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长的一梦-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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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寒说:“是呀,三角债始终是个大问题。说到底,这个商业信用系统还是不成熟,需要时间,需要时间。”
舒兰三人坐在那里,很欣慰的看到主导话题热火朝天的转到了生意经上。
吃过饭,又坐着聊了二十分钟,橙子老爸坚持付了帐,大家站起来往外走。
走下楼梯,橙子老爸停住脚步,握了握江之寒的手,说:“小诚你要多帮助。”
江之寒微笑道:“互相帮助,互相帮助。”
橙子老爸又对舒兰说:“放假回家,有空来家里坐坐,难得一个地方出来,又到一个学校读书。你也要多帮助帮助小诚。”这一次是用普通话说的,江之寒听的很清楚。
舒兰笑着答了一句,几个人和橙子老爸说再见,他要去校外的招待所住一夜。
回过头来,舒兰忽然对江之寒说:“你等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
小怪摆摆手,走了。
舒兰说:“汤晴病了,你知道不知道?”
江之寒摇头,他有几天都没去上课了。
舒兰说:“这次还挺严重的,高烧又腹泻,打了针也没好,昨天住进校医院,今天还在里面观察呢。”
江之寒说:“这么严重?”
舒兰看看他,问:“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
江之寒看看表,说:“不如就现在吧。你带路?”校医院离着川菜馆不过三分钟步行的距离。
舒兰噘噘嘴,“就这么去?什么都不买点?”
江之寒哦了一声,“对呀,是我糊涂了。要不,一起去买点什么?”
舒兰说:“我吃饭前给汤晴送过饭了,现在去看看她有没有吃好。你一个人去买东西吧。”
江之寒匆匆跑去学校的商店,买了点水果,又在旁边的花店买了束康乃馨,按舒兰告诉他的病房号去了校医院住院部的四楼。
推开门,看见汤晴一个人坐在靠门的病床上,另外一个床是空着的,也不见舒兰的影子。
汤晴有些惊喜的看过来,半晌,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江之寒把东西放下,说:“吃饭遇到舒兰,才知道你病了。咦?她人呢?”
汤晴说:“哦……她告诉你的呀。她刚走……这几天还多亏她照顾。”
江之寒坐下来,问:“怎么回事?”
汤晴说:“开始以为是感冒发烧,现在说可能是急性胃炎。”
江之寒问:“好些了吗?”
汤晴说:“好多了。真奇怪,好像进了医院,病菌就被吓着了一样,应该明天就能出院吧。”
江之寒手里还拿着花,到处看看,没有地方放,只好平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仔细打量汤晴,她的脸一下子好像瘦了很多,原先能看到的双下巴不见了,倒显得更清秀了几分。
这病看来真是不轻,江之寒心里想着,说:“嗯……病好了,大概要多锻炼身体。我看你,好象不太运动。”
汤晴抿抿嘴,说:“我就是喜欢坐着,或者躺着,不想动。”
江之寒笑了笑,说:“和小怪样的。”
对于汤晴,江之寒有些奇怪的感觉。说是不熟吧,好象还挺有默契的,也经常在一起吃饭。江之寒不在学校的时候,帮忙最多的除了左畅就是她了,连上课签名都帮他代过很多次,说到模仿笔迹,她比左畅强了起码有十里路。汤晴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譬如,江之寒就和她详细的讨论过橙子舒兰的事。
但要说熟呢,两人从来没有谈起过比较私人的事。江之寒其实对她的家庭还有些好奇的,不知道是什么养成她现在这个云淡风轻的性子,还喜欢看一些挺偏门的书。
江之寒坐了两分钟,说了几句客套话,就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还是把今天下午和后来在川菜馆的事情拿出来同汤晴仔细讲。汤晴听的倒是仔细,末了说舒兰刚才告诉她,不过是在那里偶遇,并不是橙子老爸把她叫去的。
江之寒评价说:“我当初还真是看走眼了,舒兰你还别说,现在性子涵养都好的很。”
汤晴扑哧笑了一声,说:“这当中,你功劳很大呀!”
话音刚落,有人敲了两下门,听到汤晴说请进,便推门走了进来,却是新来的班主任文楚文老师。
文楚提着一塑料袋营养品一样的东西,走进来,很热情的询问了汤晴的情况,汤晴当然是感谢她专门来看望。文楚坐到床边,又仔细的问候嘱咐了些话。
江之寒最近又逃了好久的课,心里有些发虚,便站起来说:“文老师,你们再多聊一会儿,我先走了。”
文楚瞥他一眼,说:“我正要找你,你再等三分钟。”和汤晴絮叨了几句,站起来说:“过两天再来看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江之寒不得不承认,文楚是很负责任的那种大学班主任了,大多数的班主任恐怕连有学生生病都不会知情,知道也懒得搭理。
和江之寒一起走出病房,文楚表扬他说:“不错,知道关心同学。”
江之寒怎么听怎么觉得她像是和小孩子在说话,笑笑说:“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嘛。”
两人走下楼梯,到了医院外面。文楚又问:“最近你的课题很忙?”
江之寒很警惕的看她一眼,说:“还好。”
文楚问道:“那怎么从周四起,又三天不去上课了呢?”
江之寒皱皱眉头,有些蛮横的说:“谁告诉你的?”
文楚看他一眼,脸色沉了下去,“不管是谁告诉我的,你只需要告诉我有没有这么回事?”
江之寒毫不闪避的回看着她,“文老师真的觉得现在的课这么重要?特别是,很多授课老师一心都放在做项目上,根本不好好备课的情况下。”
文楚愣了愣,被他的话噎住了。不得不承认,江之寒说的也是实情。
江之寒说:“譬如说,我们的微观经济课,上课那位副教授,我看连教案都没有。每次到了教室,翻开书,随便念两段,天南地北随便讲两句,还经常没有提纲,前言不搭后语。我听说,他可是系里重点培养的对象。这样的课,你真的觉得比在图书馆看书自学强很多?”
