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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锦春-第47部分

小说: 锦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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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这些人看向顾蘅与冯徽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恼怒与恶意。

顾蘅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带着一点冷漠的话就顺着风传了出去:“苏合,等关了大门,你让人好生将这里洒扫一下,这里脏得很。”

“是,姑娘。”苏合站在一侧静静应了。

原本在一边的冯徽听到这话后,不由得笑了出来:“阿蘅,你说得太过了。这个章公子,他或许……”

“子隽。”顾蘅开口打断了冯徽的话,她目光冷凝,似乎带着一丝浅淡的冷漠:“不论你为谁说话,我都可以和你细细说自己的心思,但那两个人,我绝对不愿原谅,也绝对不愿对他们心软。什么隐情,什么暗意,有些事已经发生了,我就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说完这话后,顾蘅再也没有说别的话,只是低下眼,静静地凑冯徽的面前离开。不是不知道冯徽这么一句话,为的是自己。不是不清楚,章荣的举动行止,与自己所知道的有些不同。也不是没有猜测过,或许那件事还有甚么幕后的缘由。

但就像她自己说的,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受过的痛楚,不是其中还有内情的可能,就能完全当做没有发生。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没有对不住别人,为什么痛苦的是自己,受到伤害的也是自己?

她无法受到这样绝望的打击与伤痛,还为那些伤害自己的人考虑,他们这么对自己,还是否有内情,是否有误会!因为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她是怎么样的绝望,是怎么样的悲痛,又是怎么样的无助。在这样的哀恸中,更生生地离乡背井,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做人处事,生怕哪一点出了点问题,被人背弃。

顾蘅紧紧闭上眼睛,浑身有些战栗,又有些冰冷,一些被压抑住的情绪翻涌上来,让她不由得呆呆站在那里,直到自己的手被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阿蘅,对不起。”

第十二章 暗意

第十三章 渐生

第十三章 渐生

只不过短短一句话。冯徽说来,却是情真意挚,直堪堪触到顾蘅的心底。她不由得偏过头,略微垂着眼遮掩住眼角的湿意:“子隽……”这声音柔和而低委,仿佛一朵才绽出一点嫣红的蓓蕾,被风轻轻拂过,带着一点点水润的温柔。

冯徽有些惭愧,又有些黯然,他身为男子,先前不能为顾蘅挡住所有的风雨,这时候却还让她为之垂泪伤怀,扪心自问就算日后他们有了些微结果,但顾蘅真的会幸福吗?只是,如果要他放弃顾蘅,他就算死也不能。思及此处,饶是他向来磊落洒脱,但也不由生出几分痛楚:“阿蘅,你,我……”

“姑娘,公子,外头已是处置妥当了。”就在这种微妙的时候。苏合却是打起帘子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笑,眉梢眼角间却透着一丝郁结:“只是那府里的张管家过来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儿?”

冯徽原还想伸出手说道什么的,被这一打扰,却是整张脸都是通红发胀起来,登时就是打起帘子,留下一句:“阿蘅,我且去招呼客人。”就匆匆地抬步离开了。

顾蘅原听得眉梢微微一动,但见着冯徽如此经不住这等事情,当下不由得抿唇一笑,弯腰坐了下来:“也罢,子隽既是去了,我便略迟一些,好歹也得整肃一番,免得人前失态。苏合,那去取镜台来,与我稍稍换两样头饰吧。”

苏合听了这话后,猛然想起顾蘅先前说得那些话儿,愣了一会子方轻轻地应了一声,抬步取来紫檀雕花妆镜台,帮她轻轻抿了抿发鬓,又取下素淡无华的钗环,换上一套五彩嵌宝石的头面:“姑娘既是要压住张管事一点风头,这衣衫时不能换了,免得显出胆怯的意思来,这头面上的东西少不得不说。这手镯链子也是要郑重些方好。可这里旁的倒也罢了,单单少了这两样,可是怎么处置?”

