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妞正传-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杭州,家的方向,为何一片茫然?
“可是,不是还未满两月吗?”慕容珠珠声调低了下去,似自语般呐呐道。她以为她还有时间的,只要白迟一天未走,总有机会表明心意的。乍然听闻几日后他便要离开,慕容珠珠眼神暗淡,血色尽失。
“家母身子不舒坦,盼我早归。”母亲身子弱,仅得他一个儿子,到底是舍不得他出远门。
“母亲知道了吗?你何时走?”惜惜插话,她还记得白迟曾经玩笑的说过,要把她带回杭州,虽然知道不可能,却还抱着最后一分念想。转移话题,最好不过了,她可不想珠珠当众表白,这年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白迟点点头道,“姨父姨母已知晓,三日之后,我便要回去了,虽然未满两月,已然足够”。
却心知,如何会够?此一别——
京城从此便要远离,佳人也将此生再难相见。
慕容珠珠死死的捏紧双拳,方能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有惊有乍有苦有闷,惊愕于白迟竟然要提前离开,事先甚至不曾得知一丝消息;苦涩于短短几日,如何扭转乾坤,何况婚约束缚,纵有满腹心意也无法表全。
三人在亭里说了会子话,大多是惜惜和白迟,一个问一个答,惜惜对杭州有着太多的向往。
江南水乡,水清人娇,那可是一个浪漫的艳遇的好地方啊!
慕容珠珠却没了心思,话也少了许多,静静的听着,后来,干脆以身子不适提前离场。
“惜惜,恐怕不能带你去杭州了!”慕容珠珠一走,白迟略带愧疚的说,日前与姨父姨母辞行时,曾略略提起,被白氏一口否决,白氏态度强硬,分毫不让,白迟无奈,只能不了了之。
其实,惜惜早就知道不可能,当初也只当是玩笑话,并没抱太多奢望,此刻看白迟一副恰有其事的样子,还慎重的向她道歉,惜惜反而郁闷了。
尼玛的后娘就是心狠,表哥都开口要带姐去杭州了,你非得撅了。话说,姐去了杭州不是给她省银子嘛!真是死脑筋!
惜惜骂虽骂,晓得这事多半是成不了,放了她去杭州,白氏不得捶胸顿足,咬碎N块小手绢。生活里少了她,白氏闲了整谁去?
“无事,惜惜在府里挺好,父亲母亲和姐姐都极好!”
惜惜此刻根本不用装,笑的极为牵强,眉眼间的落寞展露无遗,这可咋整,表哥一走,慕容府再无人能帮姐一把了……
白迟看见惜惜明显失落的脸蛋,嘴角那丝微弱的笑,有点不忍,从袖子里掏出一柄折扇递给她,“这是侯府大少爷所赠,日后遇到难事可以去寻他!”
也罢,明日便再去趟侯府,将惜惜的处境详尽的说与陆慕尧听,相信以他二人的交情,必要时拉上一把,定是可行的。
白迟当下就做出了决定,当然,他特意忽略了那股隐隐升起的雀跃,断然否定绝不是为了再见到她。
“谢谢表哥!”虽然惜惜已经有了陆雨姗的荷包,但是陆慕尧的折扇她也不想放过。
她那闺蜜虽然身份尊贵,到底是个女儿家,终归是身为嫡长子的陆慕尧靠谱多了。
更何况,惜惜在心里奸笑了那么几声,如果有机会再见到陆慕尧,万一看对眼了,岂不是好事一桩。
自从那次见到陆慕尧后,惜惜偶尔幻想未来夫君时,经常在脑海里闪现他的身影。
够高够帅,而且要有肌肉,嘿嘿!最好像陆慕尧那样的,不用太白,五官不用太精致,否则看上去会比较娘。
身段挺拔强壮,那啥也比较有力……
惜惜兀自沉浸在幻想中,忘记了白迟还在跟前,想着想着,口水就滴了下来,她一激灵,生生吞了回去,发出好大的响动。
白迟先是愕然,后忍俊不禁,最终莞尔一笑,看向慕容惜惜的眼神多了几分暖意和理解。
也难怪,终究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即使以前喜爱玩闹,性子顽劣,俱是因为缺少关爱与管教。如果姨父不是对她冷淡,姨母又不闻不问,她必也会像寻常小姐一样,亭亭玉立的长大。
逢了大难,方大彻大悟,恐怕也是看清了处境,想要日子过的好一点罢了,终是没有什么坏心。
第三十六章
“夫人,小梅求见!”红姑伺候白氏出了澡间,扶着白氏进到里间,正要着人再添些熏香,翡翠和琥珀进来禀报。
红姑凌厉的眼神扫向她二人,这光景,不晓得小姐该歇息了吗?看清那二人的神情却似恰有其事,改了主意,跟着劝道,“许是大小姐有事,小姐,你看……?”
