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女书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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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有八大邑
安城的南边有山,东、北、西侧都是平原,太阳每次落下去的地方都在山线和平原线的交接处,落得比山头更低一点时,艳红喷出光焰来,像一支火炬,金粉流丽的、照亮了从西边奔流而来的云晓河。
桑邑,在安城不算大邑,广植桑,盛产丝。苎麻种植很具规模,大小有数十家麻园,垄断了整个安城百分之四十的麻业。慕华倒后,张某(主营酒业)独大。还有陈雍且再川(原来是慕家旗下,产麻纸。)
有条大河在山乌槛后门流过,名为“云晓河”,有浮桥、一座石拱桥。深倒不深,宽有一丈多宽。幸而山乌槛地势略偏,来的人少些,河流弯到这儿,沉静下来。山乌槛在此漂絮。
黄狼岗得名的由来,有人说是因为从前曾有可怕的黄毛狼在那儿出没过,有人则说因为这岗的形状有点儿像狼。不管怎么说吧,它现在比什么狼都可怕多了。它现在是乱葬岗。
云晓河北岸,是绍乡
张邑和桑邑紧挨着。从桑邑的中心到张邑的中心,成年汉子从早上出发、走到半下午也就到了,有骡子、驴子什么的,只要半天,快马则只要跑一会会儿。
张邑:不再大面积种桑麻,而是主攻稻米。主要销往西边的画城、寒城、栖城、未城
土地变黑了,白龙寨那片山脉彻底被甩在后头,平原正式铺展开,风和阳光都没了拘束,尽可泼辣辣施展了,但仍保留着一些婉约气度,打滚也要从容着来。这是南方和北方的交野、是个赤足穿绣花鞋跑过石板街的小姑娘,有种只可意会的快乐。
天果寺:镇妖塔,开篇秋天塌了,修到本书一年春,仍在红火开工。藏经塔,没有镇妖塔那么高。悟宁住所,在寺庙的后门,
拂云街就在巨虹巷旁边,呈“丁”字形联接。宝刀他们租的屋子,在巨虹巷脖子段上,走出一截路,一拐,到了拂云街尾巴,就是洛月的住所。
桢邑:精织染。有宝箴娘子的宝箴坊。
华城:尚武。一座风声烈烈的城池,基本上是平原,偶尔有山,也是光秃秃的石头山。据说,如果有泥土,也全被大风吹跑了。
一条大河从北流来,往安城走,宽大和缓,名为“露河”
画城:处在西北部,名字如画,其实遍地乱石,水源稀缺,绿意星星点点、难得一见。有句谚语:“漪牛肚子里讨水!”形容一件活儿难办、磨时间,又或者嘲讽谁小气,钱入手,如漪牛饮水,再要取出来就难了。
未城:极度重视绿化与农业。礼法严格。
各地特产
安城:最负盛名的不是纸,而是桑蚕丝帛、茶米鱼虾。安静富饶的鱼米之乡。
特产香米糕,冷热俱佳。
桑酒。
画城:
漪牛。身材矮小,最能耐旱,水量颇豪。寻到了水,可以一次放饮十瓯,然后累月不饮也照样生存。据说它那大肚子,长长的拖到地上,里面都是水。但你若宰了漪牛、把它肚子剖开,里头也不见水囊,但见大团大团如海绵状的物质,要挤水是挤不出来的,得生了火,慢慢烤,水气才能蒸腾出来。所以当地漪牛的毛有四寸长,呈秋茶褐色,质地光顺无比,风吹过,飘拂之状美极了。因此,它的毛皮是珍贵的裘材。画城自古敬它为吉祥,不肯滥捕。漪牛的数量,这些年,还是少下去,连带角也贵重起来。幼小漪牛无角,发育时才开始脑袋上萌角芽,最长能长到一肘,磨去外层壳子,便露出里头半透明、色若琥珀的质地,倒也可爱。
未城:
石板画。
黄麻纸。其实黄麻抄造困难、不易成浆,不知西南未城的匠人想出个什么法儿,照样摊晒成纸,纸质且相当不错。
栖城:多雾,多山林,阴柔幽静
华城:冰莲子、雪筋,得用冰镇,不然容易坏。白石。
适城,据说遍地是黄金、香料和蜜糖,
店铺屋舍
