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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嫡福晋-第39部分

小说: 嫡福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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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我挑衅,脸色愈发难看,“你还来劲了?”

“朱雄!你跟个丫头较什么劲!”为首之人终于发话了,看来他还是蛮有震慑力的,只一句话,那头蠢猪只得不甘心地收回拳头。

我偏喜欢火上浇油,咂巴着嘴念叨着:“哈,这名字可真没取错,朱雄朱雄,蠢猪加狗熊,倒是蛮像你的,取得好!”我翘起拇指,得意地看着他那种黑脸变红又变绿。

“老三,今晚你和陈应轮流看守,不能让她们跑了。”

为首之人理都未理我,带着三名手下出去了,大铁门又一次重重地关上。

我跌坐在草堆里,刚刚的伶牙俐齿不见,只觉委屈、恐惧一时间全涌了上来。

“姐姐,你怎么了?”年小姐爬过来,摸摸我的脸,刚刚那一巴掌打得我的脸都肿了起来,我疼地呲牙咧嘴,“别碰,疼着呢!”

她跌坐在地上,又开始抽泣起来,我心里烦地很,她一哭,又勾起了我心底的惧意,不耐烦地道:“别哭了,即使你哭死过去他们也不会放你出去。”

她果然不哭了,扭了扭身子,左看右看地不知在找什么,嘴里嘟囔着:“我的钗呢?”

我叹气,这种时候她还有闲情逸致去关心一支破钗,“不是路上掉了就是被他们拿去当了,反正你是见不到了。没了就没了吧,那钗的样式不适合你戴。”

“那是我给买给我娘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很伤心,我偏过头,见她耷拉着脑袋,双腿一蹬一蹬的,似在尝试着挣脱开绳索。

“你……别用蛮力!”我靠过去撸起她的裤管,果然,原本应该纤细雪白的脚踝被绳索磨破了皮,一道道红印看得让人心疼至极。

她歪了身子靠在我怀里,“姐姐,那些坏人会把咱们怎么样?”

我哼了一哼,怎么样?大不了是死在这荒山野岭。可是如果他们不是寻仇而是为钱的话,只要年遐龄在乎这个女儿,乖乖交出赎金,也许我们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我抬头,此时,月光正透过墙上唯一的一扇小窗如水般洒落进来。

胤祥,你在哪儿呢?知道我出事了吗?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喂,你睡着了吗?”我晃了晃右臂,已经被她压地失去知觉。

她虽未睡着,却仍不肯离开我身边,像只小猫似的蹭过来。

“我姓尹,名弄玉,你叫我玉姐姐吧,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儿呢。”

也许我现在不问,以后就没机会了。

她揉揉眼睛,抬头看了我一眼,“悦尧,年悦尧,爹还有哥哥们都叫我月儿。”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泛酸,感叹道:“你比我幸福多了啊,有爹娘还有哥哥们疼爱。”

她突然撅起嘴,“我没有娘,我娘早就死了。”她坐起身,恨恨地盯着地面,“爹对我也不好,他整日就是忙忙忙,我都见不着他,大哥二哥也不在家,上次回来还是过年的时候。”

我叹了一声,这个倔强的女孩,一如当年总喜欢抱怨爹整日不着家的我,“可是不管怎样,他们还活在这世上,还在你知道的地方生活地很好。可是我,连我的爹娘在哪儿都不知道。”

她不作声了,再一次靠在我的身上,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天刚亮了一点,大铁门又一次打开,我睁开眼,见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只大碗走过来,上面只有两个馒头。

“吃吧,饿死了你们,我们也没好处。”说着,他把一个馒头扔到我身上,另一个扔向了年悦尧。

见他转身欲走,我忙喊住他,“那个,你看……你们这里这么严密,我们两个小姑娘即使想溜也是溜不掉的,不如你把绳子帮我们解了吧,你瞧,我们的手腕还有脚腕都磨破了皮,我们虽然是人质,可是你们也应该善待我们吧?这么绑着,连……连那个……都不方便,我都憋了一天一夜了……”我红着脸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