白氏点点头,准了小梅进来,梅丫头决计不是没眼见的,此刻来找她,定是出了什么事。
“夫人,大小姐把自己关在房中,已是一天未进粒米了!”一见到白氏,小梅就跪了下来,语带哽咽。
白氏一惊,道,“出了什么事,可是有人犯了事,惹了大小姐生气?”
“不是……明珠院的下人各个本本分分……不曾……不曾惹大小姐生气!”小梅恭敬的说。
“那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吞吞吐吐的,作甚!”红姑扫了眼小梅,这丫头是自个手下当过差的,不像是没眼见的,怎么此刻说起话来不清不楚的。
“昨儿个表少爷请了大小姐去弹琴,回来后大小姐就推说身子不舒服,也不让奴婢们请大夫。”小梅急道,“今儿一早,奴婢们唤大小姐起身,大小姐却是连门都不让奴婢们进,怜儿婉儿姐姐还在劝呢。”
这么说,珠珠从昨儿个就未进食,她这几日身子不舒坦,免了晨安,尽不知发生如此大事。白氏面容一凛,忙让红姑等人伺候着着装,披散着头发就领了一众丫鬟赶到了明珠院,院子里灯火通明,好些个丫鬟全守在慕容珠珠的门外。
怜儿和婉儿更是跪在门外,死劝慕容珠珠开门,旁边还站着童嬷嬷,俱是满脸惊慌。
见到白氏一行,各个禁了声,讷讷的行了礼,让出一条道来。
“珠珠,是母亲,开门吧!”白氏隔着房门,高声呼喊。
半晌的功夫未听到回声,众人面面相觑,怜儿抬起泪痕满布的脸蛋,跪在白氏跟前说,“夫人,大小姐一天未进食了,许是身子虚弱的很。”
白氏一想也对,慕容珠珠难不成晕了,慌忙嘱咐红姑找人撞门。
红姑很快召集了明珠院里的几个粗使丫鬟,还有几个壮硕的婆子就要撞门。
不料,禁闭的门却是开了,慕容珠珠苍白的脸蛋出现在众人面前,“母亲,你来了!”她仅着一身单薄的中衣,白色的薄料衬托的脸色更是半点血色也无。
白氏一顿,使了个眼色给红姑,仅带了翡翠还有怜儿婉儿等人进去。
红姑先是遣散了一众粗使下人,吩咐明珠院里的所有人对今晚发生的事情守口如瓶,半点风声不透。让琥珀送了童嬷嬷回房,派了丫头伺候着。然后再让小梅跟着明心去厨房端些清淡的米粥,还嘱咐说是夫人要用的。最后又让珍玉回去守在白氏房里,叫明珠院里的丫鬟将院门合上,多余的烛火灭了。看事情办的差不多了,红姑才回到了白氏身边。
房里,慕容珠珠呆呆的靠在床上,怜儿和婉儿跪在白氏跟前,翡翠扶着白氏坐在慕容珠珠床前的绣墩上。
“到底是何事?”白氏见慕容珠珠也不说话,眼神空洞,却似了无生机,心疼之余也不免来了气。怎的如此不爱惜身子,心里不舒坦,也不能饿坏了身子啊。
慕容珠珠还是紧抿双唇,一字不漏,白氏只能干着急,一点法子也无。
红姑凑近白氏细语了几句,白氏眼神一闪,点点头,很快,屋子里就剩下母女二人。
“可是为了迟儿?”慕容珠珠对白迟的心意,白氏也不是全然无所觉的,只是自个儿兄长的脾气,多半是不会同意的。所以这些年,白氏看在眼里,却不点破,也不过是不想伤了慕容珠珠的心。
慕容珠珠眼神空洞,表情未变,却有泪珠缓缓低落。
“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是迟儿毕竟不能久留,终是要回去的。”白氏继续劝道,虽然她也希望白迟能够多留些时日,到底不是她亲生的,做不得主啊。
听到这,慕容珠珠眼泪掉的更凶了,忍不住扑到白氏怀里,嘤嘤哭泣起来。
