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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兽人之萌物天堂-第30部分

小说: 兽人之萌物天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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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他揉着眼睛赶紧就挂衣服,难道是爪葛翻天了么?
衣服才挂了一半,祭师家那坚实的门就被撞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蹿了进来,“祭师,快跟我走。”吼完不等祭师答话,直接用嘴叼住祭师的后领,往身上一甩,奔出了房子。

“凯,凯勒曼。”只挂了半边衣服的祭师连忙用兽皮把自己裹起来,揪住月熊的后颈毛,“你干什么!”

脖颈吃痛的月熊并没有停下奔跑的速度,“韦尔奇回来了,它受了伤!祭师快帮我去看一下。”
“什么,韦尔奇回来了?”
月熊点点头,脚下速度更快。
祭师沉默了一会,加大手下的力气,“你个熊,跑这么快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带!”
“我呆会找威格去取。”月熊咆哮了一声,震得四周树枝上的雪哗哗掉下来。

到了洞穴口后,凯勒曼心急火燎地放下祭师,祭师一看加斯拉熊躺在雪地上,不禁瞪了下眼睛,“既然病了,怎么不把韦尔奇弄进去?”
凯勒曼和阿帕契相看了一眼,这才觉得家里有个体型过于巨大的兄弟,生病的话是多么恐怖的事。

加斯拉熊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无法变身,搬运它非常难。
阿帕契的个头自然就不用说了。
月熊显然也无能无力,只好去叫了些族人来帮忙。因为洞穴挖掘时仅容加斯拉熊一个熊身的宽高,大家费了好些力气,才把韦尔奇弄进洞穴里。

检查完加斯拉熊身上的伤口后,祭师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的抓伤应该是最重的,身上的伤口虽然多,但大部分都不太重,上些草药,休息过这个冬天伤口长好就没什么事了。”
“那韦尔奇哥哥为什么不醒呢?”阿帕契举手问道。
“可能饿的吧。”祭师走到洞穴口抓了把雪擦手,“加斯拉熊本身的胃口很大,看韦尔奇的身体情况,它在外面很可能吃了一顿没下顿,所以身体很虚弱。加上前几天我们都没发现它,今天它却突然出现在部落里,有可能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跋涉,体力上不支,所以才叫不醒。熊一般到冬天,都会相应地减少体能活动。这也是身体抵御能力下降后自我选择的最好结果。”
“你们好好照顾它,醒来后,多喂给它点吃的就没什么了。”

围观的兽人们散去了,熊兄弟俩回到洞穴,看着沉睡的加斯拉熊默然不语。冬天的时候,只要韦尔奇在,洞穴里总是充满它大叫大吼的声音,就算是会把洞穴顶上的土叫得掉下来,就算凯勒曼多次警告韦尔奇不要这么大声,然而它们的心底都是快活的。
现在,韦尔奇安静地躺在那里,不知为何,阿帕契有种错觉,觉得洞穴又空旷,又冷清。

韦尔奇一直到第五日的时候才醒来,阿帕契感觉凯勒曼的黑色熊毛都差点变成了一片灰色。
“韦尔奇,韦尔奇,你出什么事了?”焦急的月熊围上去,在加斯拉熊脖颈间嗅着,像小的时候那样表示亲昵。

加斯拉熊睁开眼睛,奇异地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吼起来,只是闭上眼睛,嘶哑着问,“哥哥,我回家了?”
“嗯。”月熊连忙点头,“你别睡,快点说,你发生什么事了?”
“被袭击了。”加斯拉熊呆呆地说,“哥哥,我怎么使不上劲?我想抱抱弟弟。”
阿帕契赶紧自动凑了过去,抱住加斯拉熊巨大的脑袋,心里非常难过,因为加斯拉熊眼睛里的光采没有了,整只熊就像秋天打霜过了的茄子,整个蔫不拉叽的。
他小声地问,“韦尔奇哥哥,你怎么了?谁袭击你了?”
加斯拉熊没有回话,轻轻地用鼻子触着阿帕契的小脑袋。

凯勒曼解释着,“因为你身上的伤口太多了,祭师配了伤药,怕到时候你痒起来乱滚,就在里面加了让身体暂时不能动弹的草药。到底是谁袭击你了?你额头上的……那道伤,是它留下的吗?”
说完,月熊的毛全部竖起来,眼睛在深幽的洞穴里发出森森的光。

加斯拉熊沉默着。
凯勒曼没有再说话。
阿帕契却不能忍受这种沉默,他总觉得眼前这头体型巨大的熊应该永远都是活泼的、跳来蹦去、脑子永远脱线的那种。
他抱住加斯拉熊的脑袋,问韦尔奇,“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乐斯呢?”