“这我哪里会不晓得的。”顾蘅眉梢轻扬,伸出手将右侧发髻上插着的那支累金嵌宝小凤钗轻轻往里压了一下,唇角已是勾出一丝笑意来:“瑞香那里存着前些日子我唤她去买来的几样镯子项链儿,原也在田府里露过一两样的,取一件用过的,再拿一件没用过的,也就罢了。”

苏合应了一声,出去没多久就是取来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后,却是一个响珠镯并一条小梅花样式的双铰链,两样东西都嵌着几粒珠子,瞧着精致且又透着些微贵气。

顾蘅拈起那响珠镯,细细打量了一会子,方自己带了:“这链子倒也罢了,倒是这个镯子瞧着精致新巧,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东西。”

“姑娘带着就是了,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儿。”苏合打量了一番,再将发髻整理了下,取来脂粉略略拍打在她脸上后。方舒出一口气,扶着顾蘅就往外头走去:“好了,这一会任是谁瞧着,都不敢看低了姑娘去。只是姑娘好歹瞧着老太太、太太的面上,多少通融几分,免得损了老管家的面子,可难得好的呢。”

顾蘅自然知道苏合这话里的意思,她心里也早有数了的,这三个管事待田家是没的说,顶多也就偷偷地为自己添一点利,但是对于她这么个与田家无甚血亲关系的人,他们说不定又多少心。若真是个银钱名利上滚过来的人,少不得还会打量打量田母送与她的那一份东西。起码,先前看来,那三个管事都不算待她有几分好心。田母送过来的东西虽不算自个的,但日后总归要交换与田母的,她自然不愿遂了那样的心思。

因此,她方是郑重其事地装扮起来,特特将自己好生武装起来,以求能略微镇住场面:“好不好,我们过去瞧一瞧也就是了,要是子隽那么个人他也能郑重,倒也能算有三分心思了。其他的我也就只能看着办了。”

苏合便没有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就扶着顾蘅一径出了屋子,入了大厅里。

才堪堪走入屋子里,顾蘅就听到一阵笑声,她眉梢微扬,抬头看去。只见那个张管家正满脸都是笑,与冯徽说得契合,见着她来了,忙就是起身行礼:“蘅姑娘来了,且受老朽一拜。”

顾蘅唇角弯起一道弧度,脸颊边露出两个浅浅的笑涡,宝石与金质的首饰在明亮的光中熠熠生辉:“管家,您老太过多礼了,我说到底也不过一个出个名的人,一应事都是你们做的,忙都忙不来了,还到我这里来说一声,当真是礼数周到得紧了。”说着话,她几步赶过去,就扶住管事,一脸笑吟吟着将他重新按到座位上。

那张管家也是见过世面的,看着顾蘅这么说,便略略坐了半边屁股,满脸笑着称了一句托大了,又见着顾蘅也坐下了,方将正事说道出来了:“托姑娘的福气,老朽就涎着脸应承下了。只不过,今儿过来。位的不是那些事,而是老夫人特特将这个托老朽送过来。”说着这话,他便站起身,将东西双手拿着,欲走过去呈给顾蘅。

“老夫人特特送来的东西?”顾蘅看着张管家从怀中取出一个黑漆纹金匣子,登时也是愣了愣,方忙起身走了几步,将那个盒子收了过来,抱在胸前:“张管事,老太太送了什么东西来,也得要这样的匣子装着的?”

张管事却是笑了笑。一张脸上的褶皱越发的多了:“蘅姑娘,这是老太太亲自放的东西,里面究竟是什么,小的也不清楚,就是这个锁,老太太说您这里有钥匙的。到底只需瞧一瞧,您呀,也就清楚咯。”

听了这话,顾蘅立时清楚了,她面上露出几分惊讶,抬头看向那个张管事,眼里带着几分斟酌的意味:“我知道了,多谢张管事提醒,我知道怎么做的。”

