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长恨歌 >

第20部分

长恨歌-第20部分

小说: 长恨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的身体,“可是你,把这一切全都毁掉了!你毁掉的是我的师兄!如果你还有哪怕一点点良心,你还念著我师兄当年的一点点好处,你都应该忘记他!他找不到你,也就不会自毁修行,他找不到你,他就死心了……”




、40

我很庆幸兰操没有像骂街的泼妇一样扑上来揪我的领子,拽我的头发,划我的脸,她自始而终都是冷淡而克制地发泄她的怒火。
她的话里没有一丝脏字,却字字句句戳得我体无完肤。在她面前,我像个羞愧的罪人,被绑缚刑场途中还要挨上路人的口水,臭鸡蛋,和烂菜叶子……不,我感觉我比那些臭鸡蛋和烂菜叶子还不如。
是我引诱了他。
他如果不碰我──没有我们那一次酷刑般的下午,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是我让他回不了头,是我逼他留下来。我晓得,沈约对修道并非没有眷恋,否则他也不会有飞升的机会。
怪只怪,他先认得了我。
如今这一切都烟消云散……他不会再记得,结发做相思的是他,离离从此辞的是他,恩爱不相疑的是他,何如盛年去的也是他。
沈约仅仅是具空壳罢了,里面盛的是大梦初醒的迷茫灵魂,是我自己一厢情愿,把他当成了寄托相思与悔恨的替代品──我的沈约回不来了!
可悲的是,我虽然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每当面对他的眼睛,我就会变得不能控制自己……我紧紧地缠住他的腰,痛楚与欢乐像交叠不休的浪头,渐渐令我不能自持,我拼著本能合抱著他的脖子。起码在这一刻──起码在我接纳他的这一短暂的时刻,让我相信,这是他……
在那一波快感的最高峰,沈约用牙齿细细地咬住了我的耳垂,接著他沈沈地说:“筠筠……我不会离开你。”
他怎麽知道?这正是我隐藏在最深处最脆弱的恐惧!
我後悔了,我害怕他知道真相後又一次离开我……我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先是老师,再是父皇,然後是阿墨,最後,我绝不希望最後是他!
我怀著这样强烈的渴望与祈愿,疼痛到了极点,欢乐也到了极点,同时疲惫也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最後昏昏沈沈地倒在沈约的怀中。
tt
“唧──唧──”t
这是什麽声音?好像有什麽东西在耳边扑扇翅膀,好像有什麽凉凉的东西钻进来了,我的脸颊被什麽东西“笃”地啄了一下……尖尖的,滑滑的,凉凉的,像涂了层蜡。
掀开被子一睁眼,阿绿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睛正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审视我──这让我莫名其妙地再一次有了一种捉奸在床的感觉。
给沈约玩了命地折腾一下,全身都快散架了,与此同时这只不懂得审时度势的笨鸟站在脸旁边盯著我猛瞧,任谁也不会有什麽好心情吧。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指望把它赶走,谁料到这鸟只是往旁边腾挪躲闪了一阵,不多久又飞回来了,严肃而认真地瞅著我。
