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帐暖又逢君[完结]-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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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适应了这个人陪在自己身边的生活,习惯了这个人为他打点大凡小事,一旦冯远山不在立刻感到不自在,除此以外,另外的感情是什么,易风还没找到自己认可的答案。
易风轻轻地推开了冯远山:“今晚你回屋睡。”
“是。”冯远山对易风的这个命令并不意外,他知道他问了不该问的话,这是应得的惩罚。
冯远山为易风重新穿好里衫,又盖好锦被,他默默的下床穿上衣服,一声不吭地走出了易风的房间。此后,冯远山确实按照易风的要求回屋了,但他没有睡,他睡不着,于是抱了几坛酒一个人喝闷酒。
夜里失眠的人,还有宁小虫。他有一个烦恼怎么也想不透彻,易风和冯远山的关系进展到在床上扒光光了,他竟然仍排在月老榜单的最后一位,一动不动。
宁小虫找白驴倾诉苦恼,偏偏白驴不听他唠叨,一蹄子把他拽出草棚。宁小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意全无,做了一个决定,去易风房间打探情况。
到了易风那儿,宁小虫悲摧的发觉冯远山没在易风房间过夜。为此,宁小虫不免叹气,这两人太不自觉,他一转身,居然就分开睡觉,距离远了,感情自然生疏了。
宁小毫不迟疑立即去找冯远山,他得和对方好好聊一聊一生应当完成的各种理想。令他惊愕的是,冯远山居然房内独自喝酒,地面好几个空酒坛彰显已有的辉煌战果,冯远山趴在桌上半醉不醉,继续往肚子里灌酒。
宁小虫刚靠近,冯远山抬眼瞪着他:“你来这儿做什么?”
抹了一把冷汗,宁小虫左右为难,思考他是趁机溜了好,还是留下比较适合,他担心冯远山喝醉了揍他。还没来得及溜,冯远山眨眼移到宁小虫跟前,一把拽住他拉回桌边,冯远山拎起一坛酒往桌上一放:“既然来了,陪我喝酒。”
眼见着逃脱无望,宁小虫默选了合作。瞅着冯远山喝得快要醉趴下了,宁小虫又灌了对方喝不少酒,直到冯远山说话口齿不清,宁小虫才放心大胆地询问冯远山为何喝闷酒,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非得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借酒消愁。
冯远山闷了好一会儿,他自说自话的嘲笑了自己一番,零零散散说了许多与易风有关的过往,说他们的相遇,说他们的相识,说成为贴身护卫的喜悦,说自己埋藏在心底的深深爱意。
原本他以为,易风没有拒绝他的告白是一个良好的开端,预示着他们的关系将从此得到改善,哪知仅仅是身体的亲昵近了半步罢了,他们的心没能靠近分毫,这段感情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投入,易风不爱他。
听到这儿,宁小虫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他排在最后一位难道是指这个情况,冯远山对易风付出了全部的感情,可是易风对冯远山的情感如何完全属于未知状态。
宁小虫摸了摸下巴,又偏着脑袋打量了好久,他认为冯远山优点多多,比他长得更高大帅气,更具备强大的灵力,能够召唤刑天的幻象,对主人更是忠心耿耿。
为何易风不动心?