加斯拉熊的身体猛地一震,半眯着的眼睛也突然睁大,露出惊恐后怕的光芒,归于悲伤,然后慢慢垂下脑袋,在阿帕契怀里拱了拱。

洞穴口外的雪花停了又下,落在之前飘下的雪层上,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加斯拉熊疲惫地说,“哥哥,弟弟,我找不到大蚂蚁了。”
兄弟俩一怔。
加斯拉能接着说,“那天我觉得大蚂蚁太烦了,就自己偷偷跑了出去,想着我走了,它再找不到我就不会出现。结果没几天,它就出现在我身后,我可讨厌它,就一直在瓦美尔平原上到处躲,但它总是能找到我。后来冬天来了,我想你们,打算回来看你们,在过科塞峡谷时,大蚂蚁又找到了我,我不耐烦,就让它回它家去,”加斯拉熊停顿了一下,抱住它脑袋的阿帕契明显地发现它脸颊肌肉在抽动,他以为加斯拉熊是因为鼻子的伤痛的,连忙伸手边帮它轻轻揉着边吹气。
加斯拉熊笑了笑,摸摸阿帕契的脑袋,继续说,“我骂了它很久它都没动。后来大蚂蚁冲我跑过来,我以为它又要抱我,就向旁边躲,结果一回头,发现一个巨大的不知道是什么生物正咬住它一条前肢,两个兽滚在一起。大蚂蚁边滚边喊让我快跑,我怎么能这么做,就扑上去要帮忙,可是它跟那个兽滚到了山崖边,我扑过去的时候,它们已经掉下去了。我就找,怎么找,都找不到。从春天一直找到冬天。”

加斯拉熊抬起来脑袋,大圆的眼睛里居然全是泪,这可把凯勒曼吓了一跳,韦尔奇从小就整天乐颠颠的,从来不流泪。
含着泪的加斯拉熊说,“我刚开始挺高兴的,哥哥,真的,大蚂蚁再也不能烦我了,我可以跟你和弟弟继续像以前那样快乐。可是当我想到我骂它很久它都站在那里没动,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我,我就特难过,我找不到它,我就更难过。可是,我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它。”

凯勒曼叹息地拍了拍加斯拉熊的身体,默默地安慰着它。阿帕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把抱韦尔奇脑袋的手抱得更紧了。




33

33、归来去(倒V) 。。。 
 
 
归来去

接下来的日子;对凯勒曼和阿帕契来说;简直可以用死寂来形容;或者说用地狱形容更贴切。
加斯拉熊似乎失去了对一切的热情;它不再嫉妒阿帕契粘着凯勒曼,不再如以往那样几乎无法安静地在洞穴里呆上片刻,不在乎每天无法起身动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早上中午晚上特地去数它自己的桑毛甜浆储存量。
凯勒曼和阿帕契努力让它心情好一些,阿帕契经常给它讲笑话听;部落里其他兽人也纷纷来探望。
然而,加斯拉熊总是沉默的;安静的,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激动。

压抑的气氛让阿帕契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对于乐斯的失踪;他和凯勒曼心里都有愧疚;毕竟是因为韦乐奇,乐斯才会出事。凯勒曼心里更烦恼一些,乐斯是个雌兽,而且是蚁后一族,万一将来有个事情怎么办?好在这里离蚁后一族的部落远,有什么消息瞒着也就过去了。