这样可怕的样子──好像在它的眼底隐藏著什麽未说出来的话。
我全身的寒毛“嗖”得一下立起来,有什麽地方不对劲……一定是有什麽不合常理的东西在我脑海里忽闪而过。酸痛疲惫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挺身半坐起来,强迫自己回溯过去的思路。
头痛──想到那场疯狂的欢爱,我就有种古怪的感觉。我明明不是那样荒唐的人,怎会任沈约予取予求?
沈约在隐瞒著什麽,这是我早就知道的。
但我从未想过他到底瞒了我什麽,以前我以为只不过是於常案的真相,可是现在……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叫我“筠筠”,不止一次。
这是失忆的沈约绝无可能知晓的名字。
我的目光突然落在桌上的小葫芦上,阿绿“喳喳”地叫起来,自床边像箭一样冲到葫芦嘴上站著。
葫芦没有塞上,阿绿把小小的脑袋凑过去瞅瞅,又抬起头来看一看我,它到底想要对我说什麽呢?
我忍著痛楚翻身下床,尽量不惊动任何人,悄悄地去摸小葫芦。
葫芦里面是空的──所谓什麽朝暮堇的露水没有了。
阿绿一拍翅膀,我回头,它扑棱棱地飞走了,尾羽展开又迅速合上,像一柄黑缎面的小扇子。我愣愣地看著它飞行的轨迹,心里面说不出怎样的滋味。
沈约一直没有出现过,我也不想传唤他,直接带著装朝暮堇的葫芦去找已经隐退的张衡。
讽刺的是,他现在是我除了阿墨以外唯一相信的人。我相信,他能给我一个答案,尽管这个答案可能不是我心里面真正想要的。
张衡仔细端详了那个葫芦,又向我反复确认了朝暮堇的名字。他的眼睛里面闪烁著稀有的激动的光,拿著古籍的左手在颤抖。
那古籍缺页烂角,脆薄的纸张上用精致的油墨印了一种花,花色深紫,蕊色青绿,花开重瓣,妖娆婀娜中有一种亭亭玉立的兰花之美。
很少有深重色的花能美得如此清丽的。
“如果真是朝暮堇……”张衡整理出一句完整话来,“这葫芦装的可不是露水。”
我挑了挑眉,等他的下文。
他不负所望地接口道:“而是朝暮堇的花蜜。”
我将沈约告诉我的那些重复了一遍,还十分想问那些东西是不是也是他骗骗我的,忍了又忍,没能问出口。
“朝暮堇的露水传说中确实能引来凤凰,但是它的花蜜却更加稀有。”张衡轻叹一口气,“我只是在古籍中看到记载,绝没想到此生还有缘分见到它,实在是……”看样子他又有激动万分的趋势。
我赶紧打断他:“它的花蜜有什麽讲究麽?”
张衡摇头晃脑地诵道:“凤兮凤兮,百鸟取蜜。雀兮雀兮,我心戚戚。”他回味完余韵之後,才慢慢地说,“朝暮堇的花蜜是最昂贵的贡品,也是鸟雀,特别是凤凰,用来求偶的上等材料。”
求,偶?我用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沈约把它送给我,那岂不是……
“陛下──”张衡老头看我完全跑偏,终於忍不住把我的思绪扯回来,“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这花蜜的香气凡人是闻不到的,它对普通人而言就像一滩水一样平常,扔到哪里都不会多看一眼。但是──”
最怕就是他口中的“但是”,我硬著头皮问:“怎样?”
“对於鸟雀一族来说,朝暮堇的蜜,尤其是它的香气,具有催情的效果。”
我耳边“嗡”得一声,接著张衡的声音就只是忽远忽近,忽大忽小地传过来了,“它只能保存在青苗的小葫芦中,一旦拔开盖子,香气四散,就会挥发得一干二净。它的宝贵也就在於它的易逝。”
作家的话:
更新有些不稳定,咳咳,接近完结了。




