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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帝宫岁记(女尊)-第31部分

小说: 帝宫岁记(女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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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莘在他身后,眼见着他背转过身子在那儿用力,稍一动作竟将自己的内袍扯开了半边去,露出肩上一片香彻肌肤,清辉如雪,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她心里痒痒的,便俯身过去,探了一手,横拦在容千青身前,自身后将他抱到怀里,又顺力将他向后拖了,一俯身,便自身后伏到他身上。另一手却向下牵开他肩膀袍子,向他后颈左右吻去。

她这突然动作,叫容千青先是吃了一惊,继而明白过来,便是有些大喜过望。背心里敏感处被她的唇柔柔地划过,只觉得浑身酥软,心跳加快。从未体会过的颤抖几乎是迷醉了他的心,心底深处悄悄地泛开一丝丝涟漪。

又是一记响雷乍过,将漆黑的天幕撕开了一道裂纹。

容千青心里一惊,又是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向身后颜莘的怀抱里缩了缩。

颜莘停了动作,轻轻附唇在他耳边,柔柔道,“朕在你身边儿呢。你怕什么。”

容千青听得这一句话在自己耳际轻轻徜徉,阑珊悦耳,却又天籁般叫人心醉。心里的激荡早已超出承受的范围,他便再也隐忍不住,略使了些力气翻转回身子,寻了她唇便迎了上去,满心的痴狂与不顾一切。

颜莘笑着领了他这记长吻。待他红了脸回过神来,她便依旧覆上去,双手环过他肩膀,自他耳后轻轻呼了口气,低声道,“我总是亏了你。每次都跟完成任务似的。今儿叫你好好享受享受,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销魂。”

容千青叫她这几句情话儿说得头脑发涨,只觉得满脸的温热,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他不敢回头看她,半天方吐出几个字,道,“臣侍……”

不想话刚一出口,她润润的唇竟又落在他颈项上。他只觉得浑身又是一阵酥软,她却已经离开,温热的气息和清新的香气在他耳边萦回,笑了道,“说‘你、我’就好了。我给你这个权力。”

又是一个唇印,声音却更加魅惑,一字一句的:“在榻上,你就是我的夫君。”

他愣了一下,眼角的清泪闪了闪。一瞬间,竟然看得到榻上青纱帐旁绣帏低垂,一旁的兰烛摇曳着轻轻明灭。他只知道自己心里再也没有什么纯净含蓄,也没有什么温柔旖旎,满满的都是炙热和疯狂。

然而这种感觉稍瞬即逝,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沉醉和急切。

往事点点滴滴映过眼前,回首如同梦里一般。

那些旧事依稀,淡淡地存在,轻轻地叫嚣。多少彻夜无眠,冷暖难语。他也只能怨自己福薄。每每清浅佯笑,知书识事,也不过得她淡淡欣赏,一点点温存。

也只有那张榻闲了,她才会忆及自己,才会待自己稍稍殷勤一些。也常常感叹自己失意的时候多,如意的时候少,冷暖,又有谁知。

他偏了眼去,一滴泪水轻轻匀了下来,落入锦衾帐被里。又怕被她看见,便低了低头,用棉绫的枕巾将自己眼角的泪水拭去。却翻转过身子,将她轻轻抱了,指望靠在她肩头,叫她看不见自己的脸。

颜莘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脸上的变化,却多少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笑了笑,抬头却也不再看他,只从他唇角向下,一路沿着颚下、锁骨、前胸吻了去。

再一抬眼,身下的人却早已是鬓云莹松,秋波横流。她心念一动,凑近他唇,又是吻了吻,之后便清浅笑道,“总是我一个人忙。你这为人夫君的,是不是也该尽些义务了?”

