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女书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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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刀提出这个赌注,慕飞心一横,答应了。
两个人一边剥,一边伸长脖子看简竹。简竹如果沉思片刻,起身,发号施令,就说明慕飞赢了。简竹如果坐了一会儿,头越垂越低,睡过去了,就说明宝刀赢了。
结果简竹打了那个呵欠,宝刀很欢欣地立刻自己动手拿彩头,慕飞回过头来看见,差点气晕:“你明抢啊!打个呵欠不算!想大事也能打呵欠的!”伸手就去夺。
简竹起身,整整衣襟,刚走出两步,慕飞和宝刀就做了两个滚地的葫芦,从门里扭拧到他脚边。
“?”简竹低头看他们,没有说话,示意他们自行解释。
没有说话的威严,比说话还厉害,慕飞讪讪把手放松点儿:“师父,我们……”
宝刀果断把他踹开些,仰着脸问简竹:“师父,你刚才到底是想大事儿、还是休息来着?”
慕飞扑回来要报仇,先把一踹之仇放到旁边,也仰着脸儿等简竹回答。
简竹笑了笑,笑得非常温柔:“这个事件告诉你们,想打赌,一定要先约一个能够公正检验的方法。”
宝刀和慕飞还愣着,简竹已经举步走了。
两人同时发出哀嚎:不要!这句话的意思是,简竹永远不会告诉他们答案,让他们小心肝小肚肠永远百爪挠心的悬在半空!
他们正要追上去求简竹回心转意,外头有客人来。简竹很客气地施礼:“刘大夫。”
刘复生妙手回春之后,得到的礼遇普遍提高。究源推始,山乌槛是他的福地。他看见山乌槛,就像看见自己的娘家。
宝刀和慕飞,一个撞到另一个的背上,“咚、咚”地停住了脚,都毕恭毕敬垂手喊:“刘大夫!”
“来得好。”简竹指着他们,“这两个小鬼,大夫还没说他们好了,他们就敢出门乱跑。大夫看看,是不是要给他们扎几针、多灌两碗苦药。”
宝刀和慕飞一齐变色:“不、不用!我们这就去卧床了!去了去了——”
刘复生拉住慕飞:“小哥儿不忙,就在这儿让我看看。”给慕飞把了脉,又掀衣服看看,替宝刀也把了脉,问了些话,揪胡子笑:“恭喜飞哥儿,宝姐儿,吉人天相,这是大安了!”
两个小鬼头大喜。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下地乱跑了!
简竹也颔首:“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下地了!”
师父说得不错——咦?“下地”两个字怎么好像另有乾坤?
简竹向外边点点下巴。
现在时节还早,没有茧子可以做。整理麻料的活儿也没开始。但山乌槛旁边有一些土地,简竹打发伙计们去种些蔬果,改善伙食。简来方刚给伙计们发工具,带他们去划界、交代哪一块种什么。现在外头正热火朝天种着地哪!
“你们也去帮忙吧。”简竹吩咐。
宝刀还没有太大意见,慕飞稍许有点退缩:“其实我还有点腿软……”
简竹不以为意:“其实我可能刚才确实是在睡觉。”
“师父!!”
简竹含笑:“你们的赌约还算数吧?”
好奸诈!这不就等于摆明了:谁讨简竹欢心,简竹就向着谁、让谁赢!
慕飞苦着脸跟宝刀商量:“这种赌约,就不算数了吧?胜了也胜之不武嘛……”
宝刀向他咧嘴一笑,转身就向菜地里跑。慕飞咬牙切齿地追上。不管用哪种方式输,他都不愿意输在她手里!
不过,师父说得对,以后,下一次,他再跟人家下赌约,一定要先想好,有个公正的定输赢方式才可以!一定的!
