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重设历史-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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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粹宫
栾辉在书室写着大字,腕平,笔直。许是心态好,写出得字优雅清朗,隽秀舒展,十分赏心悦目。
“娘娘写得字真好看!”锦屏在一边磨着墨,真心地称赞道。
栾辉微微抬起头,撩了她一眼,分神笑道:“呦,锦屏还懂书法呢?”
“奴婢虽然不懂什么张芝王羲之的,但也是有想法的。”锦屏被笑得有些脸红,“娘娘的字,奴婢看着特别舒服。”
“可不是,奴婢看着也舒服,看娘娘写字奴婢的心情都会好很多。”一直沉默地整理的端月也开口插话。
栾辉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女人的腕力到底不能跟男人相比,这字也不过有了几分灵气,可最基础的骨架却是没有写好。不过能在这里写字已是极好的了,他也不能太强求。
“今儿好像没看到保清。这么大雨,五阿哥去了哪里?”胤眩纳艘恢泵缓美鳎伎汕卟环判模堑昧裟呛⒆釉谥哟夤耍咳盏那氚部墒瞧底拍亍�
“回娘娘,五阿哥去南先生那里了。”
“南先生?哦,我知道了。”栾辉点点头,胤眩帐苌耸保匣橙世舷壬滞夤匦模刻於即蚍⑷死囱是榭觯锘砸豢疾恢涝祷鼓勺琶疲珊罄床胖滥匣橙适侵沼诖乓桓鲇凶矢裼钟凶手驶棺栽父扒古诘闹谱鞣椒ǖ娜耍饧溉站褪桥巫咆费|赶紧养好伤陪他学习去,对于这个,栾辉还是相当乐见其成的,技多不压身么。
“那公主呢?”栾辉放下手中的毛笔,自有专门的宫女上前接过,准备清洗,还有宫女端来净手的金盆,请栾辉净手。
“公主还在乾清宫门前跪着,这都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
接过小宫女递来的毛巾,一边擦着手,一边吩咐道:“端月锦屏留下,其他人就先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
栾辉把毛巾随手扔到书桌上,踱至窗前,背手而立,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着屋外的大雨,轻叹,“果然是极大的一场雨啊!”
然后便没了言语。
端月锦屏面面相觑,不知惠妃是什么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栾辉才开口,“都查到了什么,说说吧。”
锦屏头皮一紧,如果可以,她真想说她什么都没查出来。可看着惠妃的背影,又不敢撒谎,只好如实招来:“奴婢查到……奴婢查到,最近的暴。乱,是,是张二公子的人鼓动的……”锦屏说完,就急忙把头埋低,恨不能埋到地里。
端月更是心下骇然,真真希望自己的耳朵刚刚失聪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让自己知道。
“果然……”栾辉了然地点点头,历史上并未记录此时有民暴。乱,虽然可能是史官的疏漏或遮丑,但也不排除是他的蝴蝶效应的影响。而他目前的影响并不大,除了胤眩⒚萌觯倬椭挥型⒂窳耍倭翟伎汕呦衷诘亩鳎烤乖趺椿厥乱膊荒雅宄�
“是你自己查出来的?”
“不是,奴婢本来查到是天地会的爪牙,后来是张二公子的手下发现奴婢在查,禀报了张二公子,张二公子告知奴婢的。”锦屏战战兢兢地回答。虽然情报局当初的创立有自己的一番心血,可这么久没有接触,竟然已经被张二公子发展到如此程度,更重要的是,对方如今才只有八岁!
“呵!”栾辉笑了笑,声音听起来还挺愉悦,“还算是有脑子的。”
“娘娘,需要阻止么?”
“算了,由着他们闹去吧!”
——你们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呢?我,很期待啊!
康熙在乾清宫西暖阁里披着奏折,奏折上几乎全是坏消息——汉中战事遇阻,三藩毫无动作,京畿的灾情更是让人烦扰。批完手上的,再拿起一封,看了几句便知是一封请安折——通篇空洞无物,不知所言。想想如今大清各处都是事,这人却不知上报,只知歌功颂德,不由有些腻味,还有几分恼怒,偏偏此时门前传来一阵阵烦躁不安的踱步声,不禁愈加烦躁,怒吼:“顾问行,给朕滚进来!”