张管事听了这话后,也是笑了笑,拍了拍袖子后,就与顾蘅、冯徽两个说些场面话,半晌就自个要告辞了:“姑娘既是知道了,老太太交托的事也算成了,老朽还得回去瞧一瞧那些小兔崽子做的事情如何,却得回去看看了。”

“既是如此,老管家且慢走。”顾蘅与冯徽对视一眼,前者淡然,后者略有些疑惑,但只这一眼后,两人就没有任何抵触的意思,直接走了几步,送那张管家离去。

顾蘅紧紧抱着这个匣子,眼见着那张管家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了,方转过头与冯徽道:“子隽,这里就交给苏合瑞香两个,我们且将别的都放下先,专心瞧一瞧这里面的东西,这方是要紧的事儿。”

听到顾蘅这么说,冯徽如何还有不明白的,虽然还有些踟蹰,但他看了看周围一会。还是点了点头,随着顾蘅一并走到里面的屋子里去了。

入了屋子,分别走到桌案的两边入座,顾蘅提起茶壶倾倒出两杯清茶后,递了一杯与冯徽后,她方握住那小小的粉彩孩童戏春茶盏,转了转杯子后,方起身从床铺里面一处取出一枚长长的黄铜钥匙,开了匣子后将它推给冯徽道:“子隽,你瞧一瞧这里面的东西。”

冯徽看着这精致的匣子开了盖子,推到自己面前,微黄的笺纸上似有些墨色,心里越发得确定了心思:“阿蘅,这些应该放到你这里方好的。”说完这话后,他将这匣子合上,重新推回到顾蘅的身前。

“我可没说要将东西放你那里呢。”顾蘅笑了笑,从匣子里将那一卷黄纸取出来递给冯徽:“只是你怎么都是个男人,比我这样的小女子眼界宽广许多,自然的,我也想要你给我个主意。毕竟,这日后真的多赚取了一些银钱,也是我们俩个分的,你多少也得出一份力气方行,可不能光说不做啊。”

冯徽脸颊微微发红,他也没好意思再推辞,只得接过那一卷黄纸,请那些轻轻摊开来一点点细细地看了下去。这一卷黄纸,都是这些店铺的买卖契书,有一间酒楼唤名永和酒家,两间客栈一名永安一名来福,三家田铺有一家专门卖五谷杂粮唤名五粮米铺,一家专卖极好的上等米唤名香粳米铺,最后一家却是下等的黄米碎米的唤名杂米铺。

大致上略略想想位置后,他便觉得这永和酒家、永安客栈都是极好的位子,来福客栈、香粳米铺的位子都是略微此等的,只最后一家杂米铺的位子略微显得差了些。

冯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轻轻将这些契书收拢起来合成一卷,重新放回到匣子里:“这几间店铺我虽然有些印象,但大抵上都还有些弄不大清楚地方。若是这些没有查清楚,还是先放着先比较好。这米铺却也罢了,多少是些常用的东西,大抵只能放在另外三家上面了。”

点了点头,顾蘅唇角边露出一片温柔的笑容:“这些事你瞧着吧,我信你的。”

这一句话落地,冯徽心里微微一动,抬头看去,顾蘅眉眼宛然,唇角含笑,脸颊边更是一片艳艳的霞色。

第十三章 渐生

第十四章 风闻

第十四章 风闻

瞧着顾蘅含羞的脸。冯徽心里有些摇曳不定起来,只他性子来说,到底不能单单将心中那些心思明明白白地说道出来,一时间,他也就脸色发红地胡乱说了些话,便匆匆离开了。

顾蘅见着他这么个模样,只当是他一时心里烦乱不堪罢了,也没多想什么,就是笑了笑,劝他不必想的太过,就送他出了屋子。

这一去,两人便连着几日不曾见面。

冯徽固然是个仔细的人,行事妥当周密,连着几日都是去外头细细探查各处酒楼客栈的摆设、酒菜并伙计等等的细枝末节,力求从中想出特有一份的东西,顾蘅却也不算轻松了去。田母的布置已是开始了,因为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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