有两个帷帽遮头的人,扭扭捏捏、推推拉拉朝山乌槛来。
一般来说,这么舒适的韶光里,风儿正软、草色正柔,出个门还非用帽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要么是很高贵门第、家教很严的女眷出门,不肯给人看,要么,就是长得太奇怪了,不得不把自己遮起来。譬如简竹。
如今谁都知道简竹胎里带来的病,脸很丑,怕吓着别人,所以只好一年到头遮着自己。
只有星姑娘知道,他从十二道圣牌深压的地底回到人间之后,法力大伤,无法再变化其他人形,而那最基础的人形,前代城君时见过的人太多,已不能再给人看,无奈之下,只有勉强变化成这怪模样,再托病拿帽子遮掩,双重保险,或许可以蒙混得过,不被某几位聪明剔透的大人、贵人发现。
——这两位遮着帷帽、扭着推着到山乌槛来的,却是真的病得丑了。
第二十九章 下毒见官
这两位,当然就是左邻的屈老板、以及右舍的绵羊医生。
他们壮着胆子到山乌槛,一来是求刘复生施妙手、二来是求简竹发慈悲。
他们身上的疮群,越发越热烈了,倒也不伤筋不动骨的,可好好的人类身上,疮如春花开,不知其何以来、不知它啥时好,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绵羊医生还是觉得,这是水仙汁和禾虫闹的,可就是发现不了哪儿接触的这两样东西。他换了几种洗剂也都没效果。总之,宝刀和慕飞既然好了,那就说明刘复生有办法治这个。
屈老板则认为,刘复生哪有本事“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准是简竹,清清楚楚地划下了道儿来:你们不想作恶自毙,就向我求情吧!
屈老板蔫了,哪敢跟张大佬告状?生怕简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向他们下毒——好吧,下过敏源——也就能耳目通天知道他告了状,生起气来,不给他们治病了!那他们难道一辈子顶着一头一脸的红艳,去与花儿争妍吗?
天老爷!
屈老板和绵羊医生决定去负疮请罪,恳求那边的两位开恩——他们想,简竹一定是本次事件的指使者,而刘复生则是技术总监。
可是具体怎么请罪、怎么恳求,屈老板两人有不同意见。绵羊医生觉得自己太无辜了,完全是被屈老板推上贼船,必须要从轻发落,屈老板则认为自己太可怜了,完全是同伙技术不精,害得他踏进泥潭。
“你要多骂自己一点!没有你出主意,我哪知道什么花汁什么虫?”屈老板命令绵羊医生。
“我怎么骂?我骂自己猪油蒙了心的,想害人,想给别人添堵,反而害了自个儿——屈老板,你不觉得我这台词也像在骂你?”绵羊医生问。
“你今儿个怎么这么伶牙俐齿?还能讽刺起我来了,你这小子!”屈老板想撕他的嘴。
“天可怜见的!”绵羊医生叫起撞天屈,“是这事情太讽刺了!”
绵羊医生转身走:“我不干了。向人家求情,太丢人了。”
屈老板及时捉住他:“你不想治好病了?”
“一个医生向另一个医生求治病,这比死还丢脸你知不知道?”绵羊医生呜咽。
“我不知道。”屈老板果决地把他甩到前头,“我只知道你不和我一起去,我就打折你的腿!”话放得非常狠,但是——
“老板,你的动作不对。”
“哦,是这样吗?”
“老板~~”
简竹咳了一声打断他们。
如果再不迎出来,他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等到这两只别扭小虫子拧啊拧啊拧到他窝里。
唉!明明是行动能力这么差的两个家伙,为什么真能下毒?如果不是他镇守着,宝刀和慕飞肯定中招,刘复生准保目瞪口呆,守墓人死了都要气得从洪流里再爬出来。那可不好、不好。
简竹决定,还是自己辛苦一点,替大家周旋周旋、拉拢拉拢,正所谓兵者凶器也,相见干戈,不如化干戈为玉帛、排排坐分果果。
他客客气气地主动迎接屈老板和绵羊医生。
屈老板抬头一见他帽帷飘拂,不觉腿一软,咕咚跪倒在他面前。
绵羊医生也跟着跪下。
屈老板认错:“我猪油蒙了心!我以为开个玩笑,给您手下添麻烦。我错了!”
