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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乾坤壶里日月长-第9部分

小说: 乾坤壶里日月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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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孔思对陆意秋狗腿伶俐态度很满意,“解了腰上的酒葫芦扔到桌上,再去仓房装壶荷青酒来。”

陆意秋出了房门,便唤了瑕尘与墨染,将事情分了下去,复又进房。

“什么办法?”陆意秋凑近黎孔思问道。

黎孔思不语,手指叩了叩桌面。

陆意秋白了他一眼,暗骂道:“德行。”

摔了门出去,一叠声催瑕尘墨染送来酒和茶。

陆意秋耐着性子陪黎孔思品了两茶,又等他喝了半壶酒。见他还打算喝下去,终于安捺不住,一把抢下来,“你倒是快说呀,你要喝到什么时候。”

黎孔思酒兴正高,猛地被抢没了,脸色很不好,起身道:“走吧,带你去惩治恶人。”

陆意秋瞬间雀跃起来,跟在黎孔思身后出了陆府,来到监牢。

黎孔思让狱卒开了牢门,一走进去先扬手“啪啪”掀了金九两个耳光。

把金九掀傻了,陆意秋也看愣了。

“我爹不准动刑,你忘了。”陆意秋拉过黎孔思低声提醒。

黎孔思轻描淡写道:“我没动刑,只是不爽罢了。”

“你为什么不爽?”

白天陆暨言明不动刑,将案定明日再审时,他也没见黎孔思愤慨不爽,反倒老神在在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酒没喝成。”黎孔思道。

酒没喝成就因求知金九定罪办法他抢了那剩下的酒,所以不爽!

黎孔思理所当然地点头。

“……既然你打过他了,那现在怎么让他招认?”

“你去叫牢头准备纸笔。”黎孔思道。

陆意秋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半信半疑走了出去。

一会儿的功夫,带了纸笔回来。

黎孔思接过放在金九面前,不耐烦道:“快写吧。”

金九表情很奇怪,身子一颤一颤,走路的姿势也很奇怪,仿佛在隐忍什么,却乖乖拿起纸笔写招认。

陆意秋惊圆双眼,拉着黎孔思低声问道:“这么一会功夫,你对他做了什么?”

白天在堂上死不认罪的人,与黎孔思待了一会的功夫居然认罪了!

黎孔思故意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轻轻动了动手指,金九身体猛地一抖,惨白着脸,额上汗水滴滴落下。

陆意秋更加好奇了,不停低声央求,连酒葫芦也双手奉了上去。

黎孔思接过喝了一口,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凑达陆意秋耳朵轻声道:“我骗了他。”

骗了他?骗了他什么?这说了等于没说,更吊陆意秋的好奇心。

金九抖着身子,颤着手,将招供写完,乞求地望着黎孔思。

黎孔思轻笑出声,手指动了动,一条竹青小蛇从金九裤腿里钻出来。

黎孔思将小蛇和供纸收到衣袖,带着陆意秋出了监牢。

“你,你身上有蛇,你刚把蛇放到他身上了。”陆意秋手抖成筛子。

黎孔思好笑,抬手欲拍他,“我又没放到你身上,你怕成这样做什么。”

陆意秋吓得退了一步,“你别碰我。”

“你怕蛇?”

陆意秋本想死撑一下,可又怕黎孔思真把蛇拿出来,只得点点头。

黎孔思看陆意秋一脸紧张害怕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这是假的。”

说着将那条竹青小蛇扔到地上,又掏出帕巾擦了擦手。

“机关蛇。用清凉粉做的,里面注了石粉,上面抹了腊,再制成蛇样,又凉又滑,逼真的紧。这丝线能操控小蛇,要它缚哪,它便缚哪。”黎孔思将手指上的丝线剥下,鞋子在小蛇身上踩了两下,里面的石粉和绿粉都流了出来。

陆意秋松了口气,近了一步,问道:“你怎么知道金九怕蛇?”

“我不知道。”黎孔思继续往前走。

“那你怎么会准备这种东西去吓他?”

“若以为这种东西是真的,又在男人某个部位上,谁都会怕。”

“男人某个部位?”陆意秋思考,想到那假蛇从金九裤腿里钻出来,又恼又怒,“你……卑鄙!”