晚上的时候,肖金过来了,他最近总是愁眉不展,可能跟冬天最后一次的部落族长联盟会议有关。
知道乐斯的事后,肖金抽了半天烟,拍拍凯勒曼的肩,安慰他宽点心,之前在部落族长联盟会上,肖金碰见乐斯部落的那位“阿姆”,对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已经知晓乐斯不在他们部落了,不过只是简单问了一下原因,并没有再追问其他什么。肖金担心部落因此受牵连,连连问如果出了事怎么办,那位“阿姆”只说了一句话,那是乐斯的选择,生或死,已经与他们一族无关。
阿帕契在边上听了,不由地心寒,他抖了一下,看见加斯拉熊睁开眼睛,半眯着望着地上。

雪落啊落,到深冬的时候,凯勒曼已经开始扫第八次洞穴口的雪。因为雪下得特别大,如果不及时清理,可能就会被堵死在洞穴里面。
月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用粗壮的爪子将雪推到一边。韦尔奇已经颤巍巍地可以站起来了,想来帮忙,凯勒曼拒绝了,让他乖乖养伤,顺便照看阿帕契。
祭师说,实际上韦尔奇已经恢复正常了,但是,熊兄弟俩看着韦尔奇那幅精神颓废的样子,说什么也不相信,气得祭师吹胡子瞪眼,直嚷着“以后别来的我!”之类的话。

今天的天气状态并不是很好,雪虽然小,但是刮着股冷风,而且愈来愈大。凯勒曼将雪推好后,准备回洞穴时,突然回头,它发现风雪里有个小小的黑点,正慢慢地朝居住地移过来。
凯勒曼发出了警告的声音,在来者的身上,它没有发现熟悉的拉坎冬部族气息。

小黑点很快移地过了熊兄弟们居住的地肤草界线,一脚一晃,将那片冬天里异常耀眼的绿色大地肤踩得东倒西歪。
加斯拉熊听到韦尔奇的叫声,从洞里蹒跚着走了出来,跟凯勒曼一起望向那个黑点。

“是个雌兽?”凯勒曼皱眉,大冬天的时候,怎么会有不是本部落的雌兽出现?
风更大了,黑点歪了两下,倒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摇摇晃晃着往凯勒曼这个方向来。
“韦尔奇,我去看一样。”凯勒曼严肃道。

月熊奔出没多远,就刹了下脚,然后,加斯拉熊听到月熊的吼声,“乐斯——?”
它也冲了出去。

救回来的乐斯显得狼狈异常,身上裹着不知道什么兽物的兽皮已经破破烂烂了,粉色肌肤上全是土,左一块伤疤,右一条爪痕,一头粉色的长发粘在一起,脏肮不已。

“韦尔奇,你果然回来了。”乐斯张着占了半张脸的眸子,看着韦尔奇笑道,然后闭上眼睛,显然一路身心憔悴至极。
凯勒曼又厚着脸皮将嘟嘟骂骂的祭师请了来,没想到,乐斯坚持不让祭师帮它查看,祭师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但乐斯异常地固执,祭师只好将就着看着拿了些伤药给了凯勒曼,走出洞穴里,望着天上的雪花,长长地叹了口气。

对于乐斯的归来,凯勒曼和阿帕契表示异常激动。他们想加斯拉熊这下可放下心结了吧,乐斯还活着。
加斯拉熊是活泼起来了,但是,乐斯却明显地变了很多。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随便示爱,抱大腿,只是默默地看着韦尔奇,或者默默地睡觉。整整一个冬天,都是这样。
熊兄弟们说话,乐斯也听,但从来不回答。

春天很快就来了,黄色的小花像星星一样铺满了大地。
阿帕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自从乐斯回来后,这只蚁后,从来没有化成兽形。
要知道,以前就算是在冬天,乐斯也是经常性时不时不小心就变成了兽形,原因是兽形自由,不受束缚。但是,整个冬天里,乐斯从来没有变成兽形一次。

开了春的天气暖洋洋的,加斯拉熊就像放了禁的野马,撒欢儿地溜了出去。凯勒曼劝乐斯也出去走走,乐斯总是苍白着脸摇摇头,说自己没有恢复。
直到。

直到有一天,加斯拉熊欢快地跑过来,对乐斯说,“大蚂蚁,咱们去采些桑毛甜浆来吧,你不是最喜欢喝吗?”
彼此,乐斯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因为没有即时用药,那些爪痕刮伤在红发美人的脸上还是留下了不少伤疤,虽然淡了些,可怎么看都有些缺憾。
红发大眼睛的乐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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