宝箴坊:在桢邑,主持者宝箴娘子,精于染。
街尾桑果酒铺是张大佬的产业,屈老板不过是看门的。每年拿桑树上新结的果子酿入酒中。青桑果酿的,叫青桑酒,酒品清新,有种动人的酸味,饮惯的人说,一闻见这味儿,口水就自己咕嘟嘟往外冒了。紫桑果酿的,叫乌桑酒,酒品芳醇,被戏称为“乌大嫂”。有那二流子品评青桑酒和乌桑酒的区别,就是闺中小姑和盛年嫂子的区别。猥琐固然猥琐,男性酒客都会心而笑,持杯大快。酒铺里又有二果合酿的,正经名字叫“双桑酒”,因有了二流子的批语,酒客们都叫它“姑嫂酒”,滋味丰饶,摇曳生姿,独树艳帜。
张邑:
东边为文莺苑,里头蓄着官妓。南边,有一座玉华阁,主打豪华风格,西边有座葛晶楼,走的是清幽路线,都面向民间开放,擂台打得很凶。北边冰林坊,号称的是卖艺不卖身,就算卖身也台面下悄悄的卖。南阁西楼北坊都是妈妈,只有文莺苑是男性当家。
鸡鸣茶舍取的是野趣,细苦竹条钉的窗帘子,黄茅草盖的屋棚,一溜儿茶座,茶座之间的隔板可以放下,便是清致包间。碧蓬蓬的**树遮了日光,树底错落搁着些华城采来的白石。
悟宁住所:院墙外另有两间茅舍,很简陋,推开草藤编的门,里面贴着墙立着木架,架上一格一格、一匾一匾,全是草药。药架后就地展开一个简陋的卧铺。
洛月住所:那是一明两暗三间屋子,前头有个小院儿,后头还有厨房、堆杂屋的小房,都是砖骨儿灰泥抹的十来步大小屋子,墙壁上石灰水涮得清爽新洁,院子里种着竹子、月桂、芭蕉什么的,虽都不是什么稀罕物种,妙在欣欣向荣、疏密有度,像个女儿家,头光脸儿净的,一看就知道有教养、还有爹娘疼着。
傅琪住所:两楼,他住楼上。案上有铃,无铃舌,牵丝链,打响楼下铃。心腹在楼上候命。#六角宫灯。灯壁竟是六片淡红的半透明薄薄宝石板,以精工雕镂出山水人物,灯光透出,说不出多么华贵朦胧,照着淡紫帷幔、晶屏瑶琴、象牙榻玉石几。这个不大的房间,陈设之精美,非达官显贵之家不能办!
“海蛇帮”,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活跃在华城、安城、已城之东的海面上。主要活动范围,与觉城的海域重合。两年前,云裳登上君位,云轩消失,海蛇帮说,公子轩被逼得逃到了他们帮派中,他们会保护公子轩,夺回他应得的东西。云裳宣布海蛇帮是危险的海盗。与此同时,确实也发生了几起海蛇帮杀人劫货的恶性事件。海蛇帮随即宣称,这只是女城君的肮脏嫁祸。
序曲
那两队人马在山崖下头厮杀时,小姑娘宝刀高高坐在上头晃着两腿、嚼着桂花糖。
栖城在她的右边、安城在她的左边,太阳光从她头顶暖洋洋的撒下来,她有点犯晕。
崖下溅起红光。爹爹从前跟她说过,不用怕。她不小心割到手流出来的红色液体,叫血,流多了会死,千万得包扎好。至于爹爹跟人打架流出来的红色,叫勇士勋章,没事的,不怕不怕。
爹爹是白龙寨大当家的,名字那个霸气,叫白顶天。身为她的女儿,白宝刀与有荣焉。
为了多给宝刀买些好吃的糖、好看的衣服,爹爹经常在山下跟过路客人切磋、送别人一些勇士的勋章。为了表达感谢,别人会把随身物品当作礼物留下来送给爹爹。爹爹有了礼物,就等于宝刀有了礼物。宝刀小日子过得那个滋润。
今天,爹爹跟别人切磋的时间,好像比以往要长哦?过路客人中忽然飞出来一个蒙着头的人,身形像一缕青烟,手里有张薄薄的、白白的东西,对爹一挥,所有人都安静了,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不晓得要站多久。宝刀好无聊,看见一只小松鼠从身边跑过,就起身追去,越追越远,直到摔了一跤,撅着嘴爬起来,才发现自己跑到了没有路的山坳里。周围好安静,只有鸟儿在不远处咂嘴。风吹来,并没有带来刀剑声。切磋结束了吗?一种巨大的不安攫住宝刀的心,她要哭出来了。
枝叶掀动,是什么大动物来了?宝刀慌得打算夺路而逃,看清来的是谁,就安心了:“爹爹!”