“我不卑鄙,这东西怎么得来。要不然这会陆小爷还在府里不爽呢。”黎孔思扬了扬手中的纸,一副奸人得志的模样。

陆意秋气败。

金九既已招供,结案就很快了,没有任何疑问,判了金九秋后处斩。

金沙赌坊查封,涉事的一干人或轻或重均获刑判。

京城百姓见陆暨上任不久便除了京城一旧年沉疴,纷纷交口称赞。

“查办案件的是你,受称赞的却是我爹,你会不会心气不平?”陆意秋有些担忧地问向黎孔思。

黎孔思哑然失笑,拍了拍陆意秋的肩膀,“如果不是你爹决心整肃京治,秉公执法,即便我得力查案,案也难善终。”

“这个我也知道,只是你……”陆意秋还是有点小愧疚。

“你又焉知我没得了好处。”

“你得了什么好处?”

黎孔思笑捏了陆意秋鼻子一把,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作者有话要说:司空黎的秘密,今天四连更,一次性将他的秘密全爆完,让他装不了神秘,嘿嘿~(≧▽≦)~

、司空离的秘密(二)

墨染打了热水进来服侍黎孔思洗漱。

“公子,刚瑕尘过来说陆小公子今天要随陆夫人去天涗寺进香,不随你去府衙了。”

“唔。”黎孔思漫应一声,背过身取下衣幔上的官袍。

官袍扫过桌面,桌上空葫芦晃两晃,眼见就要掉下去。

墨染放下水盆,身影如电,迅移至桌边,捞住葫芦。

黎孔思闻声回头看过来。

墨染立即放下葫芦,低头忐忑不安。

“一时记忆了,对不起,公子。”

黎孔思收回目光,“算了,下次注意点。”

“是。”

墨染为黎孔思整理好官袍,梳戴好,绞了帕子替过去。

黎孔思接过,“我这里没什么事,你跟去天涗寺吧。”

墨染微愕后,点头退身出去。

陆意秋因今日不用去府衙点卯而兴高彩烈,在院子中央催着下人打点物什准备去天涗寺。

墨染过来说随行之事时,陆意秋应了好,也没放在心上。

出了府,陆意秋骑了一会马,就被陆夫人叫进轿子里说贴心话。

“我儿最近长进许多。”陆夫人一脸欣慰。

陆意秋蹭了蹭陆夫人的手背,不满道:“难道我往日不好吗?”

“好什么呀。”陆夫人指着陆意秋的额头,“整一个野猴子,三天不管,上房揭瓦。”

“是是是,我没大哥听话懂事,就知道你偏心。”陆意秋嘟囔。

“尽胡说八道,我只有你跟小序两个儿子,哪有什么偏心不偏心,只是你让我跟你爹操心得多。”陆夫人揉了揉陆意秋的头顶,想起大儿子陆谷序,叹道:“也不知道小序过得怎么样。”

“一月两封家书,昨个才收到,言一切都好,娘你就不要太担心了。再说大哥为人处事沉稳有度,不会有什么事的。”陆意秋劝解道。

“我知道,可儿不在娘身边,做娘的还是会担心的。”