顾问行本奉命守在门口,可听着窗外稀里哗啦的大雨声,因为担心约可沁公主,于是派了个小太监去看看,结果小太监回来却报说公主还在跪着,连伞都扔在一边不撑了。他心中实在安定不下来,约可沁好歹是大清公主,还是从恭亲王那里抱来的,一来了宫里就给皇宫带来好几个皇嗣,连万岁爷都说是个有福气的,也还算宠爱。这雨这么大,万一淋出个好歹,万岁爷心疼,到时候被迁怒,倒霉的还是他。可万一万岁爷余怒未消,自己贸贸然进入,只怕又要惹得万岁爷生气。顾问行真是左右为难,不自觉的开始来回踱起步子来。猛然听得康熙的一阵怒吼,吓得他一个趔趄,连滚带爬的进了东暖阁。
见到顾问行如此有喜感的进屋方式,康熙一下子没绷住,噗嗤笑了一声——他是让他滚进来,可不是真正的滚啊。
顾问行也有些小尴尬,自己这出场方式还真不好看,搞不好甚至还能治个御前失仪。不过当听到康熙的笑声时,他更多的时感到放松和自得,放松是万岁爷必是不在意自己的失礼之处,自得则是因为要把康熙这位万岁爷逗乐可是不容易呢。
“奴才失礼了,皇上恕罪!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你在外面干嘛呢?那么大动静?”
顾问行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脚步声太大,震动了皇上,连忙请罪,“奴才心里烦躁,竟然弄出了动静,扰了万岁爷,实在罪该万死!”
“烦躁?为什么烦躁?”你个奴才能有朕烦躁么?这么多事!
“这个……”顾问行答得唯唯诺诺,“约可沁公主跪在外头淋了一个时辰的雨了……”
“什么?!”康熙惊讶,“你这奴才怎么不早说?!”说着,长身而起,径直往外走去。
约可沁此时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宽大的和硕公主服饰早已被水湿透,沉沉得压在身上,愈发显出九岁孩子身子的瘦小;头发全湿,原本梳得齐整的二把头此时早已散乱,湿透的鬓发粘在脸颊旁,衬得巴掌大的小脸十分苍白。眼睛微闭着,阻隔了雨水,脸上全是雨水,分外狼狈,许是跪得膝盖疼了,雪白的牙齿紧咬着下唇隐忍着,往日花瓣般粉嫩的唇泛着青紫的颜色。双手撑在膝边,握成拳状。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约可沁小小的身子克制不住地颤抖,几乎摇摇欲坠,又马上咬牙坚持住。
康熙一出乾清宫,还隔着雨幕,就看到这番景象。他如今尚还未及而立,一颗心也尚未练就一层铜墙铁壁,约可沁又是他看做亲女养大的,虎毒尚不实子,更何况他呢?而且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九岁的孩子的念头会这么坚定。他一个帝王,本身的尊荣与骄傲不允许他被人威胁,约可沁说出那样的话,他自是不会纵容,否则以后还不人人如此要挟?再一个,一个孩子而已,说什么长跪不起他只当是孩子童言,哪里会当真。只是这次……实在出乎他的预料,而约可沁的心志更是令他另眼相看。
——也许,他小看了这些孩子也不一定。
康熙一边想着,一边朝约可沁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张廷玉和约可沁的胆子好大捏~~~
奶黄包:五哥,你在干什么?
大包纸:制造大炮。
奶黄包?_?:制造大炮干嘛?
大包纸(严肃脸):轰掉康渣渣!
奶黄包:(⊙_⊙?)为嘛要干掉汗阿玛?
