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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语梅情-第17部分

小说: 语梅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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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济激动的开口:“让我就带你去天涯海角,放羊牧马,自由自在。”

听见他这么说,她的泪流得更凶了,他可以为了她放弃他的族人亲友,为了她放弃那些虚妄的地位,权势。一个男人如此深情的表白足够让天底下所有的女人动摇。可是她容不得自己的一时沉溺。

“不!多尔济。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丢下你的族人。”她坚定的说着:“我也有我不能放下的人,我必须要守护着他们。”

多尔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感概着人生在世是如此的不自由,他意识到自己是太冲动了,父王交托给他的族人,他怎么可以轻易抛下呢。因为是一早就知道答案的,所以这一刻也就不会有措手不及的错愕。他几乎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只是心里该痛的地方依然会痛。

他直直看着她,叹息的说着:“我似乎总是迟了一步。”他们总是无法在正确的世间相遇。

她依然无声的淌着泪。却走过去抱住他,把头缩进他的怀里,就想小时候一样。“多尔济。”她轻轻的喊着他的名字,不想他如此受伤,却还是在无形中伤害了他。她的心早就一片荒芜,她不能让他在她身上虚等,那样的等待她尝过,因为日复一日的无望而痛苦。她宁愿拒绝得彻底,一次痛过,总比日日折磨好得多。“多尔济,是我不好。”泪水连成了线。

多尔济无奈的笑了笑。“我记得你小时候是很爱笑的,即使跌倒了也,也从不喊疼,总是笑嘻嘻的。你阿玛那时候就常常说敏梅这性格更适合做个男孩子。”她总是过于坚强,遇到什么事情反倒会像个男孩子一样先把责任扛起来,让人见了心疼。“敏梅,我一直不觉得做男人是什么好事,男人身上有太多的责任了,比如我,如果可以选择,七年前我就会留在京师。可是为了保护族人,我不得不回大草原,无法亦步亦趋的跟着你。所以,身为女子的你,活得自私一点不会有人怪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辛苦好吗?”

她点了点头,知道他是真心心疼她。

天大亮后就要启程了。马车排好了队列,只等皇帝一声令下。

多尔济也要启程回科尔沁了,他甩下一大票的随从,牵着马,立在她的马车旁。敏梅把身子从窗子里探出来,低低和他说着话。

“你答应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这次不会食言。”他皱着眉,不放心的看着她。她想笑着和他说再见,却笑不出来。只是用忧伤的眸子深深的看着他。

“你如果一直这个样子,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你抢回去。”

看见敏梅惊慌的瞪大了眼睛,多尔济笑了起来,笑声一如既往的爽朗明亮。

“多尔济。”明白他的捉弄,她佯嗔,苍白的脸上淡淡浮现两朵红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多尔济笑嘻嘻的说,可是眼里还是有掩藏不了的忧伤。“一路上要小心,这一别,不知道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别老让我挂心着放不下。”他的叨念在敏梅耳里却是那样的动听。或者他就是这世界上除了血亲对她最真心的人了,可是她却无法去拥有他。

御道上突然黄土飞扬,马蹄声渐近。敏梅手帕捂着口鼻,眯眼看见散开的尘雾间,常宁立在高大的白色骏马上,身披白色锁子甲的他面容如玉,俊目微眯,冷寒的目光直视着着她。他勃发的怒意,让气氛突然冷凝起来。他看见她望着自己,却突然冷疏的把眸光撇开,转而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多尔济。三人之间的气氛仿佛一触即发。

“还在磨蹭什么?怎么?想掉队留下来喂狼?”常宁冷冷的说着,老远就看见他们亲热的说着话。她对其他人都可以这么低软,对她却永远冷冰冰的,这么想着就心里更气了。抓马缰的手铮铮泛白。“你身上那几两肉,我看狼都不屑吃你。”

听了这话,敏梅心里闪过一丝闷疼,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原来时间还是没有让她改变多少,他总是能简简单单几个字就把她推进地狱。是啊,狼都不屑吃她,他也不屑要她。

看着她脸上那抹凄然的笑容,常宁后悔了,他知道自己又让她想起从前那个残忍推开她的丈夫常宁,他总是想要对她好的,总是想要留住她,可是他做得那些事,说得那些话总是辞不达意,最终都只是把她推得更远。

多尔济狠狠看了常宁一眼,伸手拉住敏梅的手。敏梅眼角瞟见常宁寒冰冷峻的脸,微微颤了一下。多尔济却因为柔荑在手而变得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

“小梅儿,受了委屈托个人捎信给我,不论多远,多尔济也会赶去。”他扭头看着敏梅的时候,眼里闪着难明的光色。

“多尔济,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哥哥。”她伤痛的说着,为自己不能给予的爱。

多尔济的眼神黯了黯,淡淡笑了。“是的,我会永远保护你的。”他取下腰上的那把小巧的银制弯刀递给她。“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让它代替我保护你。”

敏梅接过,多尔济的手稳稳的抓住她的手,弯刀隔在他们的手中,她却依然能感受到他手心的热度。她知道他在传递力量给自己。

常宁侧着身子,狠狠抽了敏梅马车的马一鞭子。马儿扬蹄奔跑起来,多尔济跟着马车跑了一段距离,她回头看见他停在那里,一人一马,神情是那么的孤寂。她却无力为他抹去。她突然体会到感情的自私,接受,拒绝,对于懂感情的人来说原来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快速奔跑的马车,让坐在车厢里的她摇晃得难受,常宁骑着马保持着一样的速度就在她的车厢边,戏谑的眸光紧瞅着她。对的,这样的眼光充斥着她和他所共有的回忆里。他就是喜欢袖手旁观的看着她狼狈。敏梅平淡的放下窗子,隔断那目光,也隔断再也无法回头的过去。她看着前方蜿蜒不见头的长长马队,对于前路,她虽然茫然,却不再恐惧。紧紧握住手中那还带着多尔济手掌余温的弯刀,她知道自己不能脆弱。或者人生还有无数的挫折在等着她,可是只要活着,她就不能颓丧。~~~~~~~今日要带我家宝宝去游泳估计一出门就是一整天,所以赶在凌晨上传一节~~~~~~~~~~~~~~