、41

一时间我感到头晕目眩,阳光是那样刺眼,手腕是如此酸涩,稍稍往後挪动一下都要筋疲力尽了……胸口牵扯起一股刺痛,这样的痛觉我已经很熟悉,这是要咳血的先兆。
然而,比这更让我绝望的是──沈约欺骗了我。
我向他交付了我的全部,他欺骗了我。
“陛下?”张衡关切地叫了我一声,我茫然地摇摇头,抓住那只青翠可人的小葫芦,忽然抡圆了臂膀就狠狠向下摔去!
“啪”
它好像一块碧琉璃般碎了,只发出一声极微小的惨呼。与此同时还有张衡的浅浅一叹,“可惜了……那可是古籍里才有记载的青苗小葫芦啊……”
很遗憾,破碎的宝贵已经太多了!值得惋惜的东西还少吗?
我还没来得及对他这句话做出什麽表态来,喜官的声音就隔著门缝蹿进来。
“沈大人,未经陛下传召,您不能进去……”他的声音提得高高的,好像是特意为了让我听见。
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失去任何反应能力了,可是这一次我的动作迅疾如电,一出手就把门反扣上了──张衡和我被关在里面。
这里是张老头为了退隐而盖的茅草屋,三面环水,只有一处小径通向大路,推开窗户就能看见碧波万顷的湖。
“陛下这是何意?”素来喜爱沈约的张衡似乎对我这样的举动很不满意,而这一次本就是我和沈约之间的事情,将这本该颐养天年的老人家牵扯进来,我也十分抱歉。
我背靠门板,仰面朝上看,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了,“区区一扇门,拦不住沈大人。”
从早上起床,我没有进食也不曾饮水,此刻急怒交加,更感觉不到饿了,只觉腹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灼灼地疼,也不知道是否是饿过了头的缘故。
门板外面很是寂静,我几乎能想象白衣清绝的沈约立在那里对著门思考的模样……也许是微微皱著眉头的?
“筠筠,开门……”片刻之後,他简短地命令道。干脆果断地直接丢弃敬称和名字,是他的风格。
虽然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张衡还是听见了,这位老人家用某种惊恐的眼神看著门板──我想他是在替沈约捏把汗。
我不回答。t
沈约又敲门,有些急躁地催促:“开门,以後我什麽都能依你……你现在的身体根本……”
“够了!”我截断他,顾不得受到了惊吓的张老头,“既然这样,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我来问,你来答。”这种时候,我在沈约面前已经不是一个皇帝了,多年的积欠,索性一朝还清吧。
还想说话,腹中突然一阵绞痛,我大汗淋漓地滑下来,以一种十分难看的姿势蹲到了地上。
但是那个问题对我而言太重要了,它几乎快要夺去我的生命……
“你想起来了,对不对?”我带著一点嘲笑,拈起一片青苗小葫芦的碎片。
那边隔了一会,我听见他答:“是。”
简短不带感情的一个字,或者说,我已经没有揣摩他语气的精力了。
“但这不是重点,你快开门──”沈约的语速加快,声音里明明白白透露著焦灼。
“等我问完!”我再一次掐断了他,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撑地,张衡要过来搀我,被我挥退了。他识趣地退到房屋一角,沈默地观看著这场对峙。
病弱的皇帝和他的臣子,张衡不会想象得到,竟会有那麽多说也说不完,道也道不尽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
“昨天是你安排的,对不对?”我接著问。
我为自己此时此刻的平静而惊讶,那就像是,尖针刺进腐肉,皮肉外翻,伤痕累累,却没有半点痛觉。
那边比刚才沈默了更长的时间,他没有直接回答,“不是你认为的那样……”顿了良久,近乎恳求地再次叩门,“筠筠,开门好不好?你现在的状况……”
“我认为的是哪样?”我用反问压住了他的话,我知道,只要让他有机会劝说我,他一定会胜利。我这个人心软又脆弱,对他,更加没有半点办法。
我所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打动我的机会。
“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七年前那麽狠心地抛弃了你,残忍地丢下你在痛苦中挣扎,却在昨天……如果这是你的报复,我不得不说,那很有效果。”我骤然攥紧了手中的碎片,掌中现出几缕血痕,深吸一口气,方才接下去,“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那麽你已经可以离开了──当然,如果这还远远不够,那你就进来吧,用你愿意的所有手段,向我报复。”
我向旁边让了让,给沈约留足了开门的空间,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或者说,我甚至没有力气给自己换一个稍微体面点儿的坐姿。
门微微一动,我就狼狈地蹲在那里,看著它先展开一条缝,接著大大地敞开,露出白色袍子的一角。
我用尽气力,朝沈约绽出一个微笑,而後者脸上露出了哀伤。t
他有多爱我,就有多恨我,换句话说,他有多恨我,就有多爱我。所以我宁愿看见的是一幅仇恨入骨的表情──总好过,他用这样哀伤而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