这是个难题。
宁小虫同情地拍了拍冯远山的肩膀,鼓励对方:“不要灰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闻言,冯远山笑着摆了摆头,继续喝酒。
酒醒之后,一切如常,冯远山仍是易风的贴身护卫,只是再也没在易风屋内过夜了。
易风生辰将至,整个易宅张灯结彩,难得的喜庆。
易风生辰的前一天傍晚,夕阳中的易宅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访客,陌生访客的出现对冯远山的影响深远,作为一个自幼流离失所的孤儿,冯远山突然拥有了家人,这些自称是他兄弟姐妹的人,请求他回家一躺,父亲病危,临终前想见他最后一面。
冯远山疑惑的目光移向易墨,易墨点点头,示意访客的身份值得相信,可正是如此,冯远山更不明白了,既然他有家人,而这些人也清楚他在易宅,为何长久以来不曾来找他。
“哥,求你和我们回家吧,父亲他想见你。”拉住冯远山苦苦恳求的是他的小妹。
冯远山不知道如何做决定,素未谋面的父亲与朝夕相处的主子。第二天是易风的生辰,自从他来到易宅,每一年易风的生辰,他均与易风一起度过,九百年来,没有一年忘记,这个时间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上。
易风的所有事情,他铭记于心。
“公子。”冯远山站在易风跟前,只要易风让他留,他绝不走,几百年来,易宅是他的家,易宅的人是他的家人。
“生辰年年都有,怎能与家人相比。”易风说道。
冯远山静了静:“我会很快回来。”
冯远山被兄弟姐妹们拽着离开了,走的很突然,毫无准备,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走出易宅,并且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
他再没有回来,音讯全无。
对此,宁小虫哭了,月老庙外的大墙,他的名字变淡了,当他的名字彻底消失不见,他的考试就提前结束了。
、47 第47章
易墨在房间里看书,宁小虫一直守在旁边等着,他守了一个时辰,终于忍不住扯了扯易墨的衣角,打断了对方看书的兴致。冯远山离开易宅已有三个月,不仅没有赶回来庆贺易风的生辰,而且也不曾捎回丁点消息。
没有冯远山存在的生辰,对易风而言,是一个与以往九百年不同的生辰,易风的身边少了一个人,少了一句祝贺。
非常重视易风的冯远山没理由好端端的不回来,月老名单的名字在变淡,说明冯远山对易风的感情在减弱,宁小虫深感这不是好预兆,他非常担心冯远山出事了。
起初,宁小虫曾问过易墨,不过易墨对这件事的态度比较平淡,来接走冯远山的亲人是冯远山货真价实的血亲,绝无丝毫虚假,至于冯远山为何一走不回,易墨稍微考虑过其中原由,但是并不特别在意。
说到底,冯远山属于易老爷为易风挑选的贴身护卫,平时的大小琐事仅听从易风的命令,易墨不愿插手太多事,管多了反倒不适合。相比之下,理应在意冯远山去留的应当是长久备受冯远山悉心照顾的易风才对。
易风都不急,易墨认为自己没必要着急。
可宁小虫考虑的不一样,好说歹说冯远山也算易宅的成员,易墨毕竟是一家之主,统管家里所有事,派人去冯家打探一下情况并无不妥。
宁小虫轻轻拽住易墨的衣角,再一次询问:“当真不去找冯远山吗?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
易墨心情平静,他不快不慢翻过一页书,淡淡说道:“这事你得问易风,冯远山的相关事宜向来由他决定,他的贴身护卫,我不适合介入太多。”
“家里的事不是全听你的吗?”宁小虫挪近了些许,“易风的眼睛看不见,身边若是少了一个值得信任的护卫照顾他,恐怕他会过得非常不习惯。”
“他自己甘愿看不见,我不可能替他做决定,况且,是否找冯远山回来,我没必要勉强他的选择。”易墨依旧不为所动。
尽管又一次没能说服易墨,不过宁小虫倒是意外得知一些从未听说过的情况,他对易墨的话颇有些意外。易风自己甘愿看不见,言下之意是易风双目失眠是易风自己的选择。
既然易风能选择看不见,那是不是也存在能够看见的方法?