言罢仰面躺下。

容千青闻言起身,半卧在她身上。浅黛双弯,一双凄清丹眼脉脉看她,眼角挑出的那一线双上,淡淡的艳红。他不应声,却笑了笑,低首便覆上她唇,蜻蜓点水般落了两下。再一抬眼见她略偏了偏头,便立时会意,双肘撑了向下,探出舌尖在她脖颈间轻轻点了点,便又抬头看她。

颜莘伸手出去,柔柔地抚了抚他的长发,示意他继续。得了她鼓励,他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只弯了弯,便再向下,用贝齿轻轻咬住她胸前一侧衣襟,缓缓扯了开去。

待撩开她另一侧衣衫,他顿了顿,有些颤抖地落下唇去。

即便是低眉敛目的爱恋,他的心也随之叹息震颤。真真是世事漫随流水,算来梦里浮生。

颜莘笑了看他一路落唇到自己腰下,腰腹间细细的舔咬惹得她一阵阵唏嘘心颤。他全心的付出,细腻而深情,如同揉入骨血一般的缱绻缠绵。纵然是夜寒如水,也不挡这满心的惬意和温暖。

她依旧爱怜地穿了手指揉进他发间,却笑了道,“好了。别累着了。”

容千青只是稍稍凝滞了一瞬,便顺从地抬头靠上来,容着她重又伏在自己身上。肌肤间再无丝毫阻隔,细腻的触感叫人满心的怅惘挣扎,遁去得无影无踪,只是无边无际的渴望。

他禁不住她一阵阵幽兰般的馥郁气息,紧闭了双眸,迷蒙中道了声,“我……要……”

颜莘缓开他下身衣带,任里面火滚一般的热度跳跃出来,却仍旧在他唇上点了点,笑道,“说给我听听,想要什么?”

容千青只亮了亮清澈眸子,却又淡了去,朦胧中再说不出话,只抓了她手向下,靠在自己下身欲望之间,半晌方娇道,“这个……”

颜莘随了他手落手,只轻轻□了两下,便又爱怜笑道,“你心急什么。前戏要做足,才能好好消受。”

然而再动两下,便听他早已是呢喃夹杂了哽咽,这才起了身子,扶了他腰,轻轻坐了下去。

窗外又是一记惊雷。雨点被风惊得粉碎。

倩碧窗纱如烟,遮断了一室氤氲。帷帐里双宿鸳鸯,一室薄雾,玉般香盈,满怀阑珊。

情到深处,迷乱中的激缠,酒般浓烈,花般馥郁。神魂癫狂中,早已浑然忘我。

“累了么?”颜莘翻转了半身,去看一旁侧卧着的人。

“嗯。”容千青点了点头,轻轻应了声,却将上半身挪了挪,蜷进她怀里。

颜莘抬了抬手,将他圈了,依旧情意绵绵的语气,道,“你都是我两个孩子的爹了。可也是……有快一年没教我碰到了。”

“臣侍……”容千青刚要接话,耳里却听她轻轻“唔”了一声,便忙抬头看她,笑了改口,纵容自己撒娇道;“先前……您疼我的次数也是不多的。”

“况且就算是过来伺候,”他感觉卷起自己鬓角挑出发缕的手依旧温柔,便略压低了些声音,道,“您……也是不肯留我过夜的。”

颜莘笑笑,道,“你再说,一次都没有过?”

“我……不记得了。”容千青娇俏笑道。

“瞧你精明的。”颜莘眼里见他,虽然浅笑低颦之间一脸的明慧笑容,却仍旧是水一般细腻的心思,兼着满腹的幽怨。在这件事儿上,她自己没注意过,却不知道他有多计较。

她心底里的爱融进了呼吸,只叫炙热又温柔的吻将他缠绕,耳鬓厮磨中,怜惜地低语道,“是我不懂得。你喜欢,以后就都留着。”

能冲刷一切的,不是眼泪,而是时间。

花白桔红叠怅惆1

万寿节当夜,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然而早上醒来的时候,雪却适时的停了。

文源阁外殿的大门发出轻浅的“吱”的一声,缓缓被人推开。颜莘披了厚厚的白貂皮裘,迈步踱出了殿门口,看漫天遍地的清澈积雪。只觉得寒流清漾,阳光透心的沁凉。

这雪一来就下得极大,天地间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雪后又极寒,冻雪将院子里的原本就十分疏然的树枝,拖垂的逶迤而下,雕砌玉琢一般精致。

