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科幻恐怖电子书 > 长安道 >

第38部分

长安道-第38部分

小说: 长安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亓顺ぐ病!�

说到这里,地母夫人停了下来,望着灯火静静地出神。贺兰晶猝然听到自己父亲的来历,不免也心情激荡,不能自己。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厚土殿里静谧无声,只有灯芯燃烧时发出的“滋滋”声响。

“当时,已是立夏。长安街头,桃花落尽,杏树成荫,就连牡丹也凋落殆尽,不复繁盛之景。骤然见到这一宅院的芍药摇曳多姿、花容绰约,不禁令我心动。这贺兰敏之折了一枝红艳的芍药送我,并柔声说道:‘唯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于是,我彻底被这个男人俘获,那一刻,我什么都不再挂念,不再畏惧,心中就只有他。”

贺兰晶听得入神,地母夫人却又住口不说了,她又沉浸在当年那段温馨的回忆之中。这许多年来,那些场景她一点儿也没有忘记过,只是她拼命压抑着自己,不再去想。却在这一刻,像是打开了洪水的闸门,这些记忆汹涌而至,让她心神激荡,不能自己。只是这一切,她不便和女儿细细谈起。

又隔了一会儿,地母夫人饮了口贺兰晶递过来的杏酪,才又缓缓说道:“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就是贺兰敏之,然而,即使是普通男子,也犯了则天女皇的大忌。好在当时女皇年老事繁,又经常居于东都洛阳,于是我就将她瞒过。然而,这事却瞒不过则天女皇的另一个心腹——团儿。”

贺兰晶说道:“就是那个后来因诬告相王李旦被则天女皇杖杀的团儿?”

地母夫人说道:“是的,当时我的名字叫做扇儿,我们俩的名字合起来,就是团扇。从前有人写过团扇诗,说是夏天人们用它扇风,而秋凉一至,就被抛弃了。我们的命运也是如此,都是则天女皇的工具罢了,用过就丢掉毁掉。”

说到这里,地母夫人又长叹一声说:“当时团儿知道了这件事,却瞒下不说,一是因为和我共事多年的交情,二是她自己也有把柄在我的手上。团儿权欲之心比我还重,她竟然仿效女皇当年勾搭上太子的伎俩,想把当时的皇储李旦诱惑上手。当李旦进宫请安时,她假传口谕,将李旦诱入她的居所,做出种种妖娆风骚的媚态来,想诱惑这位皇子。”

听到此处,贺兰晶不由脸上一红,想道:母亲独断独行,不由分说地把自己指配给李煊,也是看中了他皇家后裔的身份吧!

地母夫人继续说道:“然而,李旦当年整日里战战兢兢地生活,生怕有什么错处被女皇找到,哪里敢招惹更多的是非。团儿求欢不成,转爱为怒,心想李旦怎么会不理睬自己?一定是他身边的娇妻美妾太多,分了他的心神。这团儿胆子也很大,就跑到女皇面前诬告说,李旦的正妃刘氏和侧妃窦氏,背地里经常施巫蛊妖邪之术,祈盼女皇早早生恶病而死。碰巧那几日里,则天女皇正感觉头昏气短,身体很是不适,听得此言后,当下大怒。于是当刘、窦二妃进宫觐见时,女皇就传旨将她们秘密处死,从此这刘、窦二妃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为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

贺兰晶猛然想起那次在崇义鬼宅时,绿毛人曾经说不惜用传国玉玺来换取刘、窦二妃的下落,这窦妃就是李隆基的生身母亲,所以他才如此急迫地想打探这件事。她不禁问道:“这两位妃子到底下落如何?”

地母夫人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团儿生性十分残忍,听得女皇吩咐将二妃秘密处死,不留痕迹后,她很是得意,命人将刘、窦二妃剥掉衣服,扔进大锅之中烹死,然后又用大碓将她们的尸身碾碎,丢到南御园中,让那里饲养着的狮虎全部吞吃掉了。这手段真是狠毒之极,所以人们就算是把长安掘地三尺,也没有办法找到她们的尸骨了。后来团儿和她的亲信也被女皇全部杀死,所以,知道这事情的就只有我了。”

讲到这里,地母夫人又十分谨慎地叮嘱贺兰晶:“此事轻易不可透露给李隆基。他若不知其生母的消息倒还罢了,若是从我们口中得知其母死得如此凄惨,不免会迁怒于我们,岂不没由来地替他人受过!”

