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不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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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屿朝她跨了一步,贴紧她:“怕什么,咱们不正是朝着那种关系迈进么。”
这话说得有点自作多情,不过许忠蕊只低头抿抿嘴没反驳。
秦屿见她沉默,立刻又得寸进尺,柔柔的喊了她一声,就把手覆在她手上,才刚一握着,许忠蕊对他扯了扯嘴角,无情抽出来走了进去。
虽然只是如此,但秦屿心里已经很高兴,比起之前,已经算进步很多了。
——
五十七岁的傅正文因患肺癌而幸获提前出狱。
监狱大门推开的这天,傅旻正在应酬市委书记陈智鸣,一杯杯穿肠刺喉的白酒下肚,进洗手间后就趴在水槽里吐了起来。
再回来,就见裴雪已经接替了他,和那帮喝开的所谓官人谈笑甚欢。
他得空出来喘口气,刚想点燃一根烟,傅妈就打来电话:“傅旻,你爸今天出狱,你陪我去接他吧。”
“我没空。”他淡淡的说。
傅妈叹了口气:“你爸没多少日子了……”
或许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也知道无济于事,于是挂断了电话。
傅旻回到包房后,闷着酒继续喝,连连敬了陈智鸣几次。待饭局结束后,陈智鸣半懵半醒的拍着他的肩膀,说:“你爸以前跟我做事的时候,跟你一样,聪明能干!唉……可惜了。”
傅旻将他送上车,看着车子远去,他问裴雪:“你觉得陈智鸣这人怎么样?”
裴雪冷哼一声:“挺会装,不过还是一身的味儿。”
傅旻笑,捏了捏她:“难得聪明一回。”
傅妈给傅旻连连打了两天电话才找到人,接起电话时,傅正文在那边火冒三丈的骂人,傅妈怕他听见,走到很远才说:“你回来看看你爸,他其实很想你。”
傅旻毫无情绪地说:“跟他说,没力气了,就少动怒。”
末了,又缓缓补了一句:“会死得更快。”
但他最后还是回了家,毕竟傅妈没有错。
傅正文的脾气是在进监狱时变得暴躁的,头几年,他偶尔回来,陪傅妈去看他时,除了骂人以外,他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儿子,你要当官,你一定要当官。”
为什么非要他当官呢。
因为十年的贪污案真正的领头羊还在逍遥法外,并且“一身青廉”。
傅正文不甘心,但他毕竟是狱中之囚,所以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曾让他十分骄傲的儿子。
可如今十年过去,电视报纸上还在说那人多么多么体恤民情,多么多么两袖清风,再看看自己,已是白发苍苍,狼狈苍凉的垂死之人。
他的儿子究竟在做什么!
傅正文怒火中烧,就只好拿傅妈出气,整日骂骂咧咧,让她把傅旻找回来。
可回来了,一进门,他就扔过去一个杯子,“啪”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在脚边溅开。而傅妈正坐在一边低头抹着泪,不敢出声。
傅旻面无表情的把公文包放下,望向在长沙发上躺着的男人,冷冷说道:“如果你出狱是为了发疯,那请你滚出去。”
傅正文虚弱地站起来,颤抖地指着他:“你这个畜生!”
——
经过一番激烈的大战,傅旻被傅妈推了出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坐在车里,他点燃一根烟,打开车窗,徐徐吐出烟。
傅正文说他没本事,说他这么些年才爬到这个位置,怪他不帮他报仇。
他则反驳道,你又什么仇可报?贪就是贪,八百万和八千万有什么区别?蠢就别学人家贪!
