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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一弯到底-第13部分

小说: 一弯到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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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的江海洋口中不断传出压抑的呻吟声…… 

诺基亚的标志铃声突然响起,仿佛一记当头棒喝让江海洋完全清醒,他起身,制止肖子凛进一步的侵略。 

“……电,电话,可能是我妈。”

“一会儿,一会儿……” 

人类已经没法阻止肖子凛热情似火了。 

“别这样。” 

听到这三个字,肖子凛停下所有的动作,皱着眉,表情特让人心疼。

俩人就那么僵持着,直到铃声再一次响起。

“接电话。” 肖子凛起身,甩出这三个字。 

江海洋拿起电话和江妈说了几句话就挂了,他多么希望这个电话长点,因为他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了,总觉得有点尴尬啊。 

挂掉电话,江海洋搔搔后脑勺儿,说一句:“我去洗脸。”然后溜下床,逃也似的奔向卫生间。 

锁上门,江海洋倚靠在墙上,抚平狂躁的心跳,深呼吸。拿起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发现有两条未读短信,时间是昨晚11点38分和12点整

任何时候都不要骗我,因为我足够相信你。

新年快乐。

强烈的内疚感,让他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第一条短信距离当时挂电话有三个小时。聪明如张向北,怎么会察觉不到自己前言不搭后语呢,但是挂掉电话他没有再打过来,而是三个小时后发来一条短信:任何时候都不要骗我,因为我足够相信你。

三个小时!

他脑中浮现的是他惴惴不安但是又无可奈何的身影,甚至怀疑他会不会一直坐在椅上一动不动的揣摩他们讲的每一句话,从中找到某个突破点来打破自己的猜测,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对于那种煎熬,江海洋感同身受,但是最后,他还是在怀疑与信任面前选择继续相信。

竟等到12点,苦苦守着那个时间,简短的四个字,江海洋却从字里行间感受到的是他的妥协和无条件的信任。

江海洋抓抓头发,特么的想揍自己一拳,丫这是该干的人事儿么?

他懊恼的打开水管,任水流哗哗作响,用冷水狠狠洗把脸,抬头冲镜子微笑,但是不论怎么笑,那表情都跟哭似得。

“操。”江海洋关掉水龙头:“邪了。” 

打开门,抬头,只见肖子凛矗立在门口。

“哟,这水可白瞎了嘿,中国够缺水的,您还在这缺德呢?”肖子凛说,一如既往懒散。 

“管着么你。”江海洋有点不敢直视:“我……” 

肖子凛打断他后面的说辞,他不想听什么道歉或者刚才是误会怎样的话语:“你还用不用厕所啊,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

江海洋一愣,随后靠边儿站:“您请。”

“嘿?你到时走啊?要围观是怎么的?”

“拉你的屎吧,闲蛋疼。” 

说罢,他转身走掉。

门关上的那一刻,肖子凛看着背影消失,突然自嘲的笑了。 

 

、味同嚼蜡

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入手。黎明前的昏暗。

热闹喧嚣的大街像是沉睡中的白蛇,没有平日的嘈杂,被皑皑白雪覆盖一眼不能看到尽头。漫天的烟花转瞬即逝,照亮天边一隅,鞭炮声声衬得长街更显孤寂。

肖子凛在前面走,江海洋紧随其后,大雪被踩得吱吱作响,俩人留下两排脚印。

张向北表白的那个夜晚,天空一样飘着洁白的雪花,一样是一前一后无言的走着,只是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变了,江海洋垂下头,心里挺不成味儿的。

这叫啥事儿!从什么时候起,故事的节奏有点朝着不受控制的节奏发展的?

江海洋烦躁的抓抓头,要不是头发多,都能给抓秃喽!