宁小虫好奇的目光直落易墨身上,易墨轻松的看透了宁小虫的想法,不过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收回视线低头看书。
吃过午饭,宁小虫回屋简单收拾了出门所需物品,他向易墨打听过冯家宅院的位置,他计划偷偷地溜出易宅,到冯远山家里一探究竟。他想弄明白,冯远山到底出了何种状况以至于迟迟不归。
宁小虫正要出门,见到一群丫环有说有笑的路过他的窗外,她们端着木盘,盘中放置了许多精美的衣物以及大量的金银珠宝,不知道前往何处。
宁小虫尝试压制自己的好奇心,可惜压制失败,他隐去了身影,收起自身的气息,轻手轻脚跟过去。丫环们全数来到总管的屋外,待总管清点结束衣物和财物的数量之后,一行人出发走向了目的地。
丫环们跟随总管来到伺候易墨过夜的漂亮青年们的住所,为他们每人分发了衣物和珠宝,门外已备好马车送他们离去。
面对易墨做出的决定,青年们自然十分不乐意,大吵大闹与总管争执了好一阵子,宁小虫从气愤的语句中整理出重要的内容,他们的大概意思是易墨没理由不需要他们,他们决不答应离开,他们对易墨付出不能一无所获。
对此,总管似乎早有准备,他一一列举了青年们在易宅获得的各种特殊待遇,衣食住行应有尽有,但凡能给他们的东西,易宅几乎全给了,如今赠予他们财宝足够他们一世生活无忧。总管善意劝道,莫要不知满足,太过贪心,再争吵不休,所有金银全部收回,直接请出易宅去。
青年们不肯罢休,嚷着要见易墨,总管没给他们打扰易墨的机会,连人带财物塞进马车送走。
马车内的哭闹声渐渐远了,宁小虫忽感自己后背冒出了冷汗,他莫名紧张,因为送走漂亮青年们之后,宁小虫发觉总管去了他的房间。
宁小虫着实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丫环所带的物品不多,木盘内仅有一套新锦袍。总管站在宁小虫房门外,丫环上前敲了敲门,屋内无人应答,之后丫环又喊了几声,房里依旧没有动静。丫环回禀总管,宁小虫不在房间,衣服应当如何处理。
总管思索片刻,命丫环先把衣服放在桌面,等宁小虫回来就能更换了。
宁小虫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他尽可能小心的避开总管的注意,待到丫环和总管走远了,宁小虫这才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新衣服,新衣服非常好看,颜色是宁小虫中意的菜尖嫩绿,然而,即使衣服色泽漂亮也不能填补宁小虫的失落。他倍感郁闷,差别未免太大了,其他人不仅有好多套衣服,更有沉甸甸的奇珍异宝可供生活。
只给一套衣服就想打发他,宁小虫不沮丧都不行,尽管他尚未伺候易墨过夜,可是这种待遇的档次差得太明显。
不待这么以长相区分待遇的。
他不在乎金银珠宝,但是至少别人有的也该为他准备一份。
宁小虫郁闷地瞄了眼孤零零的一套衣服,反正他准备去冯远山那里打探情况,既然易墨决心赶他走,他索性暂时不回来,在冯家多住两天,向冯远山抱怨这个没良心的易宅当家。
等他能够接受自己被易墨赶走的悲摧命运,他再回来打包自己的小药瓶。
宁小虫闷了一会儿,他犯愁地打量即将见底的药粉瓶子,无论云诺乐意不乐意,他都必须去试一试,询问治疗易墨右手手伤的有效方法,易墨的伤情经不住进一步的恶化。宁小虫铁了心,拼命找云诺谈条件。
出门前,宁小虫去看了看易风。
未免被人发现,宁小虫始终隐身小心翼翼的收起气息。宁小虫找到易风时,易风正独自一人在庭院休息,天气不太好,天分外阴沉,风有些冷,易风坐在石桌边,指尖抚过石桌表面,陪他下盲棋的人走了,失去了称心的对手,易风也没了下棋的兴致。
自从冯远山走后,易风每天总会在庭院内坐一会儿,差不多为一局棋的时间,那之后,易风不会立刻回屋,而是前去冯远山的房间,不过易风不曾进屋,仅是在门外站了小会儿,随即又离开。
冯远山的房间里一切均保持原样,从冯远山走出易宅那天起一直不曾改变,易风下令家丁丫环不可进屋,所有人遵从他的命令,没有踏出冯远山房门半步。
与往常一样,易风在冯远山门外稍稍停留片刻就返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