这个人看来还算比较好说话的,似乎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很痛快地帮我们解了绳子。

“要不是你昨日那么凶,大哥也不会绑了你们,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大哥是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我轻揉着发麻的手腕,试探着问道:“你们……想要多少银子?如果你们肯放了我们,我身上有个很值钱的玉佩——”

“哈哈……”他突然摇头笑道,“谁说我们是为了银子,咱们爷有得是钱,我们的油水比那巡抚都多,还在乎他那点破银子?”

我心中顿时警觉,不为银子?那是为什么?既然又有意善待我们,看来也不是有仇。

我正要问,有人推门进来,“老三,你磨蹭什么呢?送个饭也慢吞吞的。”

那个叫老三的走了,年悦尧睁开眼,看向我,“玉姐姐,我爹会来救咱们吗?”

会吧,胤祥,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找到我,来救我的,一定会。

我伸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掰开馒头,一块块喂给她,小声道:“多吃一点,好有力气逃出去。”

“逃?”她惊讶地看着我,我忙“嘘”了一声,“嗯,我刚刚让他帮咱们解开绳子,就是看看能不能试{文!}着逃出去。我想了半{人!}个晚上,这里很{书!}严密,唯一的机会就{屋!}是那扇小窗,等天黑下来的时候,你踩着我,试试能不能钻出去。”

她愣愣地看着我说的那扇小窗,小得勉强能容下她瘦小的身子。

“玉姐姐,那你呢?”

我摸摸她的头,“我等着你来救我啊。武昌城这么大,你爹他们在外面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找怎么行?何况咱们现在还在不在武昌都不一定。不知道这外面是何样情形,你只需记住,要往人多的地方走,人越多越好,带着我的玉佩找人带你去衙门,告诉衙门里的人你的身份,有这玉佩在,他们一定能相信你说的话。”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吃了大半个馒头,我又让她躺下继续睡觉,养精蓄锐准备晚上的逃亡。

“起来!起来!”冰凉刺骨的水泼在我的脸上,我挣扎着从梦里醒来,那个梦,真希望它是真的,胤祥身披铠甲,骑在马上,指挥着身后的士兵将坏人杀个片甲不留,还将那只蠢猪的头砍下来,我正惬意地笑,却被水泼醒了。

自从那夜年悦尧成功从小窗逃脱后的第二日,他们为防行踪败露,连忙带着我转移了地点。每个深秋的清晨,都用一桶寒冷刺骨的冰水将我泼醒。如果他们心情好,或许还会赏给我一个硬邦邦的馒头。但多数时候,我都要饿着肚子过一天。

“起来,想死吗?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来人将我从地上一把拖起来,怪声笑道:“你放跑了那个小丫头,我岂不是白费了这般大的力气?那个年老头胆敢不听我们的话,还四处捉拿我们,都是你害的。”

我勉强睁开眼,果然是那只蠢猪,这些人之中,也只有他言语粗鄙不堪。

我瞪了他一眼,冷声啐道:“你们作奸犯科,不捉拿你们难道去捉拿良民吗?”

“作奸犯科?哈哈……”他突然笑得不怀好意,我不禁想向后退去,奈何他力大如牛,而我因为连续几日饿着肚子,早已没了力气,抿抿唇吐了一口痰在他那张极其令人作呕的脸上。

“滚开,你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把你的脏手拿开,不然我会诛你九族,凌迟处死!”

他笑得更狂了,“就凭你?”他明显地不畏我的威胁,突然将我摁在墙上,伸过头来。

“朱雄,你个色胚!”

门开了,来人一把拉开他,斜睨了我一眼,“你究竟是何来头?竟然连四爷都翻遍了武昌城也要找你出来!”

四爷?四贝勒?那胤祥呢?他在哪儿?

