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手遮天[穿] 作者:碧雪加热-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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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了。”
黑衣女人转身走出门,丁公藤还在琢磨着刚才的事情。过了好半天他才注意到了不对的地方,寻恩人,为什么还要半夜黑衣出行?白天问到的几率不是更大吗?
不过前几天刚跟乐言之争斗完药材的事情,心中余火还没有消尽,丁公藤摇摇头回了屋内,他才懒得再管这个眼中钉的事情。
那个药方的配本问题还没有跟他算帐,等他回来一起算,这个哑巴亏绝对不能继续吃下去了。
乐言之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看了一眼周围,帷幔遮挡的很严实,屋内光线昏暗,并且极其安静,看起来这个时候感觉像是半夜。这个熟悉的感觉不是自己的营帐,还是南宫毅的地方。
他扭头看了下自己身边,这张床上除了自己一个人都没有,南宫毅也许去怕打扰到自己,去别的营帐进行部署去了。稍微活动下四肢,竟然酸痛无比,就好像不是自己的胳膊腿一样。
乐言之索性一闭眼,再次沉沉的睡过去。
一直到第三次睁眼,乐言之终于可以稍微自如的活动着自己的肢体,而且精神饱满的劲头也说明他终于缓过劲儿来了。
他颤抖着胳膊,把自己支了起来,这次终于是坐在床上打量着房间。刚坐起来居然有些头晕,接着便感觉到腹中空空,他记得中间醒过两次,都是由一个守卫给自己喂了几口粥之后就忍不住又睡了过去。
难怪肚子饿,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喝那么两口粥。
环视四周,屋子还是非常安静,就连营帐外面也感觉没有什么声音,可能大家都在休息,也可能是这帐篷隔音太好了。
营帐内门窗都遮掩的非常好,里面显得昏暗无比,根本看不出这是什么时候。
乐言之试探着张口喊道:“外面……有人吗?”嗓音干涩而沙哑。
一个守卫马上就掀起帘子进来,低着头走到乐言之身边,俯身拱手道:“乐郎中有何吩咐?”
“给我点水喝……”
守卫利索的从桌子的一边端了半杯茶过来,还是低着头递给了乐言之。
乐言之抿了一口,嗓子得到润泽,接着又一口。半杯见底,他将茶杯交给守卫,“为什么你总是低着头?”
守卫朝乐言之瞥了两眼,马上又目光闪烁的低下去,支支吾吾道:“不敢……”
乐言之有些疑惑的低下头来,不看没事,这一看,自己就先脸红了一大半。原来刚才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下半身有东西遮挡,上半身完全暴露状,而且布满胸膛的这些都是什么?青青紫紫的吻痕,还时不时有几个牙印在上面。
乐言之赶紧转身找来披风盖在身上,心里一个劲儿的骂着南宫毅,这家伙到底有多强,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给自己弄出满身的印子来。这还不知道□有没有印子呢。
“不知道还有没有粥,我想吃点……”乐言之赶紧尴尬的找借口支开守卫,守卫转身走出营帐。
借着守卫掀帘子的动作,乐言之才发现外面竟然已经大亮了。看着那情景,现在应该是正午左右。
没过一会儿守卫端了一碗粥来,乐言之接过喝了几口,便又问道:“外面怎么那么安静?南宫毅去哪儿了?”
守卫这才敢稍微抬起头来,能在军营呆着的士兵几乎都是硬汉子,因此这守卫硬生生的答道:“回大人,南宫将军已经率军去前线。”
“啊?”乐言之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没见呢就去了前线了,“几天了?”
“三天!”
乐言之一听,马上急了,一骨碌翻身下床,也顾不上自己穿没穿衣服,站不站得住,总之是一个翻身就下床,接着便“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哎呦扶我,我也必须去前线。”乐言之急道。
守卫不敢怠慢,红着脸别别扭扭的给乐言之穿好衣服,并且亲自跟着乐言之骑马走出营地。
一路上沙尘扑面,乐言之不断地懊恼,自己竟然浑浑噩噩的睡了三天都不知道起来,这三天的时间足够南宫毅小命不保。万一有个伤口什么的没有及时处理,感染了的话三天可就能要了小命了。
守卫骑马带着乐言之一路风尘的向北跑去。
跑了将近二十里地,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而且行走的方向也不再是直直向前,有时候还专门为了躲避什么东西稍微拐个小弯。
乐言之下马。
眼前的景象让他呆住了,甚至可以说把乐言之震慑了。
辽阔的平原上面寸草不生,一阵阵刮过的风都能卷起地上的沙尘,被风一起卷来的还有混在泥土里腥臭的血腥味。
远处一片片独立的大石块几乎快布满了平原。
乐言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走进了才发现,这些都不是石块,而是被沙尘薄薄覆盖的一个个尸体,士兵的尸体。
很难见到全尸,几乎全都缺胳膊少腿。
一阵恶心涌了上来,乐言之赶紧捂着嘴把这种感觉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胸腔被心脏敲击的隆隆作响,这种惨不忍睹的场面让他瞬间不敢相信南宫毅是否还活着,接着他来之前,丁香口口声声的说着他简直是来送死的话,又开始无数次的响起在耳边。
乐言之艰难的跨越着障碍向前行进,刚开始的时候尸体还不是密度很高,几乎要走很长一截才能碰到一具,但是这样的情况维持不了多久,越往前,尸体越多,甚至有的还是叠在一起。
各种姿态尽显,恐怖至极。
不知不觉的,乐言之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在越过尸体的时候,忍不住都要仔细辨认一下躺在脚下的人会不会是南宫毅本人。
一边走一边找,越过最密集的一块地方后继续往前,尸体又开始稀少了许多,但是还是没有看到南宫毅的尸体,乐言之并没有放弃,继续执着的挨个看着。
只顾着脚下的情况,乐言之没有发现他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一个干涸的河床旁。
被风卷过来的,这次乐言之闻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跟着一起飘过来的还有隐隐的痛苦的呻吟声。
还有人活着!