如果说,前番母女对谈是给了白氏一剂救命丸,那么这一次,该是一剂强心针了,慕容珠珠再也顾不上其它,只想着将心意一股脑儿的倾泻出来。
“母亲,珠珠不想嫁到君家,珠珠……不想表哥离开……珠珠心里难受……”
白氏叹口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再不能装作不知道,掏出两封信递给慕容珠珠,示意她打开。
两封家书,一封是白光裕写给白迟的,一封是写给白氏的。
写给白迟的很简单,只是几句话,却把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让白迟即刻返回杭州,不要再在慕容府久留。且大致提点了白迟几句,叫他注意身份,不要与未婚女子牵连,回到杭州后便要置亲。
另外一封就比较长,洋洋洒洒几大张,白光裕先是表达了对白氏的思念和关怀之情,然后是一通道德礼仪的教诲,接着寥寥几笔提到君家的情况。据白光裕信里所言,他曾亲自过府打探,君家当家君之谦态度不明,但是退婚估计是不大可能了。白光裕含蓄的点到希望白氏摒弃小义,遵循大义,将慕容珠珠早日嫁到杭州,以免落人话柄,影响不好。
看完了信,慕容珠珠懵了,白光裕的意思很明确了,白家是不会出面解决她的婚约的。恐怕,在白光裕的心底,她如果不嫁给君毅凡就是不顾礼义廉耻之人。
“珠珠,你可明白,咱们是没有退路的。”白氏叹口气说,“为今之计,只能听娘的了。为娘和茂亲王侧妃有些交情,她有两个儿子,虽是庶出,王爷倒也疼的紧。母亲豁出这老脸不要,给你求求情,如果能成就一段儿女姻缘,那么婚约一事就由他们来解决”
白氏打的主意就是攀上茂亲王这颗大树,君家再有钱,也是平民,好歹要看在茂亲王的脸面上,如果茂亲王肯管这事,君家那边是断然不会拒绝的。
“不……女儿不要!”慕容珠珠彻底慌了,茂亲王的两个儿子她见都未见过,如何肯托付终生?何况她向往的是与那志趣相投之人,你吹萧来我抚琴,你读书来我作画……
“傻女儿,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不……母亲不是说……”想起白氏那天所说的话,慕容珠珠眼里升起一丝希望,却见白氏摇摇头,瞬间,那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白氏本来的计划有两步,第一步是让慕容峰出面解除婚约,毕竟当年是他一手促成的,如今再由他来解也算是情理之中。
可惜这第一步,不过跨出一半便胎死腹中。白氏那天不过旁敲侧击一番,就被慕容峰狠狠训了半个时辰之久。慕容峰此人将脸面看得极为重要,要他腆着老脸单方面解除婚约,他是连提都不敢提的。他这些年对婚约一事撇开不管,不过是希望君家主动提出解约罢了。不想做那恶人,却又不舍女儿嫁过去,里外不是人说的便是他。
白氏的第二步便是找那有名望之人做那中间人,协调解除婚约一事,当然,第一个跃入白氏脑海的便是兄长白光裕。
白家和君家同处杭州,虽然各自营生,好歹还有些往来,白迟当年更是和君家老二颇有交情,但是白光裕的信显然把她的第二步计划也否决了。
白家是不会出面做那中间人的,白氏只得另谋出路。
于是,她想到了何碧霞,想到了他的两个儿子,想到了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