绵羊医生不知不觉接过话头:“其实主要责任在我。我印秸撸患堑靡秸吒改感模魏问焙虿荒芤砸揭┥撕颊撸颐蝗鲜兜绞虑榈难现匦浴N也慌湮剑 彼底牛娴纳诵牧耍劾徙殂橥铝鳌�
刘复生在简竹后头跟出来,见这阵式,愣住了。
简竹含笑向刘复生道:“大夫,你看!”
“呃……”刘复生不知道自己看什么。
简竹劝他:“不如大夫先到后头坐坐,这里我来处理?”
“……哦,全靠简老板做主了。”刘复生仍然不知道这演的是哪一出,但是,听简竹的应该没错。
刘复生离开了,简竹把屈老板、绵羊医生两个请到偏屋,请问他们:“我糊里糊涂的,你们下的是什么药?”
“水仙汁、禾虫……”屈老板和绵羊医生把来龙去脉都招了,求着简竹,“我们知道错了,别再惩罚我们了。”
“这可奇了!”简竹道,“小号里那两个孩子,第一夜病势好转之后,第二天确实急剧恶化,刘大夫怕大人担心,没敢声张,只跟我商量,投下险药,说是拿性命作赌了,好在吉人天佑,一把赌赢,倒好得更利索。原来这是你们干的。”
绵羊医生唏嘘承认。屈老板听出破绽:“怎么简老板,你不知情?”
“笑话,我又非医者、又非鬼神,如何能知情?”
“那我们两个的病……”
“我也不信刘大夫会针对你们。他有什么途径能把你们害成这样呢?”简竹朝着绵羊医生求证:“医生你说是不是?”
绵羊医生不觉点头:“说得也是。我可是把食物换过、衣物都清洁过、连洗面水都换了几处不同的水源,结果还是——”
“那是为什么呢?”屈老板失声问。
简竹欲言又止。
“简老板,请你明说了吧!”屈老板哀求。
简竹正要说话,忽然暴喝一声:“谁?!”
一直柔和客气的简竹,突然暴喝起来,声势惊人,绵羊医生一抖,撞到了屈老板的肩。
里屋“叮当、哗啦”一声,有什么东西摔了下来,撒了一地。
这偏屋形状比较狭长,早年山乌槛道士用木门扇在里头隔了隔,做个小神龛。后来道观成了作坊,神龛成了储物间。
现在的情形很清楚:有人在里头猫着哪!
简竹正打算带领屈老板、绵羊医生:“进去搜!”那人自己出来了。
小兵丁归顺子,抖抖簌簌把脑袋探出来了。
“啊,是老总!”简竹前倨后恭,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归老总在这儿做什么呢?”
归顺子强撑着摆起官威来:“老总我在这里,要讨回一样东西!”
就是慕飞借的那本书。顺子烧退了,听说慕飞也病好了,就来讨取。慕飞把他喷香果仁的招待在这儿,就不见了。顺子等啊等啊,就听见简竹三人前后脚的进来,似乎在谈什么很重要的事儿,顺子竖着耳朵听,忽被“什么人”一记暴喝,当此时也,没作贼也心惊,榛子仁哗啦撒了一地。
简竹“哦?”了一声,问:“要讨什么东西?”
“你、你管我是什么东西!”顺子梗着脖子,“我刚刚听见什么?有谁下毒?走,见官去!”
屈老板和绵羊医生筛起糠来。
第三十章 君裔的反击
“老总哎,老总,”简竹做好人,拦着顺子,“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们也是恶作剧,闹着玩儿——”
“还是小孩子吗?不知轻重?下毒当闹着玩儿?!”顺子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顺子人比较二、话比较冲,这一句却堵在节骨眼上。屈老板剜他一眼,油然而起“这次要杀人灭口了”的心思。
简竹还是替他们求情,不愿去经官。顺子也很为难:“可是官老爷有严令,听到人命大事,一定要回报的。不然我们也要受罚的。”
屈老板继续想:怎么灭口才合适呢……
简竹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