“你现在不就来上香求平安了么,没事的。你要是再这样担忧,儿子又要说你偏心了。”陆意秋唬着脸,嘟着嘴不高兴道。

陆夫人忍不住笑了。

突然轿子晃了晃。

“怎么了?”陆竟秋掀起帘子。

“路太窄,跟对面的轿子挤撞了。”瑕尘在旁回道。

陆意秋下了轿,对面轿里的人也走了下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衣着不俗。

对过话后,才知这妇人原来是司户参军林烬的母亲,恰也是去天涗寺进香。

既同是一府衙内眷便并做一路,热热闹闹到了天涗寺。

进过香后,在寺后院歇息,准备用素斋。

陆意秋坐不住,带了瑕尘和墨染在寺里四处溜看。

“不知陆小公子婚配了没有?”林夫人将煮好的茶放到陆夫人面前。

寺门外落轿后,林夫人悄悄打量陆意秋好几次,陆夫人皆看在眼里,此时又听她这样提起,自然知道会有下文。

原来林烬有个妹妹芳名林婍,今年十六岁,性温貌美,还未许配人家。林夫人见陆意秋模样讨喜,又是儿子上官的幼子,便动了与陆夫人结亲的念头。

陆夫人尚不知林婍人品是怎样,不好应承下来。便以长子陆谷序还未娶亲,幼子不能居先,且挡了挡。

林夫人全然不在意,凭林婍的相貌和品性,她认为待陆夫人回府找人打听后,定会松口。

陆意秋领着瑕尘、墨染两个转到沙弥房时,突然房中窜出一条大狗,张嘴扑向陆意秋。

陆意秋吓得哇哇大叫,连连避退。

墨染不知从哪搬来块砖头,眼中狠戾之色一闪,那砖头敲在狗头上,大狗呜咽一声,呯然倒地。

陆意秋和瑕尘看看地上抽搐的狗再看看墨染,两人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震惊。

一砖头拍死一条大半个人高的狗,得有多大的手劲?

墨染扔了砖头,恢复到温良无害的模样,小声解释道:“在家常帮爹娘干活,所以力气比较大。”

还未及宽慰墨染,两个沙弥从外房走进来,看到地上的狗,惊叫了一声,冲了过来。

陆意秋带着愧意退了一步,让开位置。

沙弥的惊呼声引来一个僧人,看到景像,先唱了声佛号。

原来这条狗是一个叫未会的小沙弥化缘时在野外捡回来,养在寺院四年多。半个月前未会带着狗去京郊外的一个员外家化缘,被护院赶出来时狠踢了一脚,正中心窝子上。未会回来一直叫心窝痛,药还没来得及煎好,当天夜里便死了。这条狗见未会死了,也就疯了。只要见到穿青色衣服的便扑上去撕咬,吓坏了不少香客,这才将他关到后院沙弥房中。不想今日陆意秋转到后院来,又恰穿了件青色的锦袍,被大狗当成是踢未会心窝子的护院,所以才会扑上来。当日那护院穿的正是青色的衣服。

陆意秋听完既唏嘘又自责。

寻了未会的墓,将大狗葬在墓边,恭恭敬敬上了柱香。

又将身上所有银两捐出来,请寺里僧人念超度往生咒,盼那大狗与未会来世再相伴。

经此一事,陆意秋心里不好受,一路恹恹回府。

陆暨与黎孔思正在花厅饮茶议事。

陆暨携了陆夫人的手,问行程事宜。

陆夫人言一切安好,只出了点小意外,遂将沙弥与狗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暨蹙眉,“可曾问到是京外哪一家员外的护院?”

“上林刘家。”

陆暨点头,着人传话到府衙,让捕快传令至刘家护院明日来府衙问案。

黎孔思看了一眼陆意秋的神色,扫了一眼墨染,墨染心虚,低头沉默。

草草用过晚膳,陆意秋沐浴过后,早早准备上床就寑。

在床上躺了一个时辰,好容易有些微微睡意。

突地有人破窗而入,站到床前,陆意秋一个激冷,睡意吓得全无。

还未及叫出来像被人捂住了嘴。

“是我。”

原来是黎孔思。

“在自己家中睡栓门做什么,害我还得跳窗子进来。”黎孔思抱怨。

陆意秋道:“瑕尘在外间,你唤一声便可听到,用得着跳窗子进来吗?”

黎孔思捡了衣服扔到床上,“快穿了,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

“不去。”陆意秋疲惫不想动。

“……我以司法参军的身份令你穿衣随行”

“你以权压人。”

“那又如何。”

“公子,你有事吗?”瑕尘睡得模模糊糊听到声响,揉着眼睛从外间床上爬起来。

“没事,有只老鼠在房里而已。”

“老鼠。”瑕尘的声音清醒了许多,“公子不要怕,我掌了灯来替你赶。”

“不,不必了。反正是只家鼠,让就他闹腾一会吧。”

“这怎么能行。就算是家鼠,也是只畜生,怎能留在房中。”瑕尘难得固执,掌了灯进来。

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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