到了大伯家,俩人鼻子冻的通红,肖子凛脱下外套后,江妈赶紧给他倒杯热水。江海洋不乐意了,心想多少年了自己都没这好命过,别说倒热水了,不指示去烧水就不错了。

算了,人家是座上宾,自己才是亲儿子呢。不跟丫一般见识。

按照规矩,第一锅饺子盛出后应该先上供,大伯将财神爷从江奶奶的屋里请出来,摆上香炉,插上一柱香,兄弟三人便案前跪下,磕仨头。然后给江奶奶磕头拜年。

肖子凛看着这一切,淡淡的出神儿,他的家庭根本不是这样的,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总那么中规中矩。

这是温暖的感觉好似曾经来过,也好像从来没有过。

他看看江海洋,突然有种不想放手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俩人都像以前那样相处,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一样,步调出奇的一致。

直到热气腾腾的饺子被一盘一盘端上来,江海洋甩着个脸子,给人家肖子凛不情不愿递个碗儿,倒上腊八醋。

肖子凛看着碗里的东西,他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腊八醋啊。”

“我是说这个。”他指着醋里面被腌的发青的蒜。

“你眼拙啊,看不出来那是蒜吗?”

“啊?能吃吗?”

“我晕,我们家自己腌的好吧,我们自己都吃了,怕死你别吃。”

江海洋没好气的数落肖子凛,谁知声音过大,被江奶奶听到了;老太太抱怨的说:“混小子,大正月的说什么死?晦气。”

江海洋吐吐舌头,这时江妈走过来,对其言传身教:“这是腊八节那天腌的,蒜洗过后添上上好的陈醋密封在罐儿里面儿,直到大年初一才打开的,我们这儿家家都弄,味道很好,有点甜,有点辣,你尝尝。”

看着妈妈那样,江海洋不经意想起高中课本里某个诗句: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肖子凛点点头,又看向江海洋,他轻哼一声:“赶紧吃吧,您不是一直爱吃醋吗?”

肖子凛嘴角一抽儿一抽儿的。

饺子吃到一半的时候,江奶奶亮出他的压岁钱,每人一张小红人。

江家不像大户人家出手阔绰,几年前还是10元,20元,随着国民经济飞速增长,家里的压岁钱也是水涨船高。

看着上面的毛主席,江海洋倍感亲切。 

就是不知道还有几年可以拿,原来还觉得这是祝福什么的,现在也不那么矫情了,这是可是如假包换的雪花儿银啊。 

以后成了家,也许几年后就该轮自己发钱了。

只是,关于出柜的问题……

江海洋看看周围的人,这些人古董的不能再古董了,都赶上西安兵马俑了,估计说个同性恋这词儿,老太太都得琢磨到底啥意思,别说接受了,到时候,自己的双腿会不会还像现在那么健康。

要不先拍个照片留念,江海洋笑笑,可够傻逼的。 

江筱越年龄小,拿到钱一脸幸福,不像肖子凛似地,拿到钱的时候,表情那叫一惊悚,审视手中的钱半饷,一动不动,这家伙不会是看本杰明﹒富兰克林看多了而忘记中国货币上的伟大领袖毛泽东了吧。

肖子凛举着钱说:“奶奶,这……” 

“你和洋儿同岁,又叫我声奶奶,拿着吧” 

江海洋听了不乐意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老太太您什么眼神儿,他比我老4年好吧,一届奥林匹克啊!” 

“哪都有你!我跟小肖儿说话儿,你穷参合什么啊。”

“得,老佛爷,我有罪。”江海洋像过去的太监一样给江奶奶请安。 

“边儿去。” 

肖子凛笑笑:“谢谢。”

江海洋一屁股做肖子凛旁边,问道: “你不会没收到过压岁钱吧?” 

“收过。”

“那你惊讶个屁啊。” 

“不是,以前都收银行卡来着。” 

周围鸦雀无声。

好吧,够绝!