然后傅正文就彻底暴怒了,把家里掀了个翻天,还伤了傅妈。
傅旻却觉得自己变得有点冷血无情了,居然丝毫没有心疼傅妈,也丝毫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耳边不清净,一些难听的杂音在耳边回荡,令他一颗不安定的心更加烦躁。
一根烟抽完,他关上窗户,正想发动车子走,视线瞥到倒车镜时,不禁定固。
初秋的风刮得很大,甚至能卷起小小的风圈。
她拎着不少东西从远处走来,风起时侧身闭眼躲风,风落后捋了捋被刮乱的头发,手上的链子却不小心勾到了头发。
她很不方便,而他的车子离她十分近,她便走过来对着贴了膜的车窗整理头发。
他从怔忪到回神,然后到忘神。
她离得那么近,近到只有一块玻璃所隔,但他却不敢把这层隔层移开,只能伸出手触到车窗上,手指滑过她的眼角,脸,唇……
曾经最熟悉的触感在脑海里浮现时此刻都能感觉得到。,温暖言情,嫩滑的,如此清晰的记忆,甚至能在此或可直到她走后,他把手从窗子上拿开,手指上残留的,却只是一片冰冷。
第十九章
今天风很大。
俞青从培训班走出来后,就一路被风刮回家,途中还因为手链勾住头发耽搁了一会儿,进门时,已经灰头土脸各种凌乱。
冯子繁还没有回来,似乎是对新地盘感兴趣,而秦屿又不在,所以所有应酬都是他一个人撑着。
顾虑到近几日都会喝酒,俞青在回家前就去了超市买材料,准备给冯子繁熬锅养胃醒酒的汤,但动手时,才猛然想起来她那本菜谱送给傅旻了。
没办法,只好现成从电脑上查,再凭记忆回忆一些,直到晚上八点才完成。
只是冯子繁回来时,胃病已经发了。她手忙脚乱的找药给他,汤也不给喝了,两人在沙发上坐着,见他疼得脸色发白,她皱着眉头用手帮他揉。
俞青揉得很轻,温柔缓慢,一圈一圈的来回。
冯子繁抓住她的手:“别揉了,容易上火。”
俞青哭笑不得,打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
冯子繁一边疼一边又笑,然后将她揽到怀里,拿着她空空如也的手指,缄默许久,忽然问了一句:“戒指呢?”
“嗯?”俞青这才想起来,满起身跑进厨房,回来时已经将戒指戴上:“刚刚熬汤,就把戒指取下来,后来就忘记戴上了。”
冯子繁又拿过她的手看,然后抬起头,笑着说:“别再轻易取下来了”
不知是因为胃疼得紧还是他脸色不好,他这一抹笑,让俞青心里很难受,总是觉得漏掉了什么。
俞青感觉得到冯子繁最近有些奇怪,但之后一段日子,因为忙着考试,忙着上岗适应,几乎让她忙得不可开交,慢慢的,她也就没再去想这些疑惑。
——
俞欣最近工作还算顺利,接了几个大案子,进了一笔账。
但手里养了个吃软饭的,卡里的钱也跟流水似的,哗哗就降了一个数。她打电话给苏光文,十分不耐烦的质问几句,也懒得听他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接盖了电话。
心情受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包烟。
她以前是不抽烟的,甚至讨厌烟味,学会是在这一年,跟着几个新认识的朋友就学会了,偶尔心烦时,吐烟的动作以及那种氛围,还真是挺好的。
可她抽了两口,脑海里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俞青,闭了闭眼,就把烟给掐灭了。
她拿手机打开,里面还有上次冯子繁传给她的视频,里面的画面,面孔熟悉的男人正和一位长相妖娆的女人相缠温棉。
她冷笑一声,将视频删除。
苏光文,这个吃惯女人软饭的大骗子!
——
在h城的两天旅行很快就结束了。
许忠蕊回来时,俞青就抱着许多零食在门口等着,等了半天还不见回来,她打电话催了催,还没挂断,就见秦屿的车子进了小区。
两人下了车,秦屿将许忠蕊的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后,貌似还想跟着上来,但被许忠蕊拒绝。
秦屿不肯走,两人就在下面僵持了一会儿,不知说了什么,他上前一步去握许忠蕊的手,举止十分亲昵。
令俞青讶异的是,许忠蕊居然没有马上甩开,片刻后,才把手抽出来撵秦屿走。
她忍不住一直笑,看着许忠蕊拖着行李走来,上去第一句话就是:“老实交代,你和秦子在h城做了什么?”