乐言之慌乱的抬眼望去。
河床内的景象更加惨不忍睹。
有的尸体堆成小山,流出的血液将土壤染成黑色,更浓烈的血腥味一股股扑面而来。
几百米开外似乎有一群人,他们并没有躺着,而是疲倦的坐在那里,乐言之好像稍微松了一口气,人群中有一个很明显是站着的,吃了身形就看不出别的什么来。
乐言之有些不敢确定那个人是否是南宫毅,因为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盔甲也残缺不全,要说身形的话,不对的士兵几乎都人高马大的,也不好分辨。
但是乐言之宁愿相信那个站着的人就是南宫毅没错。
他再也没有功夫搭理脚下的状况,一路跌跌撞撞的跨越着没完没了的尸体就往那搓人面前跑去。
接连几个障碍差点让乐言之摔个狗啃泥,马上就要到那个人面前的时候,乐言之终于摔倒,身体向前翻了两个跟头。
站立着的人终于回过头来,看清从地上颤颤巍巍爬起来的乐言之后,急忙往这边跑来。
乐言之起身刚要迈腿走,脚腕却被拉住,这个力道又差点让乐言之翻一个跟头。
他低头看去,地上躺着一个气息孱弱,生命岌岌可危的士兵,这个士兵用乞求的语气断断续续的说着:“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乐言之一路过来,早就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此刻看到这样的情形,他不再是勇敢的站出来说“你放心,我会救你”,也不再是心里镇定的好似能拿得住任何大场面一样,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恐惧往后躲闪。
一直退缩,一直闪躲,直到后背抵在一个障碍物上没法继续后退。
转过身,这个阻止他后退的满脸土灰色的男人,果然是南宫毅!
他没死!
他还活着!
憋了一路的恐惧和担心,终于在此刻爆发。乐言之二话不说就扑向南宫毅怀中,紧紧地抱着他任自己眼泪横流。
69、南宫毅的肉颤(二)
南宫毅极力的安抚着乐言之的情绪;通常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人突然看到这样的景象几乎都很难平静,有的甚至一段时间内情绪都会波动很大;他非常担心乐言之的状况。
过了不久怀里的乐言之终于不再发抖了,南宫毅才试探着轻轻放开双臂。
乐言之用最快的速度稳定着自己的状态;平静以后他才抬起头来再次观察眼前的情况。
除了躺在那里起不来的受伤人员,其余的就都在他们身后聚集。
乐言之粗略的看了一下;在身后聚集的;不是没伤就是轻伤,躺着有口气的大多是重伤。如果按照以往的惯例;基本上躺在那里的都会被补一刀;给个最痛快的死。
不过现在这个结果是什么?南宫毅赢了?乐言之抬头看向南宫毅问道:“赢了?敌军呢?一个都没活?”
南宫毅拉着乐言之走向身后的残余部队,把他安置在一个石头上面坐好,没有隐瞒的答道:“没有那么简单,本来我们是要溃败的,结果对方收兵撤了。”
“是啊,奇怪得很,”站在一旁的副将这时过来附和道:“哪有眼看就要彻底赢了的仗,打了一半就不打了,而且还是火烧眉毛的撤军,莫非他们金国其他方向也遇到了战事需要支援?”
“不过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捡回一条命!”另一边的副将同时也附和着。
“差不多我们也该回去了。”南宫毅提议。
身后所有士兵都起身,收拾随身的行装准备行动。
乐言之揪住正准备转身的南宫毅,指着不远处躺着的伤患问道:“他们怎么办?”
“抬回去也救不活,还容易传染瘟疫,稍后会有人去补刀。”南宫毅平静的回答,就像在说等下我们喝口水那么简单。
乐言之听了之后急道:“不能这么没人性,我带了足够的草药,把他们都抬回去治疗试试,能救活一个是一个。”
南宫毅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乐言之,“放弃吧,自古都是这样,他们也有这个心理准备。”
乐言之视线没有躲闪,下定决定道:“最起码,让我试试。我做足了准备来的,也带了足够的草药,实在救不活那就另说,万一救活了……郎中不就是为了救人才存在的吗?”
南宫毅低头沉思片刻,终于答应了乐言之的要求。
手脚能动的士兵在战场上挑挑拣拣,最后抬回来几十个还有一口气的伤患,大家又动身准备回军营,乐言之看着远处好像还有存活迹象的伤患问道:“那边还有活着的,怎么不一起抬回来?”
身边的副将解释道:“那些剩下的就都是敌军的士兵了,我军的都已经按照要求把还活着的抬回来了。”
乐言之有些惋惜的心道,分得这么清干嘛,多少年以后大家都是一伙的,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最后南宫毅在乐言之的强烈要求下,顶着副将和军师反对的声音,硬是把敌军的还存活的几十个伤患也一起抬回自己的军营。
最后数数,轻伤的不算,但是重伤的就有百十来号,其余的就都已经战死沙场了。
伤患刚待会营地,就该是乐言之最忙的时候了。
幸好乐言之拿着南宫射交给他的腰牌,再加上南宫毅明摆的吩咐过,所以乐言之在营地里使用士兵还是非常方便的。
他吩咐士兵将伤患分成两拨,轻伤不影响活动的一波,重伤只能躺着的又是一波。
他用极快的速度挨个给轻伤的病患处理好伤口,止血,上药,包扎,做完一切后天色已经黑了。
重伤的伤患没有时间等你睡醒后再去医治,虽然乐言之应该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