。
府里上下自然认定了五姑娘南锦葶肚子里怀着的骨肉,*不离十是季家二公子季璃风的。
南浔笑眯眯的望着脸上一阵青白的南锦素。
“二姐,你知道五姐为什么会把这么贵重的犀牛角送给我吗?那是因为她知道我对制香有研究,所以才特意切了一小块犀牛角给我,让我帮她配制成香丸。我想五姐早就知道她怀有身孕的事情,而这犀牛角对化瘀血是极好的,既然如此那你觉得五姐会把有关犀牛角的事情告诉给你吗?”
南浔说到这里,一切真相大白。
☆、第三十四章 禁足
南锦素在众目睽睽之下显然有些慌了手脚。
她极力辩解道:“就算如此,那南锦葶的死与你也脱不了干系。”
南浔美目微弯,一向最会懂得隐藏内心的南锦素竟然也有如此慌乱的时候。
“二姐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了,要说这有嫌疑的,依我看大家都有,五姐死了谁获益最大,难道会是我这个一无所有的挂牌小姐吗?我一没入族谱,二无亲无故,就是想要这利益,只怕也是无福消受。更何况五姐房里贴身伺候的丫鬟荷连和荷蜜皆被处死,如今是死无对证,若是二姐执意认为是我,那我无话可说。”
老太太转过脸有些责备的看向纨娘。
“那两个丫鬟如何会死,是谁下的命令。”
纨娘只觉得头皮有些发紧,事情闹得这么大,只怕是无法收场了。
“回太太的话,是三太太下的命令,三太太说她们两个下人连一个小姐都伺候不好,留着也是无用,便让桑管家给拖了出去乱棍打死了。原本奴婢想着把这事给您禀报的,但您这些天一直精神不太好,所以就瞒着没有说,奴婢该死,愿意受一切惩罚。”
纨娘说完便垂着头跪在了老太太的面前。
三太太此时再也坐不住了,她连忙起身解释道:“我也是一时气急,所以才……望老太太责罚,只是素儿并不是有意要冤枉浔姑娘的,她也是太过于关心南锦葶了,所以才会说这些浑话,都是我教导有误,还望老太太只责罚我一人。”
三太太说完便跪在堂中。
南锦素依着三太太也跪了下去。
“老祖宗,话是我说的与三姨娘无关,是我冤枉了浔妹妹,浔妹妹你别生气,都是二姐的错,二姐当着众人的面向你赔不是。你就原谅二姐吧。”
南浔转过脸,再不愿多看南锦素一眼。
明着说是她赢了,可她知道她输了,输的很是彻底,从三太太跪下去的那一瞬间她便输了。
是啊,别人好歹有个母亲护着,可是她呢?
她无父无母,因为这个问题,她小的时候没少问田秀外婆,她的父亲母亲是谁?
田秀总告诉她说,她的娘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她的父亲是在有次出海打渔的时候遇到了大风浪,从此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从那往后南浔便再也没问过田秀关于她父母的事情。
南浔觉得此时的她就像是个局外人,南锦素她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而她至始至终都不过是个外人。
从前她从未这么觉着,她总以为老太太宠她爱她,她是老太太唯一的嫡亲外甥女,就算是老太太护着她们不过是因为怕族人吞噬掉她白手起家的整个家业罢了。
可是现在她看着老太太那复杂的神情落在她的身上,她原本温热的心逐渐变得冰冷。
她好想回去,重新回到田秀身边去,就算她们吃了上顿没下顿,也总好过在这里备受冷嘲热讽。
南锦素见南浔迟迟不说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哽咽着对南浔说道:“是我说话太重惹着浔妹妹了,浔妹妹生气自然是应该的,我知道浔妹妹不肯原谅我,我只有以死谢罪。”
南锦素说完便朝着堂内的柱子撞去,此时早有眼疾手快的丫鬟一把抱住了要寻死的南锦素。
南锦素挣扎了几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浔妹妹不肯原谅我,而我又说出这样污蔑她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让我去死吧。”
老太太勃然大怒,她使劲拍了一下桌子。
“南浔,果然是我太过于娇惯你,今日你无故挑起事端,目无尊长,不近人情,从今日起在杏林苑闭门三个月,不经允准不许出来。”
任谁都看出来这次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南浔的错。南锦素找春丽联合起来设计陷害她,她不过是据理力争,何错之有。