这白得耀眼的涤濯,慵懒却又无畏,含蓄而又奔放。在再无异色的干净轻灵中,铺展了说不出来的豪爽,在人心中恣意地回荡。

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晨起清新的空气,难得有些遗憾地冲一旁候着的宫侍笑了道,“都扫了吧。”

这些日子,真是难得叫她舒坦了一段时间。

入冬以来,她接连下了两道蠲免的谕旨,给全国免了一年的徭役和两年的租税。并定下了“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赋”的国策。

她在位已有九年。九年的殚精竭虑之中,重用贤臣,整肃条章,改革旧弊,兴复制度。至嘉平九年十一月,比至嘉平初年,仓廪富实,疆土拓展,道德潜移默化,人民心悦诚服。朝廷的恩典和威望,也使得四夷远远前来朝贡。

如今她再次蠲赋,却早已是四平八稳,不再比当年的铤而走险。

这道诏书一下,也是全国欢动,满朝盛赞,歌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

到了这万寿节,也就是她的寿诞。朝廷依旧例,停朝三日,举国欢庆。

而昨夜宫里的晚宴,她更是心情舒畅,对诸人一杯接一杯的敬酒一概来者不拒,兴致好得不行。

这后宫里最大的喜事,自然是不知哪位侍君又给皇帝添了小殿下。而韩嫣有了身孕,也多少算是给她的好心情锦上添花,叫她喜上加喜了。

然而韩嫣的年纪小,又没有什么育儿的经验,便连是不能多跑多动、过度劳累的道理也不大懂得。

颜莘倒还没什么的,只是费了吟竹上心,不仅将他身周伺候的人都换了踏实可靠的,还接连派了好几拨儿自己曾经使唤过的有经验的人过去服侍了。

另一桩喜事,也教好些人,总算是妥贴了心意。

大理评事乐华的正夫夏日里就过世了。经不住莫璃的一再劝说,颜莘终于同意了将宜芳公主下降,给乐华续弦。

颜友亦跪在那里,接了前方传旨的宫侍手里金黄缎锦的圣旨。轻轻展开,上面“嘉平宸翰”的御印,明晃晃地刺疼了他的眼。

曾经洒尽了清泪,怨尽了苍天。奈何天之骄子,却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

如今她终于默许,教他还未起身,便已泪水满襟。‏;

虽然这不合颜莘的意思,她却再也不想只得自己亲弟怨恨。毕竟婚姻的不如意,几乎苦尽了他前半生。

而这些日子身边发生的一切,也终于教她做了让步,圆了他的心愿,也算是偿了自己的心愿。

公主出嫁,自然不能是通常的排场。敕命礼部资送的彩礼,也早已逾过先前他嫁乐杨的规模。而赐封的九百户食邑,也几乎是接近了燕郡公主的户封。

玉辂飞檐,金铃珠珰,宫里驶出的出嫁的喜车,车身缀满了金玉的配饰。那四角腾空欲飞的彩凤,口衔五彩,飘飘然欲冲天而去。

他不记得别的。只知道那一日阳光直射了下来,温暖的像是要渗入人的心里去了。

另一个人的悲欢,却又在默默地上演。

温敢言被昭罪赐死的第二日,温棠便褪了官服,进宫请罪。

依温敢言的罪状,他一族的人都要受到牵连。然而颜莘终究是惜才心切,仅仅谈了半日,便不仅免了他全族的罪过,还将温棠升任至秘书监,兼任吏部选事。

朝廷历年的积习,官员在处理事务时,往往只是往上禀报,摇摆不定,却并不能明断。有的更是担心被参奏弹劾,即便是案卷审理清楚了,也依旧压在那里,不作处理。

做太子时,颜莘就最看不惯这种互相姑息、遇事只求掩盖弥合的官场习气,而即位后,便更是一直在考虑着量才授官。

温棠是郡守出身,遇到应当弹劾举报的事情,从不回避,不仅敢于触她逆鳞,直言谏劝,有时更是敢当面指出她的过失。

而颜莘即便当场恼火万分,却也终究明白她素质公平,品行正直,是值得一用的重臣。

她对她格外倚重,也总是有些别人不知道的内情在。

毕竟温敢言的事情,最终她也明白得过来,以往的过失,究竟属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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