贺兰晶点头应诺,又问道:“据我所知,那团儿诬告李旦的奸谋不久就败露,难道是母亲您告发的她吗?”

地母夫人摇头说:“这倒不是,虽然我也不满意团儿这些心狠手辣、灭绝人性的手段,但是我们毕竟是相互依存的伙伴,从顾念多年的交情上来说,我也不会想置她于死地。而且,俗话说唇亡齿寒,没了她,并不完全是好事情。”

贺兰晶纳闷道:“那又是何人在女皇面前告发了她呢?”

地母夫人声音低沉:“这件事,我后来也反复思索过,有时不免怀疑是上官婉儿告的密。团儿被女皇派酷吏拷打得死去活来之际,她居然怀疑是我告的密,于是临死前反咬一口,把我和贺兰敏之私自相好的事情说了出来,于是则天女皇盛怒之下,又将我拿入死牢,对我痛加拷掠,三木加身,百刑齐施,逼问那贺兰敏之的下落,但当时我对他情深不渝,即便是毁了我娇美的面容,我也坚持不吐一字。”

贺兰晶不禁追问道:“那现在,这贺兰……”她心想直呼父亲的名字总是不妥,但心情上却很难接受这个声名狼藉的人,忽然成了她的父亲。

地母夫人知晓她的心意:“这个人滥情寡恩,听到事发的消息后,就自己先逃得无影无踪。后来我听说,他有意接近我,也并非出于真情,而是想借我的手来报复则天女皇。当然,这一切,也是上官婉儿告诉我的,是真是假,至今我也无法验证。”

贺兰晶听了此处,忽然说道:“那这件事情,还真有可能是上官婉儿一手策划的。她暗中窥伺了你们的秘密,却装作不知,而后在女皇面前密告,既除掉了嚣张跋扈的团儿,又借机将母亲您牵涉其中,这一石二鸟之计,实在是十分阴毒啊!”

地母夫人沉吟了半晌,又疑惑说:“但是当年我能够生还,都是婉儿从中一手遮掩。我当时被折磨得昏死过去,她借机向女皇回报说我已经被打死。然后将我悄悄运出宫来,找地方调养安置。当时我万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多亏婉儿用佛书道藏中的道理反复来解劝。后来又发觉腹中有了你,这才偷生到今日。”

贺兰晶皱眉道:“我并不是很熟悉上官婉儿的为人,但我觉得她是个非常精明的女人,或许她当时还想利用您在江湖上的势力。我觉得这许多年来,我们固然依靠上官婉儿,办了不少大事,但是她也倚托我们,刺探秘密,挟制百官,震慑韦后,才有了她女中宰相一般的风光,是不是?”

地母夫人听了,悚然一惊,说道:“听你这样一说,倒也很有道理。原来我可能过于信赖她了。因为当年她救过我的性命,所以,我就一直对她非常感恩和信任。如今看来,弄权之人,都是无情无信无义,只有权势和利益才是最亲密的伴侣。”

时辰已经不早,地母夫人讲完了这些沉埋于心中十多年的秘密,如释重负。轻松之后是一阵阵袭来的疲倦,于是她对贺兰晶说道:“好了,你也早点回去安睡吧,明晚我们全体出发,直奔五兵神窟。”

贰壹 冰封铁棺

大唐景龙三年六月乙未日,玉扇门全部出动,来到五兵神窟所在的崇山峻岭之中。

地母夫人命穿山虎和钻地龙率五百盲仆为前驱,计婆婆和尔朱陀为第二队,贺兰晶、李煊为第三队,地母夫人带着白百灵亲自压阵殿后。

暑夜之中,虽然没有了烈日煎烤,但似乎一场雷雨即将到来,空气异常沉闷。穿山虎身体肥胖,更是热得汗流浃背,他从背囊中取出酒壶,“咕咚咕咚”地大口猛喝。钻地龙也取出一些凉水沁过的葡萄,不时坐下来品尝几颗。

两人磨磨蹭蹭,不一会儿计婆婆带领的第二队人马已经赶上了他们,计婆婆叱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临行前不准备好,怎么却在路上吃喝?”