这时,江爸从厨房出来,端着饺子招呼:“都快吃,还有呢,嫂子,一会你再吃点儿热的啊,妈,你胃不好,吃下一锅儿,下锅儿我煮的软。子凛啊,多吃啊,今儿的饺子吃多了有福。” 

“哎,成。”肖子凛一口答应。 

吃的气氛正浓的时候,大伯母突然叹口气:“今年的人明显又少了,去年筱云结婚,今年海纳远嫁了,百川又……这初一也不知道孩子在那里有饺子可以吃吗,初五还是孩子25岁的生日,往年都一起过,今年……” 

“行了,大嫂,我这三个孩子,俩儿不在身边,我都不想了,你还从这儿招我。再说,筱云明天就来了,我们海纳还得初四呢。”说着,江妈一脸难过,就差拿袖子摸摸泪儿了。 

没人注意到,江海洋突然食不下咽,味同嚼蜡。

哈,果然…

“你们行行好呗,每次都记得大哥的生日,难道都不记得二哥的生日和大哥就差了一天么?为毛他的生日就要普天同庆,二哥的生日就要凑活过啊?” 江筱越满嘴饺子,鼓着个腮帮子说。

江海洋跟江筱越年龄只差2岁,也许是她没有妈妈了的缘故,江海洋特别疼她,平时聊天最投机,亲的恨不能穿一条裤子。用她的话来说:我就是你江海洋的脑残粉。

“行了,行了,就你会说,酸嘴儿话儿一打一打的,吃你的饭吧。”三叔立马教训江筱越。她小嘴儿一撇直接忽略三叔,高声说:“今年初六要给二哥单独过生日,家里又不只他一个孙子。” 

“嘿你这丫头。”三叔拿起筷子佯装要打江筱越,其脚底抹油一溜烟儿跑到肖子凛旁边。

“行,今年就初六过生日。好不好,海洋?”大伯母于是说。

江海洋觉得挺悲哀的,这么多年来,因为和江百川的生日只差一天,所以,大家都聚在初五,那天不仅要吃破五的饺子,还会摆上2桌酒菜,定个大蛋糕专门庆祝。

好像江海洋永远永远穿人家不穿的衣服,永远在后面跟班儿,是不被重视的那个。就因为江百川是长孙吗?

从小,江海洋没有江百川活泼,相较于他的能说会道他则显得比较木讷。

他是老江家第一个孙子,所以出生时,便顶着长孙的头衔,长辈们更是对其关爱有加,含在嘴里怕化了,捂在手心怕热着,爷爷曾今还戏称其是小诸葛,只是若干年后,他变成了小窃贼。

即使江海洋的功课再怎么好,再怎么超越他,仍斗不过他的地位,就像个影子,存在,但是被忽略。

久而久之,习惯就好,没得到过什么,谈何失去?

所以,江海洋告诉自己,其实被忽略没有想象中那么坏,毕竟,初五那天也会收到礼品不是吗。

好歹他也是亲孙子,又不是装孙子。

“哎?海洋,发什么愣啊?你大伯母问话呢。” 江妈推推他说。 

他一脸茫然,停了几秒才说:“不必了,我的生日,也是妈妈的母难日,这种劳民伤财的事儿就不必了。”江海洋抓抓头,一阵傻笑。

如果是这样被人提醒,才换来属于他的生日,他宁愿舍弃,宁缺毋滥。 

“哟,我们海洋长大了,这么孝顺啊!也成,如果明年百川出来了,咱就大摆宴席,好好给你俩儿过个生日。” 

江海洋笑了,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果然,是这样。

“二哥,没关系,明年初五他们过他们的,你的,我包圆儿了。”江筱越拍拍胸脯。

江海洋走过去,拍拍她的头,顺便赏了一个脑瓜崩,小声的和她说:“笨丫头,总是记得给我过生日,你的生日我都没有帮你过过,你是要让你老哥我羞愧致死吗?” 

“谁让我的生日不好呢。”她垂下眼,一脸失望。

对,三婶难产死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江海洋特想给自己一耳刮子。 

“臭小子,说了大正月里别提死字儿,诚心在这儿膈应我。” 

离这么远,江海洋声音那么小,老太太都能听见?

“奶奶,您宝刀未老,果然生猛,内哪是儿人耳朵,内顺风耳吧!”

“江海洋,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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