许忠蕊也没掩饰什么:“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带着我玩而已,虽然有时候动手动脚,不过还算安分,至少没有半夜敲我房门的记录。让我还挺意外的。”
“那你们……”俞青用两根食指贴在一起,一脸八卦:“算是在一起了?”
许忠蕊摇头:“还没有。”
俞青挑眉:“还没有的意思是,快了?”
许忠蕊笑:“我怎么知道,不过,如果他是认真的,我会考虑。以前对他冷淡,是因为我不想别人说闲话,反正现在我和宁大飞也没什么关系了,那就无所谓了。”
俞青很高兴,心情大好,拖着许忠蕊在客厅抱着零食看电影。
看着看着,许忠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昨天班长李真真打电话给我,说后天开同学会,让我通知你一声。你要去么?”
李真真是高中班的班长,当时这个班里,院里的人只有俞青、许忠蕊还有后面转进来的裴雪。
俞青还没说话,许忠蕊便补充道:“不过,听说她还叫了裴雪,如果你不想去,那我陪你一起。”
俞青笑,丝毫不犹豫地说:“我为什么不去,当年她是破坏者,并不是我,我可以理直气壮的面对她,完全没必要躲着。”
面对裴雪。
她也曾软弱过,懦弱过,本以为是息事宁人,不愿把事情闹大,可没想到最后却成为了她得寸进尺的理由。
一年多前,她拿着日历本数着日子,还有六个月,就是傅旻二十八岁生日了。
她已经做好了要当一位新娘的准备,虽然傅旻再没提过结婚的事。
当时是夏天,她买了一盒毛线,准备给傅旻织条围巾,等冬天的时候,也就是差不多到他生日的那天,她就去s市,边给他系围巾边问:“傅旻啊傅旻,你还打不打算把我娶回家呢?”
但她的围巾才刚起了个头,傅妈便出人意料的,拎着东西上门提亲了。
之后她问傅旻,才知道他是故意瞒着她的。他在那边说:“可能会有点麻烦,不过我会争取得到你爸妈的同意,然后把你带到s市,订婚,结婚,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那晚俞青很感动,她以为,九年来的异地,终于要结束了。
后来没过多久,傅旻就亲自上门了,和俞妈俞爸谈过话,谈吐举止都十分得当。而俞青也表示了自己十分坚定的意愿。出于对她的尊重,也可能想到自己女儿几乎十年青春都在这个男人身上,即使不愿意,最后也还是点了头。
于是俞家,开始操办起了订婚。
请帖已经发出去,俞青也请好了假,礼服定做,宴会的菜单等等,俞妈都带着她亲自去决定,一切都水到渠成的进行着。
但就在这本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快递送上了门,是来自s市的。
俞青兴高采烈的还以为傅旻给她寄来什么。可打开后,里面一张接吻的照片,让她的世界瞬间如遭五雷轰顶。
那时的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傅旻居然背叛了她,对象还是缠他多年未果的女人。
很快,她就想起冯子繁以及很多人都奉劝她的那些话,原来这一切从两年前就已经发生,只是她太过信任,也太过天真,才什么都没发现。
如今对方已经寄照片来示威,她才恍然大悟,真是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傻的人了。
不管当时裴雪和傅旻有没有在一起,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裴雪是破坏她所有青春梦的罪魁祸首。在俞青心里,唯有这个女人,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
同学会是在教师资格考试之后。
俞青不管不顾的奋斗了几天,转眼赴考当天,冯子繁比她起得还早,居然自己下厨为她做了简单的早餐,又充当了闹钟,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俞青看着桌上的早餐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