只是南锦素这出撞柱子事件显然又对南浔不利,因此没敢有人站出来替她说句公道话。
就连南锦瑟到最后忍不住替南浔求情都被老太太给大声的呵斥了一番。老太太气的是发髻乱颤。
“从今日起谁要是再敢提起南锦葶的事情,一律面壁思过,更不许为南浔求情,凡是替她求情的一律家法处置。”
南浔没想到南锦瑟会为她求情,她朝着南锦瑟感激一笑。
然后南浔直挺挺的跪在堂中。
“多谢老祖宗眷顾,浔儿自知有错,愿意接受惩处。”
当南浔起身离开东苑的时候,她觉得天气忽然变得异常寒冷,她忍不住环臂抱住自己,试图让自己温暖一点。
墨竹跟在她旁边一直担忧的看着她,见她这样,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小姐,老太太一定是糊涂了,明明不是你的错,为什么到最后偏偏只有你一个人受罚。老太太她不是最爱你的吗?小姐,你说话呀,你说话呀,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这样不吭不响的,奴婢真的很害怕。”
南浔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手指上果然沾染了一片冰凉的泪水。
她哭了吗?她竟然真的哭了。
老太太或许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爱过她,老太太所爱的不过是南府的家业罢了。
南浔觉得心里好难过,她好想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回,可是她不能,她只能强忍着发紧的胸腔,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已经输了,她不想连最后的一丝尊严都输掉。
南浔扬着嘴角笑了笑,可那笑却比哭还难看。
“墨竹,我哭不过是想我爹娘罢了,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老祖宗不过是让我禁足罢了,她还是爱我宠我的,并不会因为把我禁足就不爱我了。”
说到最后与其说是说给墨竹听,倒不如说是南浔对她自己的开解。
墨竹脱下身上的罩袄披在南浔的身上。
眼眶红肿着安慰南浔道:“小姐别难过了,不管什么时候奴婢都会在您身边好好的陪着您,不怕,不过是三个月罢了,又不是一辈子,等过阵子说不定老太太就把这事给忘了,到时候您还是最受宠的南家小姐。”
南浔苦笑,若是一切真的如墨竹所愿就好了。
☆、第三十五章 偷听
自从东苑回来,南浔就一直闷闷不乐,墨竹知道她心烦,做事都是轻手轻脚,生怕又惹她烦心。
就连一向总爱说笑的玢湘都安静了下来,低眉顺眼的一声不吭。
到了晚间掌灯时分,南锦瑟托月白来送来了一些吃食,以此来宽慰南浔,却不料被玢湘冷着脸给挡了下来,顺便给打发了。
事后南浔问玢湘,玢湘说,虽然月白不是南锦素的丫鬟,但她也是出云阁的人,若不是因为南锦素,南浔也不至于会被老太太禁足。
玢湘同时还发了狠话说以后再不许月白到她这里来。
月白脸皮薄,当场就哭着跑回去了。
南浔心里烦闷,便指责了玢湘几句,玢湘赌气连晚饭也没吃。
南浔百无聊赖的躺在榻上,回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人常说重生后人就可以变得同前世不一样,可为何她没多大变化。
迷迷糊糊间南浔睡着了。
纨娘把一切收拾妥帖后,摘掉老太太头上戴着的头饰伺候她就寝。
老太太见自从她让南浔禁足,纨娘一整晚都闷闷不乐,心里觉得有些难受。
“绾娘,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于冷血了,今日这事原本是南锦素挑拨南浔说她是杀人凶手,而我却禁了她的足,反而赦免了南锦素。”
绾娘听到这里,拿梳子的手顿了一下,继而又继续梳着。
“太太这么做自有太太的打算,只是说句不该说的,浔小姐毕竟是您的嫡亲,您这样做若是日后浔小姐想起肯定会埋怨您的。”
老太太透过铜镜,看着她满是皱纹的额头,到底是年纪了,只怕过不了多久她就要作古了。
在作古前她不想自己这辈子所经营的所有财产最终落到别人的口袋里。
“绾娘,浔儿小有些事情她不懂,但是你应该明白,南邵泽并不是我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