大包纸:……额娘说,岳父神马的很难搞定(╯﹏╰)……
——康渣渣始终是一二恋最强硬的阻碍啊
、32纯禧(倒V)
好冷;膝盖好疼……约可沁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浑身无力,几乎要撑不下去了。可是想想自己的目的,又咬咬牙努力坚持住。
不过,淋了这么大的雨,恐怕会染上风寒,惠额娘定要训斥了……
漫天的雨水突然停止了;约可沁略带诧异地抬起头;入目的便是一只藏匿于藏青底色的七爪蟠龙纹。
心下一惊,却是没有动作,只当淋久了雨;出现了幻觉。
“公主;皇上……”七星比约可沁大;又有武功底子,连忙出声提醒。
原来不是幻觉啊,约可沁腹诽,同时低头叩首,“约可沁见过汗阿玛……”
——声音沙哑微弱。
“别多礼了!”康熙有些心软,上前一步扶起约可沁。
因为跪得时间太长,约可沁腿软了一下,差点一头拱进康熙怀里,好在七星在一旁扶了一把,才不致把康熙的龙袍弄湿。
康熙心中唏嘘不已,最终只是摸着约可沁的头发,叹了口气,“傻孩子……”
——口气里却是带着只有面对太子时才有的温柔宠溺。
“汗阿玛……”约可沁鼻头一酸,就算刚刚跪在雨里那么久她都没有哭,此时听到康熙的一句认可,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好了,朕就破例听听你的想法。”说着转头看向顾问行,“问行,去把胡太医叫来给朕的大公主看看。”
顾问行面露喜色,连连应了,把雨伞交给一个小太监,竟是冒雨亲自跑去太医院。
康熙命人把约可沁带回钟粹宫,又命胡太医前去。太医给约可沁诊了脉后,又开了方子,随即有宫人去煎药了。
钟粹宫立刻忙碌起来。
“惠额娘……”约可沁讨好地冲栾辉笑笑,只是那脸色,实在算不上好。
“哼。”栾辉板着脸,没好气地哼了哼,“沁儿倒是长大了啊,这么大的事,也敢自己拿主意!”
其他人只当惠妃是在说约可沁淋雨的事,约可沁自己却知道,惠妃说的是股动灾民暴动的事。她和张廷玉谋划之初,张廷玉就明确表示,他不会主动把计划告知惠妃,但是倘若惠妃察觉了,他便不会隐瞒。虽然她觉得惠妃一般不会察觉,但此时既然已经知晓了,她也不敢敷衍。不过她和张廷玉都是极有分寸的人,再加上惠妃平日里对他们的纵容宠溺,想必也不会太过苛责。其实张廷玉对灾民心理的把握程度也恰到好处,在他们的计划里,目前官民之间只是有一些小摩擦,如果康熙同意了她的提议,大暴动根本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也不是现在,没想到这个时候却来了一场暴雨,这下可是把民怨激发到极高处,态势迅速恶化到他们二人几乎控制不住的地步。好在张廷玉是个谨慎的,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派人通知了约可沁,约可沁这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不惜用苦肉计争得康熙同意。
“嘿嘿,沁儿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吗?”约可沁讨好地笑了笑。
栾辉摸摸她的头,心里五味杂陈。这些孩子,他当初确实是怀着各种目的培养的,但如今,一个九岁,八周岁的小孩子就有如此心计,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约可沁见栾辉沉默下来,知道对方不会再苛责了,腆着脸凑近栾辉,蹭蹭撒娇,“好了,惠额娘,沁儿以后再是不敢了。沁儿身子这么好,不会有事的!”
——约可沁知道,自家额娘虽然对他们要求严格,但最是受不了他们撒娇的。当然,胤眩砦泻ⅲ永淳兔挥腥ɡ鼋浚故巧倭艘幌罡@�
栾辉依旧板着脸,“以后再做什么要跟我请示,再这样,你就去站墙角好了!”
没创意!约可沁小小地腹诽。惠额娘罚人的时候也就那么两样,不是抄书就是罚站。
这时,端月端着煎好的汤药走了进来,约可沁见了,整张脸都皱起来了,这些苦得要死的汤药,最让人讨厌了!委屈地开口,“惠额娘,怎么不是药丸了?”
栾辉自己也喝不来中药的苦,于是将药搓成丸子服用,几个孩子见了以后都不喝药了,一生病就非磨着他要吃药丸。
栾辉终于露出一丝微笑,“这是惩罚!”
“啊?”约可沁惊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才不要,我才不要喝药。”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