正文 第二十二节 退聘

马车上颠沛了十数日,终于到达了京城。她随允承回了贝勒府,随着日子的临近,贝勒府里为了允承和其其格的婚礼忙翻了天。看着那被高高挂上门墙的红灯笼,敏梅神色沉郁的看着,都说红色吉祥,只是这吉祥到底是因为红色而来,还是因为吉祥的日子里总是出现红色,就让人误以为红色是能带来喜庆的呢?殊不知,红色也是鲜血的颜色。不知为何她心头总有不详的感觉。

回来的这些日子她的嗜睡益发严重,有时候明明上一刻还在和叶儿说着话,下一刻已经沉入昏睡中。

管戎和叶儿越来越沉郁的表情,说明了他们的担忧。幽幽转醒的时候她总能看见叶儿立在床头红着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眼睛里蓄着一圈圈的泪水。

“格格,我们回江南去吧,叶儿实在害怕,管戎说,白大夫要你即刻启程回江南呢。”即使有白大夫的药随身带着,可是万一有个什么情况,谁敢说一定能保得住格格的周全。这是连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的病症啊。

敏梅有些费力的撑起身子,不想让叶儿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她是真的越来越虚弱了。一趟围场之行,让她累了身,也累了心。原本亲如家人的人,如今已经变得陌生了,连带着,连这京城里的空气也让她觉得呼吸困难起来。

“叶儿,你知道的,我不能。”她轻声说着,眼底浮现着坚定。为了允承她不能就这么离开,她不想也不能再一次抛下他。从围场回来这些日的平静总让她有山雨欲来的感觉。皇帝那夜在其其格营帐里意味深长的最后那一夜成了她的梦魇,她不能让允承身处险境。如果允承和其其格注定无缘,到那时她或者会问问允承愿不愿意放弃京城的一切,和她去江南。但现在离开,似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你都这样了,还谈什么不能!”叶儿有些气。“你总瞒着允承贝勒也不行啊,再说那白大夫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万一又惹怒了他……”当初在江南寻得神医白驿丞,他死活不肯救格格,若不是管戎最后答应一命抵一命做他的徒弟,替他卖命,他是即使格格死在脚边都不会看一眼的。

“好了,叶儿,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她披了件外衣朝园子里走去。

刚踏出园子,就看见允承垂手立在园子里。

“姐姐,要上哪去?”他年轻的面颊上被染上了一丝忧色。

敏梅把那抹忧色看得清清楚楚,却也没有开口问。心里的不安慢慢扩散开来。她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慢慢发生。

他连朝服都还没有褪下,他就站在那树冠浓密的槐树下张惶的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时不时的拨弄着胸前的朝珠,那无措的模样就像是他九岁那年她在慈宁宫的外殿里看见他被宫里的嬷嬷带着到太皇太后面前告状他又打了哪家的世子,她看见他站在慈宁宫的外殿里扭绞着衣角惶惶不安。

她当时不明白他怎么会在打闹过后那样的懦弱无力,小孩童打架不是常有的事吗?她还记得她当时走上前训斥他打了就打了,怎么可以如此胆小怕事。

直到今日她才明白,那是一种孤苦无依。虽然他长在皇宫里,可是谁又能像父母兄姐一样给他一个靠山,让他在错误时有人引导走出错误,在彷徨时有支柱有人给予力量。

她微微一笑,迎上前,稳稳拉住允承的手。他的手心那样的冰冷,让她忍不住想要把自己的体温传给他。想要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这一次不会让他一个人去承受,因为她知道那无依无靠,有苦无处说的痛苦。她是他的血脉亲人,只要他信任她,就会发现她一直在默默的支持他。“陪我走走吧。”

允承没有说话,就这么跟着姐姐慢慢踱着步子。

在这贝勒府里住了这么久,直到这会她才深深明白,皇奶奶为了这园子,果然费了心功夫。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在这北方京城里,想要营造南方的灵秀却只能是徒劳。毕竟那是自然的柔水涓流孕育出来的,即使一流的工匠也无法复制。

盛夏的午后有些闷热,走没两步,叶儿就招呼他们在倚着清池而建的亭子里歇步子。

她微微倚着栏杆,看着平静无波的池面。

“姐姐。”允承略微苦恼的喊着她,心中的犹豫让他进退两难不知道如何开口。

敏梅回身看着弟弟,眼里的镇定和平静,让允承心逐渐安定了下来。

“惠郡王,把聘礼退回来了。”他终于开口说出来。回京后,他就一直忙着置办婚聘的物件,可是前日把聘礼送到惠郡王府,今日他下朝回来,就被府里的管家告知,聘礼被退回来了,那红色的绸缎结子还系在上面,纹风未动。他急急赶去过府求见,也被惠郡王府的仆佣推脱郡王不在府中而挡在门外。一时间他竟然拿不住主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姐姐的园子来的,等到他察觉,已经不知道在那槐树下站了多久了。

“你昨儿个不是还去惠郡王府见过其其格吗?”调高眉问着允承。她突然佩服起自己来,明明心里有数,在允承面前却还能装得这样自然。

“是的。”年轻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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