爹爹脸色好像比往常白了点、步子也比往常慢,看见宝刀,他的神色有点怪,但还是笑了:“乖囡,过来。”
他的语气很轻柔,几乎不像他。一边说着,他一边就靠着大树慢慢坐了下去。宝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磨磨蹭蹭走到爹身边,问:“干嘛?”
“乖囡,爹要练一种神功。待会儿,爹会闭上眼睛,身体也会变冷。你不要动爹,不然爹会生气。爹这种神功可能会练很久,你不要害怕。白龙寨的大小姐,不会整天吵着要爹陪的,就算一个人也能好好过下去的,是不是?”
“哦……”宝刀抓头道,“那你慢慢练,我先去玩儿了。”
“别!”爹很着急的抬起手,却没力气抬高,“听爹说——我们做个游戏好不好?你回寨子去,如果看到那里特别吵闹、有人切磋之类的,你就不要进去了,谁也别惊动,能跑多远跑多远。如果没什么事,你叫叔叔伯伯们来找爹,嗯?”
“哦!”宝刀莫名其妙的应着。
“至于现在……你再陪爹一会儿……就一会儿……”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老爹总是古里古怪的!宝刀很好脾气的蹲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他的眼睛慢慢阖上。宝刀以为他开始练功了,他忽又耳语般说:“宝刀,无论如何,不要杀人。”
“哦。”纯为卖老爹一个面子,宝刀点点头。
“不是说杀人不好。只是,杀人的话,你可能会失去你爱的人……”爹的声音再一次变低、消失。宝刀又待了好一会儿,他再也没说话。宝刀碰了碰他的手,它已经冷了。
他脖子上扎着一块黑布,濡湿了,湿痕还在越扩越大。宝刀注意到布没扎紧,边缘露出一条很细很细的红线。这线紧贴在爹皮肤上,似乎正是它在渗水呢!宝刀伸手想碰,犹豫了一下,两手抄在袋子里,蹦蹦跳跳走了。
爹都说了不准动,没必要当面惹爹生气嘛!再说,等爹神功练完,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问啊。
她跑开之后一刻钟,和熙的阳光里,一只乌鸦跳到白顶天肩上。白顶天身子晃了一下,栽倒了。脖子上那道细缝裂开,乌鸦吓得“哑”了一声,振翅飞走。
“勇士的勋章”,从那道裂缝中涌出来,涌得不多。人死之后,血液凝固得很快。
树下的土壤,只濡湿了一小块。
宝刀跑到白龙寨附近,听到里面打打闹闹的,不过白龙寨一直以来也都蛮吵的哦……她细细的白牙咬了咬下唇:嗯,决定了,果然还是比一直以来更吵一点吧!这样就符合老爹说的“特别吵闹”的标准,她就可以跑得远远的去玩了。宝刀咧开嘴笑。她早就想到外面看看了呢!
两个女人拎着包袱、袋子,鬼鬼祟祟从寨子里跑出来,不住回头看,猛见宝刀站在面前,吓一大跳:“啊哟!”
宝刀认出是二娘、还有二娘的丫头茧儿,正想问她们去哪呢,二娘先叫起来:“小祖宗!你打哪来?听说那边出了事,里面正……你爹呢?”
“我爹练神功,不让我打扰。”宝刀老实道,“他叫我回来看看。”
二娘眼珠子一转,推宝刀转身:“寨里忙着。你先其他地方逛逛,不然看他们拉你读书去!”
宝刀顶顶怕念书认字,忙乖乖转身,一边又不甘心:“我还没带够桂花糖……”
二娘掏出个银元宝拍到她手里:“拿着。听二娘的!要多少下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