文楚说:“那……你是在图书馆看书自学吗?”
江之寒说:“我当然有,这周末确实有些事情,离开青州两天,我也不瞒你。对了,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文楚没想到江之寒忽然变得有些咄咄逼人,说:“什么问题?”
江之寒说:“又是上次给你说我旷课的人来找你打的小报告吧。他谁呀?”
文楚扬了扬眉毛,有些恼怒的红了红脸,说:“怎么?你还想要打击报复不成?”
江之寒说:“那倒没有,不过下次他再来找你,麻烦你转告他几句话。第一,我正在好好学习,专业过硬,基础课踏实,不劳他担心我耽误了自己的前程。第二,他想要打小报告黑我,门都没有,想都不要想。第三,我本来不想和他计较,让他自己管好自己的事。但如果他一天到晚系里,学生处,班主任,到处打小报告,象只苍蝇一样在我这里转来转去不消停的话,我可对他要不客气了!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话,抛下有几分目瞪口呆的文楚,嚣张的扬长而去。
第70章 英语角
从寒假开始,吴茵每个月就领一份儿在青州办事处工作的薪水,这两个月还涨了四成,江之寒解释说是工作强度加大的原因。
荆教授的项目是每个月有研究补贴的,钱不多,但江之寒总是转一半给吴茵,说是她的劳动收入。
江之寒开出的工资,比以前吴茵在外面打工的任何一次都要高太多太多。但江之寒还常说,他赚到了,因为吴茵经常加班,却从来没有得过加班补贴。
前天下午,江之寒拿了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回来,说是这几个月累计的奖金和补贴。吴茵打开一看,是一挂珀金的项链,即使不算精通此道,吴茵也知道价格不菲。开始的时候,吴茵推辞了一下,但听到江之寒说,你的衣服很好看,但怎么也要稍微配一点首饰,有时候,还需要出去代表公司形象的,便收了下来。
今天晚上,吴茵约好了要和江之寒一起去学校的英语角。因为最近经常有香港那边的人直接打电话到青州办事处来,对方不太会讲普通话,吴茵又不懂粤语,经常的解决办法是用英文来解释。吴茵对江之寒说,到了用的时候,才知道英文学的不够好,说要去英语角找人好好练练。
下午在办事处吃了饭,吴茵回到楼上的卧室,把盒子里的项链又拿出来把玩了一番,戴在脖子上,去镜子前面照了照。镜子里,那女子眼如弯月,肤如凝脂,顾盼之间,风情无限。
吴茵把项链重新收起来,放好了,走出屋,去附近的一家工商银行。每个月底的时候,她都要取出一笔钱,给家里汇回去。
吴茵去了柜台,取了钱,再去隔壁的邮局汇款。
做完这一切,吴茵回到住处,把存折拿出来,放在桌上。
她闭着眼,心里默默的祈祷了两句。然后慢慢的把它翻开,翻到最后的一页,看上面的存入取出明细。刚才在银行的时候,她只是数了数钱,并没有仔细去看存折,因为心里害怕的缘故。
上个月开始,每个月的月末,她的存折上都会有三笔入帐,一笔是研究补贴,一笔是公司开的工资和奖金,而最后一笔呢……是当江之寒契约女友的补偿。
拿到江之寒送的项链以后,吴茵就存了一种念想,如果……那第三笔钱不再出现,如果……
吴茵自己也觉得有些讽刺,当初开始这段关系的时候,不能说全部,但不正是为了这一笔不菲的收入吗?不正是被逼迫需要这一笔收入吗?现在,她却一心想着它能够早早的消失。
因为只有它消失了,在吴茵心里,一段真正的关系才有机会开始。
吴茵手有些抖,翻了几下,都把两页重在一起,分不开。终于,她找到了最后那一页,一个数字跳出来,曾经是她企望的,现在则是她恐惧的。
※※※
江之寒站在雄伟的主席像下等吴茵。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但夕阳留下的霞光还有最后一丝在西边的天际。
江之寒看见吴茵走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她今晚的情绪不高。虽然她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喜怒,但眼神却是飘的,和江之寒的眼光总是一碰即走,也并不如往常那样走上来挽他的胳膊。
主席像下是一个大的平台,平台四周则是一片草地,有几个石椅点缀其中。
一眼看去,这一片儿挤着至少也有百多号人,闹哄哄的,像是过年时的赶集。江之寒竖起耳朵,只觉得一阵阵的声浪涌进来,完全分辨不出是中文还是英文。
江之寒轻轻抓住吴茵的手腕,带着他朝人不那么多的地方走走。很快的,他发现了人群分布的规律。在周围人比较稀少的地方,多半都是男生,有些走来走去,看起来无所事事的,也有几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用英文在交谈,偶尔蹦出几个中文的单词。江之寒撇了撇嘴,给吴茵一个眼神,意思是水平太差,还远不如我呢。
越往主席像处走,人群越密集,而且好像分成了几组,各自有自己的圆心。
江之寒不是特别喜欢拥挤凑热闹的人,但既然来了,虽然吴茵今晚看起来兴致不算高,总要摸一摸情况。他用眼睛询问了一下吴茵,吴茵点点头,江之寒便拉着她往人群中心挤。
越往里走,人越多,胳膊挨着胳膊,肩膀并着肩膀。江之寒不得不把吴茵半揽在怀里,免得她被挤到。
江之寒一边艰难前行,一边低头笑说:“好像是商场二折大甩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