我缓了口气,伸手抹去脸上的水渍,站直了身子,“如果我说,我是当今皇上的八公主,你信吗?”

那人一愣,连蠢猪也吓得瞪大了眼睛,旋即吐了口唾沫,“呸!你少唬我,什么八公主九公主的,公主都在京城里待着呢,你这个不知哪儿跑来的丫头有什么证据?”

“年遐龄的女儿身上那块玉佩可是你的?”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首领从门外走了进来,直视着我,见到我身上的狼狈,转身怒瞪向蠢猪,回手扇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玉佩?

我心中一惊,难道年悦尧被他们抓住了?

他见我不答,耐心地阐述着他的推测,“据我们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你是随四爷和十三爷来到武昌的,初知道你是女子时我便对你的身份起疑。年遐龄的女儿失踪,却有人比年遐龄还要紧张,不惜调动官兵全城搜查。我想,如果那块玉佩真是属于你的,那么你刚刚说的话,我会信五分。”

“五分?”我好奇地看向这个谈吐不俗奈何成贼的男子,“那另外五分呢?”

他胸有成竹地笑道:“我早已派人去调查你的身份,你放心,倘若你果真是金枝玉叶之尊,我们定会以礼相待,但若你不是——”他意味深长地消音,脸上一贯的浅笑变得狰狞肃杀。

我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这个人,很危险。

“这个结果也不会等太久,今日日落之前,自有分晓。”

日落之前?原来,我只有这几个时辰的命了。

从未想过,我的生命就这样走到尽头。

胤祥,我还没有看到我们一起合种的合欢树开花,还来不及披上凤冠霞帔坐上八抬大轿被你娶进门。

就要这样死了吗?

我站在散发着霉味的屋子里,绕着墙一圈一圈地走着。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我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似乎只有怀念。

我蹲下身子,紧紧抱着自己。

要是你在我身边多好,要是你能这样抱着我多好,即使死,也无憾了。

“嘭——”门被人一脚踹开,我没有抬头,抱着自己的手臂愈发地紧。

胤祥,你在哪儿呢?

“玉儿!”

一声陌生又熟悉地声音让我如坠梦境,恍惚地抬起头,那双向来黑亮的眼睛里此时却布满了复杂的神色,愤怒、心疼、怜惜、恐惧……

我张了张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身子一轻,已然被他抱在怀里。他低头紧紧抱住我,尚不算强壮的怀抱却温暖地让人窒息。

我伸出手,缓缓环住他的背脊,紧贴着他的胸膛,可以嗅到他身上浓烈的汗水味,夹杂着马的味道。

眼泪在那一瞬间沸腾而出。

从京城到武昌,数个日夜,三千里路程。

你已给我,你所能给予的全部。

正文 缘欲尽

十月中旬的黄昏,已渐生凉气,星星点点的雪花落在脸上,随即便融化。他伸手拽了拽紧紧裹着我的斗篷,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刮过我的下巴,细细痒痒地。我别过头,奈何被他抱在怀里,又同骑在马上,避也避不掉。

抬头看向他,清晰可见雪珠落在他的睫毛上,甚至连嘴的周围那略显沧桑的胡渣都难逃,被金色的阳光一照,隐约闪着晶莹细碎的光芒。

我忍不住笑出来,心却越发地疼。这一路的披星戴月,满身风尘,就只为了我,值得吗?

“你……”

“你……”

沉默了片刻后,我们竟同时开口,又同时刹住。

他缓缓放慢了马速,我迅速瞥了眼前方两个渐行渐远的侍卫,低声问道:“你就这么从京里跑出来,回去后怎么办?没有皇命,无论亲王还是皇子都不得出京,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后果?”

一抹淡淡的笑自他的嘴角划出,弯成一个略显苦涩的弧度,我靠在他的胸前,自然而然地听到他发出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怎么没想过?只是心里挂着你,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我低下头,装作不经意道:“那八贝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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