穿山胖虎赔笑道:“婆婆有所不知,胖虎是无酒不干活,哪次挖坟盗墓,如没有几斗好酒壮胆鼓劲,那绝对是做不成的。酒是通表助阳之物,喝了能祛邪除祟。再说了,婆婆,这五兵神窟,我们虽然有地图,但毕竟不如婆婆您熟悉。”

计婆婆心想,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为了尽快缩短行程,于是计婆婆带路,从五兵神窟盘旋而下,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巨大的韩王像前。

只见这韩王铜像高有十数丈,头戴冕旒,身佩长剑,很有帝王之威仪。但与之很不相衬的却是,韩王作屈膝跪倒状,神情十分沮丧。虽然因年代久远,韩王身上生满了斑驳的绿锈,但面部却仍然是黄灿灿的,并无半分锈迹。众人猜测,这大概是当时就镀上了厚厚的一层黄金。

钻地龙拔出一柄匕首,想从这韩王的脸上,刮下一点来看看是不是真金,胖虎一把将他扯了下来:“你别丢人现眼了。宝贝有的是,大事还没办,就算这韩王像是个金子铸的头,也没工夫耗费时间。”

计婆婆仔细打量这座气势巍峨的韩王铜像,不禁皱起眉头来。只见铜像身体的下半截深深地陷入洞底的山石之中,虽然地图上明确画着韩王脚下还有一条密道,到哪里去找呢?她挥手示意,让钻地龙和穿山虎推一下韩王像,两人使出吃奶的力气,这铜像却始终纹丝不动。

钻地龙又看上了韩王腰间的那把宝剑。这把剑从剑柄看就非常高古别致,剑柄浑圆,有常人手臂一般粗,柄底还刻有重重叠叠的圆环,和当时又扁又平的剑柄大不相同。他伸手一拔,似乎有些松动,于是就和穿山虎说:“胖虎,你力气大,拔一下看看。这把剑弄到西市恐怕也能值十万钱。”

穿山虎用劲一拔,宝剑还是无法拔动。他肌肉贲张,涨红了脸用力去拔,依然是毫无效果。但用手摇上一摇,觉得这宝剑并非是整体和铜像铸在一起,而是后来放进去的。

计婆婆上前握住剑柄,试了两下,然后向右转动,只听“喀喀”几声轻响,再试着向上一提,只听“嚯”的一声,一把寒光凛凛的宝剑照得众人眼前都是一亮。

穿山虎满脸堆笑,赞道:“还是婆婆手段高明,计多智广……”计婆婆无暇理会他的拍马奉承,仔细查看韩王铜像。当时那宝剑拔出时,计婆婆就侧耳倾听,似乎这铜像的肚脐处轻响了一声。她轻轻一敲,听得这铜像似乎是空心的,接着伸手用力一按,那韩王肥硕肚皮上的铜板居然向内跌落,开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大洞。

计婆婆本能地向旁边一闪,生怕有什么毒物或暗器发出。那穿山虎却大大咧咧,抢先把胖胖的脑袋伸进去探看。只听他欢喜道:“呵呵,原来密道在这家伙肚子里。”

钻地龙也挤上去看,又拍了拍胖虎的肚子说:“人家肚子里有密道,装得全是宝,你这肚子也不小,可惜装的全是屎。”穿山虎大怒,打落了他的手说:“你奶奶的,难道你肚子里装的不是屎?咱们大老爷们,又不是女人,能装娃娃,不装屎装啥?”

计婆婆喝住了二人,她见密道果然是在这里,但洞口藏在铜像腹中,进出极不方便,于是下令让盲仆一齐动手,用铁斧将韩王像齐根砍断,将洞口进一步开挖,布置了辘轳、吊篮等物,静等洞中的秽气散出,就下洞探秘。

钻地龙嬉皮笑脸地缠着计婆婆道:“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们哥俩一会儿还是打头阵,去下面探秘……”他一边说,一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计婆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